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18、第十八章 “不该。”

　　“不该。”镜外的玉鼎真人看着竖立的昆仑镜，眼中清冷，似是结冰了一般，那张惊艳的脸上不知为何的带着几丝恼恨，“不该。”他再次重复了一遍，端着茶的手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师傅……不该让你去治理弱水……”似是喃喃的念语，却清晰的响在耳边。
　　杨戬的冷，杨戬的冰，杨戬的无情，杨戬的狠毒，那都是曾经拥有过的，他是真的冷、真的冰、真的无情、真的狠毒，但是，因为治理弱水，因为这个老人的一跪，他的冰、他的冷、他的无情、他的狠毒都消失了，而他们却根本没有看到！在他们的眼中，他是变得越来越冷血无情，越来越阴狠毒辣……
　　若是如今的杨戬，依旧保持着千年前那般的冰冷狠毒无情，不知道如今的局面会不会改变……
　　又有几人——敌得过他！
　　那段日子，不知时间的过了许久。杨戬三言两语间运筹帷幄，在诸妖中立下威望，让天兵的挖山开渠的工作进行的越发顺利，从那时开始，杨戬之名在三界群妖中立下了名头，无论大小妖精皆对此名如雷贯耳，不敢相对。
　　杨戬与五级战神的约定并没有实现。
　　因为封神之战。
　　治理弱水后，杨戬以无上法力在凡间相助，天蓬元帅、嫦娥乃至小金乌护卫在杨婵身旁，三首蛟、哮天犬相伴，逆天守在玉鼎真人身边。顺利将弱水送上了天庭，本因上天一战，但是元始天尊的法旨到来，加之玉鼎真人的遗忘，彻底让杨戬忽视了所谓的战约，跟着师傅回去玉泉山准备封神战了。
　　对此冰凝乐见其成……反正那五个家伙连她都打不过~
　　而杨婵在治理弱水后被封为了华山三圣母，不过并没有任职，而是久住在了灌口。
　　杨戬出山较晚，只因玉鼎真人想着显摆一下自己的徒弟，在诸多弟子出山相助后，在佳梦关久攻不下后，玉鼎真人终于将杨戬放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交代了一句：千万给师傅长长脸！
　　对此……杨戬点头称是。
　　冰凝很开心的同意了，跟着杨戬一块去了佳梦关，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奇人——姜子牙。
　　哪吒小孩心性，将杨家拉过去的时候满心欢喜，搞得周营人人皆知：阐教三代弟子首座杨戬来了！杨戬那点小历史几乎被他传了个遍。在周营随便问个小兵都能白呼几句的地步。
　　见到了杨戬的时候，姜尚眼前一亮，然后又暗淡了下去。
　　好不容易来个正常的人了吧，偏偏是个小白脸……
　　难不成阐教选首座弟子是凭着脸相来选的？
　　一身黑色的道袍，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散在前面的发被一个发卡别再脑后，唇角笑容淡淡，自信却不张狂，肌肤似雪，隐隐有些苍白却不会太过，反而让人赏心悦目，越看越移不开眼。修长的身形被道袍包裹，透出几分书卷气息，好似不是皮甲上阵的将军，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儒生。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拜见师叔。”杨戬拱手，有礼貌的开口。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厚厚的老茧，这是他表现出来唯一会武的证明。
　　“师侄有礼了。”姜尚连忙把人托住，免得他弯下腰再拜，杨戬也顺水推舟，站直了些。
　　“报——魔家四将又来叫阵了！”还没等寒暄几句，传令兵就已经慌张的跑过来报信。
　　姜尚的脸上明显染上了忧愁，魔家四将着实厉害，他们几乎停滞在这里不动，高举免战牌好久都未果。人家天天来叫阵，他们也不能总是窝在军营里。
　　哪吒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愤愤的表情，杨戬轻笑，摸了摸哪吒的小脑袋，对姜子牙拱手道“师叔，不如让我去会会这魔家四将？”
　　“也好。”姜尚点点头，回礼道“那就有劳杨戬师侄了。”
　　刚刚走出营帐，就被在外面的冰凝拦住了去路，还没等眨眼，挥手间身上已然多了一件战甲，
　　战甲很漂亮，银色的花纹好似纯天然的，光看着就有种不一样的寒意，看似繁重，但是制作的却很精致，不影响一丝一毫的活动，身后的披风亦是墨色，上染银纹，繁杂却看不出接痕，真真的天衣无缝。配在杨戬身上，堪称完美二字。相信没有人会比他穿这件战袍更让人惊艳了。
　　“这可是我费了一番心血做出来的，即便不用法力也绝对不会染上污秽，防御性亦是不错，上面的材料绝对的持久，用了不少宝贝呢。”冰凝轻笑，看起来满意极了，这样的杨戬，简直是她杰作的完美支架！
　　华而不虚，戾而不击。战场渲染，不失温雅亦不缺刚毅。
