《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20、第二十章 那一晚好像

　　那一晚好像是一个梦，不曾存在过一样……
　　周营依旧是周营，商军依旧是商军，战争依旧是战争……
　　九曲黄河，十二金仙齐出，元始天尊破阵，四把神剑，诛仙大阵，佛道联手，截教大败。
　　后，通天教主——陨。
　　鸿钧老祖现世，昆仑就此封山，截教破灭，封神台上册封众神……
　　“杨小子！！！你居然破坏我的计划！！！”这一声出现在了众人熟悉的地方，沉香龙八都去过的地方，开天神斧出现的地方——昆仑雪洞！
　　“女娲娘娘说让我用山河社稷图做正确的事情，难道救同门师叔祖还不是正确的事情？”杨戬抹了抹脖颈上的挂坠，慢悠悠的开口，一手执扇扇的好似不讲道理的公子哥，偏偏没人能对他那张温和儒雅却带着几分狡黠的脸说出什么来。
　　原来，就在通天教主只余元神的时候，杨戬借助山河社稷图将他的元神收入其中，山河社稷图本来就是将一切都可以收入其中保存不腐的宝贝，因此不仅仅保住了通天教主的元神，还变相的将他的元神稳定住，一直到昆仑雪洞，才将人放出来。
　　“师叔祖啊，你现在已经死啦，别激动了，虽然激动也不会气坏身子~”冰凝耸肩，一脸‘你奈我何’的气人模样。
　　“你……你们两个！！！”那声音恶狠狠的吼出声，却无可奈何的在洞里不说话。
　　“师叔祖，你现在既然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死了，不如就在这里帮我们一个忙不是很好嘛。”冰凝歪歪头，笑得很邪恶“二哥往这里藏了好宝贝哦~”
　　那声音顿了顿，突然抬得很高“开天神斧？！昆仑镜！？你们……”
　　“开天神斧是自动认二哥为主的，至于昆仑镜本来就是历代阐教首座要守护的神器，师叔祖你干嘛那么激动啊。”冰凝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一边的杨戬默默的看着她语言上欺负通天教主，摇扇不语。
　　“哼！看在好东西的份上，我老人家就勉强待在这吧。”通天教主的声音回荡在洞内。
　　冰凝还算善良，没有把那句‘你想走也走不了啊’的话说出来，依旧气人的掏了掏耳朵“师叔祖啊，你这看不见脸光听声音的，真是刺耳啊……啊呀呀，都不想听了，二哥我们赶快走吧！”
　　杨戬挑眉，就在通天教主气愤之前微微点头出声，“好。”
　　“等等！！！”通天教主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硬生生的将人叫住了，也把镜外的人叫的一愣一愣的。
　　这声音……
　　“斗战胜佛的本事比起二郎神如何？”
　　“五年前二郎神也来过这里，可他连门都没有进去。”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同伴，他们穿的都很单薄，能不能承受得住这里的寒冷。”
　　“我是雪神，也是冷漠之神，明白了这一点你就有机会融化这一洞的冰雪。”
　　“我答应了人，不能说。”
　　雪神……这是雪神的声音！沉香闯三关的时候，雪神的声音，观音菩萨曾经在瑶池设下的云镜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昆仑山的雪神。
　　或者说，是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是二郎神放到这里的，而这里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一洞的冰雪，更没有所谓的三关，却有开天神斧。这说明了什么……
　　从一开始，他们只不过是一步棋。
　　截教被封的神何其多？
　　教主就在这里！他们的师傅、师祖、师尊……就在云镜中开口说话，就在这里设下难关，就在这里守护着开天神斧，而这一切，都是杨戬将他放在这里的结果，然而他们呢？对于这个救了自己师傅、师祖的人，冷眼旁观恶言相向，在他们的师祖以这种方式出现的当口，却根本没有认出来，为人子弟，他们又有什么资格……
　　沉香的眼睛恍惚了一下，这昆仑洞是舅舅的底盘，知道的人只有舅舅、冰凝和那个几乎没怎么出现的西海三公主，然而他是怎么知道开天神斧在这里的？是的，三个月的找寻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她走在山林间，他还记得那个老妇人的脸，很老了，但是眼底有光，很明亮的光，若非那张脸，光看着那双眼睛一定想不到那是个那么老的老妇人。那个老妇人虽然在山林间，但是却是以养水物度活，是她无意间提起了这里，他们才能知道昆仑雪洞，才知道这里有开天神斧，但是昆仑早已封山，普通凡人又怎会进的来，又怎么会知道？那个老妇人……又是谁！
