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19、第十九章 若问封神战

　　若问封神战，相信不管是人、神、妖，都能说出一二来。
　　土行孙的遁地术、三宵的九曲黄河阵、哪吒的一身奇宝、妲己的妖媚、姜子牙的打神鞭广成子的番天印、赤精、子的阴阳镜……
　　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然而封神最终的目的，却只有在这凌霄宝殿的之上，上古昆仑镜内，才明了了那一战的缘由。
　　那是个夜晚，在战败余化的那一晚。
　　杨戬如何运筹帷幄，所有人都看到的了，为了解毒，杨戬甘愿挨了一刀，也在这一战，所有人见识到了冰凝的可怕。事实上，冰凝什么都没做，甚至战场上很少见到她的身影，她最多做的就是靠在大营口，等着杨戬回来，顺便看看战果，就算出了大营，也就是跟在杨戬身边押运粮草，几乎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本来军营里的人对她就有那么几分不满，但是碍于几个阐教的将军没敢说什么，在士兵的眼里，她就算是杨戬带来的娇小姐，对此冰凝并不在意。
　　然而这次观战时，杨戬故意受伤，让冰凝原本就不开心的心情更加不开心了！等着杨戬进来就黑着一张脸，依旧犹如军中可有可无的幽灵，不知是因为她本就寒气十足的缘故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整个军营都笼罩在阴寒之下，就是杨戬看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毒解了，然而余化还没有解决，本来杨戬是准备出去的，然而看着冰凝也没敢出声。冰凝悠悠的扫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我去。”两个字，竟让人有种掉了冰渣子的感觉，嗖嗖的凉风啊。

　　几个将军都是曾经在阐教见过她厉害的，然而士兵没有见过，她就在军营口，也不在意士兵的目光，大摇大摆的变成了杨戬的模样出去迎战，一盏茶的时间，提着余化的脑袋回来往地上一丢，然后变回去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自此也无人敢说冰凝是个娇滴滴的小姐，更没有人敢再对她不敬，即便她几乎从不参战！