　　等等！昆仑雪洞只有通天教主，所以雪神、死神、权神都只是通天教主假扮的，而将通天教主放于此处的是杨戬！所以……所谓的三关，所谓的拿到神斧的挑战，都是……哪个人设下的考验吗……
　　沉香紧了紧拳，狠狠的抹了抹眼睛，他要看着，睁大了眼睛看着，看完这一切，看完全部！这样才能偿还他的债！他要知道自己怎么偿还！必须要知道他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我记得……劈天神掌好像就是通天师叔的绝学。”太乙真人半抱着哪吒有些思虑的开口，那小狐狸的劈天神掌啊，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就是没敢说……
　　小玉呆了呆，她一直都只是这里的看客，毕竟是杨戬害死了她姥姥，这是不变的，所以她报仇是理所应当，反之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然而她为什么不记得自己的劈天神掌是从何而来？姥姥说那是她父母所留的，可是两个普通的狐妖又怎么会有呢？最多是封神战上遗失的残卷，可自己修习的……根本不是残卷！
　　这其中究竟隐藏了多少？这个人……又隐瞒了多少？
　　一边的哪吒看着开始发呆的众神妖，紧了紧拳，二哥啊二哥，你究竟做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你做完这些又被我们残忍伤害的时候，又有多心痛……
　　“这声音不错，有威严！”镜中的冰凝却不知道镜外的诸多变故，有些称赞的开口。
　　“臭丫头。”那声音很低的念叨了一句，才开口，明显是在问杨戬“你准备怎么安排你师傅？他……”在战场上看到玉鼎真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冷冰冰的好友出事了，现在昆仑封山，作为弟子，杨戬又当如何呢？
　　“一道结界，拦不住杨戬。”杨戬低垂了眼眸，合上了折扇，淡淡的留下一句走出去。
　　冰凝瞪了一眼洞中，快步跟上，她很清楚，自己的二哥，恐怕又在自责了！
　　“二哥……”她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玉鼎真人，他们拿不定，也拿不稳。
　　“师傅身上被我下了咒语，他喜好自由，游历四方去了，如果有危险，我自会感觉得到。”杨戬登上云端，悠悠的开口，现在的师傅就好像小孩一样，到处的玩，偏偏一身法力几乎没有，也唯有如此保护，才算勉强放心吧。
　　“……哦。”冰凝蔫蔫的应了一声，突然看向了凡间，“二哥，你看。”
　　那是七个妖怪，有一个已经战死了，看起来他们是兄弟，正在对抗一个不知名的妖兽，那妖兽凶狠无比，本领极高，且长相怪异，虽然不识人语，但是却极为厉害，打得那余下的六个妖怪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胜遇？竟然是上古异兽胜遇！”冰凝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长相怪异的妖兽，一脸的感兴趣，这样的异兽在上古时期才有，经过巫妖大战后，几乎全部灭亡了，难得的很，这些妖兽的本领通天，分别掌控着上古的自然之力，就像他们碰到的这只胜遇，据说不管到哪个国家，只要它到来那个国家就会发生巨大的水灾，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看起来这几个妖怪快不行了。”
　　杨戬却没有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幻化而出，握在手中，转眼间便飞下去与胜遇缠斗起来，不稍片刻，便将胜遇打伤，手在脖颈上一抹，胜遇就消失在了原地。
　　冰凝无奈的耸了耸肩，飞下身去站到了杨戬身边，抱着手臂悠悠的看着他颈间的吊坠，异兽难寻难挡，或许只有把它收到山河社稷图里面，才能保住它的命又不让它祸害人间吧。
　　“多谢这位道友相救，在下康越石，敢问尊姓大名。”满脑袋疙瘩的男人虽然狼狈，依旧很有礼貌的招呼，不知道那个妖兽去哪了，但是很明显，面前这个人救了他们。
　　镜外，梅山的几人白了一张脸，那是最初见到杨戬的时候，是他们，他们被杨戬所救，康越石，不正是康老大的名字？

　　境内的杨戬却不在意，三尖两刃刀背在身后，转身看向了康老大。
　　那不过是一席黑衣罩纱，儒雅的好像书生，偏偏手里提着一柄怪异的兵器，刚刚那一手明显的告诉他们这个人的实力，看那张脸却看不出半分横气，平平静静，温文尔雅，清秀俊朗，按照他们的说法，真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小白脸，长得好看的一般没什么本事，然而这个人的气质却没有儒生的酸腐味，没有硬汉的蛮横感，仅仅站在那里却有几分摄人。他那么好看，实力却那么强，和以往的修士凡人都不一样，有些疏远的冰冷，却并没有眼高于顶的骄狂，清清冷冷又镇定自若，这人竟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在下杨戬，舍妹冰凝。”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好听，磁性又不粗狂，好似绝配，有礼有节却不失刚硬，不说掷地有声却也不卑不亢，当真是个妙人。
　　“大哥！”后面的兄弟不由提醒了一句，让康老大反应了过来，立马拱手“我等是这梅山修炼的，多谢杨道友相救。”
　　“不必客气，杨戬在云中看到了几位，欣赏之余出手相救，若不嫌弃不如交个朋友。”杨戬微微勾起嘴角，淡笑着开口，好似微风拂面般动人，让梅山的几人不由有些小惭愧。
　　“能交到杨兄弟，三生有幸。”老六是个直肠子，不顾身上的伤，裂开嘴笑着回应了一句。
　　杨戬微微点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那人，刚刚在空中只看了几人在动作，以为这人死了，但事实上还活着，只是气若游丝，离死也不远了。
　　冰凝自知他的心思，默默的走到那人身边，将人半托起来，揽到怀里，有些惊异的睁大些眼睛“居然是个女的？”她穿的好似男子，又倒在地上，也难怪她没看出来，掐了掐脉搏，施法护住了心脉，稍稍的修复了一下身上的伤痕，才抬头看向了杨戬“她没事，就是伤得有些重，我已经保住了她的性命，只要寻个安静的场所静养，就可恢复了。”
　　“多谢姑娘相救！”几人一听自己的这个兄弟还有救，立马感激万分的向冰凝拱手。
　　冰凝却不甚在意，将那女子变化的体面了些，将人抱起来“二哥，怎么处理？”
　　还未等杨戬开口，康老大先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开口“杨道友和姑娘相救，我等无以为报，如果不嫌弃，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左右。”身后几个兄弟一看老大的这个反应，也朝着杨戬跪了下去。
　　杨戬一惊，连忙将人扶起来“不必拘礼，诸位赏识，我等兄弟相称便是。”
　　冰凝挑眉，不言语，看着康老大的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然后仰头望了望天空“天色已晚，几位便随我和二哥先回灌江口吧，我好再救治这个姑娘。”
　　“也好。”
　　“多谢杨姑娘。”
　　“我不姓杨，和二哥是拜把子结的兄妹，叫我冰凝就好。”
　　这是初识的场景，冰凝救了他们梅山七圣的老二，是个蛇妖，最为普通的小蛇竹叶青，但是法力在他们中却是数一数二的，镜外的人恍惚了些许，梅山的人更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连一边的哪吒也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冰凝和杨戬形影不离，和他们更是相识相熟，为什么他们却那么习惯的忽略了这个人，好似记得又好似不记得的样子……
　　也是，如果清楚的记着杨戬身边有这么个人，为什么他们丝毫不奇怪逮捕沉香的时候冰凝不在，丝毫不奇怪杨戬做这些好似都很正常，丝毫不记得，这个女孩在杨戬身边究竟起了怎样的作用……
　　他们的记忆，莫不是出了问题？可却并没有完全忘记冰凝，而是一种变相的忽略了她，这是怎么回事？冰凝不是那种容易让人忽略的女孩，相反她总会让人注意到，为什么他们却忽略了她……
　　镜外的人不知缘由，而境内的人却不管那么多，梅山的几人和杨戬回了灌江口，一切都好像当年记忆中那样，他们成了兄弟，一起在灌江口守庙，帮助凡人和所求的人，在杨戬的指点帮助下，修为蒸蒸日上，梅山老二也渐渐恢复如初。偶尔会一起上山猎危害凡尘的妖怪，日子过得逍遥快活，无拘无束。