　　也就在这个夜晚，就好似往常一样，冰凝准备了热水，最为舒适的那种温度，在杨戬身边给他洗澡，然后着衣，外出散步……

　　杨戬一直面无表情不说话。

　　冰凝也一样面无表情不说话。只是怎么看怎么有种冷意。

　　“这次是我冒失了，下次绝对不会……”思来想去，杨戬终究还是主动承认错误了，毕竟冰凝是为他好，这点他不会不知道。

　　“你还想有下次？！”冰凝微微嘟着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在并没有就可以埋怨的意思，悠悠的看了看天空，才开口“我曾经在姜师叔帐前看见了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杨戬皱眉，有些疑惑。
　　“嗯，那个女人说她是女娲。”冰凝敲敲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没有真正看过女娲的正脸，就是阐教选出三代首座的时候，她一双眼睛一直放在杨戬身上，饶有兴趣的等着他出丑，即便并没有如愿……“看姜师叔的反应，应该是女娲吧。”冰凝停滞了一下，停下了脚步，靠在一边的树上“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你经常会出战，然而后来就一直负责后面押运粮草的事情。二哥，你知道，封神战的起源是什么么？”
　　“肯定不是单单的纣王在女娲庙留下诗的缘故。”杨戬皱眉，比较庆幸冰凝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那个舅舅。”冰凝讽刺的一笑，“是他请求女娲的，封神战、封神战……只要是榜上有名的人，都会在封神战上死去，然后元神封神，成为玉帝的手下。”冰凝看了看天空中的一弯月“原本姜师叔是要你打头阵的，但是如果你来的话，就会减少很多人的伤亡，也就达不到预定的死亡人数。说白了，封神战，不过是他借了名头，将我道家不受规矩的散仙收到麾下做他自己的犬牙，以壮大天庭的势力。而且这一点还要多亏了你。”
　　“因为我两次闯上天庭大闹天宫？”杨戬似乎是疑问的口气，但眼底却清晰的映出了肯定的意思。
　　“不仅仅如此，他还想借封神之战来除掉你。”冰凝冷笑“听女娲娘娘说，九曲黄河阵，就是你的死劫，只要是封神榜上有名的神仙，都会在封神战上死去的，不论是阐教的，还是截教的……”冰凝站直了些，抬起手好似抚摸一般触碰月亮“那个人曾经说过……我是不属于天道的，你说……会怎么样？”手放下，杨戬睁大了眼睛，好似照镜子一样的看着面前的人，冰凝，赫然是杨戬的样子，就是额间的天眼都分毫不差。
　　“你……冰凝！”杨戬的声音变得很严厉，看着面前的人皱眉。“我不信一个封神战就可以取了我的命，你也不必……”
　　“你以为我想替你应死劫吗？”冰凝勾起嘴角，歪歪脑袋“只不过是好玩罢了……本来不想参与的，不过，既然来了，自然要试试看，这所谓的封神战，到底有多厉害！”冰凝笑得有些张狂，好似很久以前那个有些疯狂的闯上天庭的少年一样，“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猜猜看——杨戬是谁？”
　　“冰凝……”杨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低吟着叫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人，勾起嘴角“我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冰凝握了握拳，黑了一张俊脸，而后哼了一声，抱着手臂别过头“那我就不变回来了，看你怎么把我嫁出去！”
　　杨戬只是笑，不再说话。
　　然后……军营里统一了解的信息就是：冰凝回去了！
　　军营里再也看不到那个悠闲的女孩，相反，杨戬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即便不会刻意做一些违背军令的任务，也会隐隐的去做除去运粮以外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她跟在杨戬身边太久，以至于……竟无人发现，现在的杨戬，有两个人！
　　更过分的是，就连镜外的人，看得清楚也有些分不清，那个是杨戬，哪个……是冰凝。
　　九曲黄河阵究竟有多厉害，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还有十绝阵，均是封神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孰强孰弱也无人说得出，可论起法宝，却无人不知混元金斗，若非三宵的九曲黄河阵和混元金斗，就不会有后来的诛仙阵。混元金斗，更是连十二金仙都收入其内的法宝。
　　“杨戬。”那声音很空灵，冰凝只会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时候才和杨戬站在一起，也不会变回去。而现在，就是四下无人的时候。
　　相识一眼，他们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答案。
　　女娲！
　　“女娲娘娘前来，肯定有事情要说，冰凝先告退了。”怪异的一幕，其中一个杨戬悠悠的开口，然后离开了。
　　冰凝离开后，女娲果然出现了，就好似曾经看到的一样，圣洁而又美丽，夜色挡不住的温和光华，眼底是永远消不去的慈悲。“杨戬。”
　　“女娲娘娘。”杨戬微微屈身行礼。
　　“明日，就是你应劫之时。”女娲看着眼前的人，他是个好孩子，让人不舍得伤害。
　　“我知道。”杨戬点头，明天，他会故意被混元金斗收了，然后顺理成章的丢到九曲黄河阵里面，以求破阵，这是他早就确定好的，等到师叔师伯他们来的时候，冰凝再变为玉鼎真人，将真正的玉鼎真人封闭起来，以免出事。“但我不会死。”因为他是杨戬，永远都有这个自信，他不信天、不信命、不信所谓的冥冥中的注定，否则，他也不会从哪个无知的小鬼变成现在的样子。
　　女娲笑了，笑的很好看，带着慈悲，“好孩子，如果你真的不死，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女娲娘娘有何吩咐？杨戬必定竭尽全力做到。”
　　她的手不像想象中的美好，甚至都没有杨婵和冰凝看起来来的好看，但是，这双手却无形的让人觉得温暖，柔软而又圆滑，好似正在抚摸着孩子的母亲，她的手里，有一个很漂亮的挂坠，漂亮的好似一只眼睛，带着些许寒冷的光芒，照亮了什么，又好像看透着什么，似乎将一切尽收其中，又好似寒冰一样什么都没有存在。
　　这个东西，对于在场的人都很熟悉，也会有着几分陌生，那是杨戬脖子上带着的，从来不会摘下的吊坠，好像眼睛一样的吊坠，冰冷的就像它的主人。
　　天眼吊坠。
　　这就是它的名字，很多人都以为，那是瑶姬的遗物，亦是杨戬的天眼，只不过现在的杨戬将天眼融合到了自己的元神上，而天眼吊坠只是一个普通的吊坠了。可是现在的这一幕，清楚的告诉他们，这吊坠并不是瑶姬的遗物，而是女娲赠与杨戬的！
　　“这是我的法宝，山河社稷图。”女娲开口，不是多么清灵好听的声音，而是带着母亲的温暖，柔和慈悲，美丽动人，好似世界上最为美妙的歌曲一般，抚平心灵。“我将它送给你。杨戬。”
　　“女娲娘娘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法宝送给我？”杨戬没有接，皱着眉问出声。
　　女娲不说话，微笑着走进些，亲手将那吊坠带到杨戬的脖颈上，并且细心的把头发散出来，整了整他的衣领“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会是它最好的主人。在我的手里，它起不到应该有的作用。”
　　“娘娘！”杨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无法抗衡圣人的本事，只能任由那吊坠挂在自己的脖颈上。
　　“它的主人，现在是你了。”女娲微笑着托起他的脸“杨戬，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后悔，保护好自己的生命。这个，永远不要让它离开你。”女娲消失了，消失在了这里，消失在杨戬的面前，只留下了那好看的吊坠……
　　杨戬有些愣神，空旷的看着眼前的什么，闭了闭眸子，转身走回军营。