　　直到一天，梅山的众人战在院中渡劫，他们的修为几乎同等，渡劫都是一起，天空黑云阵阵，隐隐的雷痕看的让人心惊，然而渡劫的只有几个大男人，梅山老二虽然是女子，但是因为上次受伤也算因祸得福，提前渡劫，在杨戬的帮助下脱离了妖身。
　　“一个人你帮得了，这可是六个大活人，二哥，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冰凝歪歪头，看着身在暗中为灌口上方布下结界的杨戬有些无语。
　　明明那天……她和杨戬出去了啊。
　　镜外，梅山的人呆了呆，他们还说独自渡过了天劫，高兴了一番，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修为不到位，即便是渡过了天劫也会被打得修为倒退，再无进展的。”杨戬开口，设下结界的手放下，结界已然完成，加了些许幻术，冰凝和杨戬此刻就在梅山等人的头顶上方，可下方的梅山众人却看不到他们。
　　冰凝扶额，“帮吧帮吧，大不了我助你一臂之力便是。”
　　杨戬看着她，并没有阻止，任由她在身边，卸去天雷大半的力道，再放任其劈到下方的梅山几人身上。如是几次，度过了六道天雷。天道似乎有些发怒了，第七道要比前面的六道多了几十倍不止，冰凝皱眉，加强了手上的法力，勉强将这道雷的力量卸去。第八道，要比第七道更甚，雷线粗的好似要吞噬掉他们一样，冰凝闭上眼睛，学着杨戬的样子准备再次加强手上的法力，却被不经意的推了出去……
　　“你……”冰凝睁开眼睛，看着杨戬被那道天雷吞噬，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好在看到了其中的身影才放心下来。不爽的握了握拳，正准备再次过去帮他卸去天雷之力，可第九道天雷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不似刚才的酝酿，第九道几乎是和第八道连着下来的，威力却比第八道还要凶狠得多，最后一道，往往是最难应付的，冰凝有些着急，她不知道杨戬来不来得及运起法力抗住。
　　雷劈了下来，但雷中却混杂了一抹光彩，形成了一道流光的型，好似一只眼睛在天雷中睁开一般。
　　天眼！
　　看着下方的结界已经被毁，自知再待下去必定会被梅山的人发现了，冰凝一咬银牙，在第九道天雷过去之际，快速将杨戬带出来，闪身回到房间里。
　　“噗——”杨戬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若非及时开了天眼，想必不会伤的这么轻了。
　　轻？
　　也只是杨戬认为的那种轻。
　　冰凝可是快气炸了，却也对面前已经成了“伤患”的家伙无可奈何，只能老老实实的施法救治，加上药物辅助，才缓解了伤情。“就知道逞强！我又不会被劈死！嫌你厉害了！能在天雷下面把我推开！有本事你长三只手啊！三只手也没有哪吒的多！哪吒就是三头六臂都不敢推我！”看着昏迷的杨戬，冰凝将人扶到床上安置好才恶狠狠的骂出声，
　　好在杨戬晕过去了，要不然一定惨了……
　　这是镜外大部分人的想法，然而反应最大的就是梅山的众人，他们记得，度过天劫之后杨戬连着好几天脸色都不太好，比平常苍白了很多，只说是以前的旧伤复发了；而且冰凝的脾气暴躁了不少，每次一提他们独自度过了天劫她就发火，害的他们虽然很骄傲，但是却不敢再提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旧伤，根本就是为了他们受的新伤！
　　什么独自度过天劫，若非这人他们早就死在了天劫之下！
　　冰凝不是因为杨戬的旧伤发火，而是因为他们的愚蠢自负而发火！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然而他们做了什么？冰凝知晓杨戬的心思不告诉他们这很正常，但是他们呢？忘恩负义不说，还恩将仇报，难道要归咎于杨戬不告诉他们吗？如果杨戬告诉了他们，他们又如何在杨戬面前称兄道弟？如何能在他面前抬起头？杨戬为了顾及他们的自尊，不惜伤了自己，冰凝有气却不发，为的是杨戬而不是他们！所以……他们究竟在骄傲什么？究竟在做什么？究竟凭什么觉得自己那么有道理！他们配么……任何人都配伤杨戬，唯独他们不配啊！若非杨戬，他们岂有命在……岂能如此逍遥的度过千年？
　　冰凝，为何后来你不在？为何你要憋着一肚子的火，为什么不发泄出来，为什么不把我们骂醒！为什么不把我们打醒！如果你在……后来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