　　另一边，冰凝依旧是杨戬的样子，好似杨戬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在外面散步。
　　“杨戬。”冰凝愣神，这不是女娲的声音，而是一个老者，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并没有认出来自己是冰凝而非杨戬，很强横的气息，不过并没有看出现在将一切都变为杨戬的冰凝。停滞了一会，冰凝一呆“师叔祖？”那是杨戬的声音，她不会在这个样子的时候用自己的声音。
　　“杨小子。”那声音的主人很开心的再次开口。
　　冰凝勾起嘴角，转身看着身后出现的人，行礼“师叔祖。”
　　“别客气。”来者，正是截教的通天教主，元始天尊的师弟，杨戬的师叔祖。
　　冰凝勾起嘴角，并没有说明自己其实是冰凝的打算。“师叔祖前来时何意？现在阐教截教打成这样，师叔祖还有工夫来周营？”虽然辈分有差，但是通天教主和玉鼎真人以前关系也算不错，连带着和冰凝杨戬关系也很好，只不过冰凝平静的很，杨戬却会老实的尊称一声“师叔祖”，冰凝向来以“老头”来称呼人的。学着杨戬的叫法，冰凝淡淡的开口，冷静的样子真的让镜外的人觉得这个才是杨戬！
　　“杨小子，你可知封神榜？”通天教主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的开口。
　　“战场上死去的将士们的元神魂魄皆被姜师叔的封神榜所收，杨戬又怎会不知。”冰凝微微皱着眉，提起来封神榜她就有气！
　　“封神榜上有名的人，都会死去的。”通天教主的神色有些暗淡，眼中的光亮却不减半分“我知道你杨小子肯定不会和常人一样，只觉得这就是女娲娘娘为了惩罚帝辛所至。”通天教主看向了天空的圆月，目光有些莫名的怀念和感慨，“杨小子，那封神榜上其实一人的姓名都无……”
　　“什么？！”冰凝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出声。
　　就连镜外的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毕竟封神战极为有名，而且圣人言万物皆有命数，他们因为榜上有名才会死去，最后封得神位，现在通天教主居然说封神榜上本无名？！这怎么可能！被封神的以截教弟子居多，听着自己曾经的师傅、祖师这样说，又岂会不信！那毕竟是曾经教导过他们的一派之主，即便封了神位，去了曾经的一切情感，但是他们这一身本事终究还是出于阐教，出于这个老人手下的，怎么会全然无情。
　　“封神榜上，本无一人的姓名。”通天教主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想着能看到一向冷静的杨小子有这样的表情此行也不虚了，“那封神榜上，皆是神位，共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冰凝紧了紧袖中的拳，冷静下来，“师叔祖是说，封神战上死去的人，不过是填那三百六十五个神位，而并非是榜上有名之人皆会死去？”
　　“不愧是杨小子，一点就通。”通天教主目露赞赏，微微笑了笑，点头算是回答了冰凝的问题，只是那样子却不似往常一般精神，反而苍老了很多。“杨小子，你可知这场大战之中，我和师兄的门下，哪个会留下的人更多？”
　　师兄！
　　他叫元始天尊师兄！
　　是了，他是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的师弟！
　　然而现在两派打的火热，以众人知晓的脾气火爆的通天教主居然还会叫元始天尊一声师兄！
　　这说明了什么……
　　镜外的人都睁大了眼睛，这个老人，是他们的师傅师祖，但是为什么不是印象中的样子，甚至和印象中的差别极大，大到让他们不认识……
　　角落里的太上老君捋了捋胡须，浑浊的双眼偏偏有那么一分清明，看着镜中的人，莫名湿了一双老眼，只道“痴儿痴儿……”他如是说的是杨戬，却又好似同样一般称呼通天教主，“痴儿……”究竟谁是痴儿，亦或者两者都是……
　　“师叔祖……”冰凝叫出声，有些发直的目光好似没有察觉到这一声是她叫的，好看的唇好似轻微的抖了抖，这是杨戬的脸，平静之下却不知隐去了什么，“师叔祖是想……”
　　“杨小子，我信你的本事，如果有机会，有可能，代我照顾一下孩子们，他们只不过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通天教主走了，一步步的远去，没有变，没有飞，那一向挺拔的背脊似乎不再笔直，这个得道多年的圣人，好似老了很多……
　　“终究是自己的弟子，舍不得啊……”
　　苍老的嗓音在耳边，又熟悉又陌生，只是想让‘他’照顾自己的弟子吗？可她不是……杨戬啊……
　　天空中莫名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冰凝还是杨戬的样子，漫步在林子里，和“自己”相遇，失神失魂的回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