　　看得出冰凝制作它的确费了些心血。
　　“好漂亮啊。”哪吒惊呼，摸着杨戬身上的战甲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二哥，这绝对是为你专门制作的！要是我穿，肯定没这么好看。”
　　“的确不错。”杨戬抬起手握了握拳，这样没有过多辅助，又稍带防御的战甲是最合他心意的，最重要的是可！以！防！污！这对于杨戬这个洁癖简直是最棒的战甲了。“让你费心了。”看着面前的冰凝，杨戬稍稍拱手，显然他是真的很喜欢，也没有要拒绝的打算。
　　“咦……”哪吒突然拉长了音，“冰凝姐姐，你这么贤惠干嘛不嫁给二哥啊，看你们挺般配的嘛。”
　　冰凝无语的扫了他一眼，莫名想起来了业火那有些苍白的脸，对比了一下，嗯，果然还是杨戬顺眼些，也好搭配，不像那家伙病怏怏的，“我认识的男人，除了他，只有你这个小不点和师傅师叔师伯了，不拿他做实验，难道还拿你来？当布娃娃玩么？”
　　哪吒起鼓了脸，哼了一声不去看她。
　　杨戬只是笑，全当是哪吒在开玩笑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不可能娶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生气了？要不我没事的时候也给你做一件？”冰凝点了点哪吒的小鼻子，勾起嘴角，丝毫没记得她做出杨戬身上这件成品费了多少天才地宝才成功……“我们的小将军虽然小，但是本事大，肯定比他还好看。”
　　听冰凝这么说，哪吒才回过头来，一脸傲娇的样子“我才不要！没二哥好看我承认，况且我乃莲藕化身，哪那么容易会受伤。”
　　“是是是，哪吒将军那么厉害，战场上肯定所向披靡！”冰凝勾起嘴角，想着要不要真的给哪吒做一件，反正后土娘的收藏有不少……
　　“别闹了。冰凝，随我出去应敌。”杨戬揉了揉哪吒的小脑袋，整了整战袍，手中化出三尖两刃刀，慢慢走出去。
　　冰凝勾起嘴角，慢悠悠的跟在杨戬身后。身后哪吒默默做了个鬼脸，站到哨兵的岗位上，观察着前方的战局。
　　魔家四将，说起来都不陌生，就是天庭赫赫有名的四大天王。现在此刻就站在他们身边。谁都知道，魔家四将是王母的得力助手，在杨戬不在的时候他们是最有顺手的利刃，而魔家四将，兄弟四人各个手里都有个法宝，威力无比……当然这只是传闻~
　　封神战场上，并没有四大天王，只有魔家四将，在封神战上也是赫赫有名，连战了十几场，皆是胜局，花狐貂更是吞了不知多少周军士兵，气势正盎，自然是盛气凌人，看着杨戬走出来，带着几分嚣张的气焰，“哪来的小白脸，姜子牙没人了让你出来送死吗？”
　　杨戬笑容淡淡，眼底却是寒意暗涌，偏偏看起来平静得很，“是不是来送死，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魔家四将中的老四大笑，放出了花狐貂，变成小山那么大，将杨家一口吞了进去。看到此景，哪吒的小脸吓得发白，魔家老四更是得意，受了花狐貂回去。
　　杨戬身后很远的地方，冰凝勾起嘴角，悠悠的站在了大营的门口，一双美目看着回去的魔家老四，笑的渗人。
　　杨戬死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周营，阐教见识过杨戬厉害的弟子们都变了脸色。谁不知道杨戬是阐教三代首座？其实力甚至可比的十二金仙！此次派出的都是小一辈，说的是阐教能人，事实上没几个大的，也只有杨戬，因为玉鼎真人门下只有一个杨戬！
　　然而这个打败了他们那么多厉害的师兄弟的人，他们敬仰的师兄，竟然死了？！
　　他们甚至还没有看到他，没有看到他怎么迎敌，他就这样死在了魔家四将的手里，而且死的尸骨无存！三代首座弟子尚且死去，他们又有什么本事能够打败魔家四将，过关讨伐纣王？！
　　一时间周营陷入了低潮。
　　哪吒红着眼睛，看到了大营门口的冰凝时，走上前去，“冰凝姐姐，你在这做什么？”
　　“等他。”冰凝只说了两个字，但是哪吒知道她的意思，眼睛更红了，水润润的珠子在眼底打转，但是死撑着不落下来，看着冰凝唇边的微笑反而有些心酸，在哪吒的心里，冰凝是在强颜欢笑，毕竟这么多年来她都陪在杨戬身边，肯定比旁人伤心些。
　　“节哀顺变。”哪吒低低的说了一句，像是安慰她“我去汇报军情了。”说完低下头跑进了营帐，留下莫名其妙的冰凝。
　　节哀顺变……
　　这个词貌似是凡间死人的时候用的。
　　他干嘛说这个？
　　冰凝眨眨眼，有些不明白哪吒的意思，靠在一边的大营栏柱上，继续看着对面，一会看看天空，计算着时间，想来二哥也快回来了吧……
　　果不其然，等杨戬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冰凝了然的微笑，和红着大眼睛的哪吒，还有一堆在营帐里回头丧气的同门师兄弟。“发生什么事了？”杨戬看向了冰凝，好像这里面只有她是最正常的一个，其他人都怎么了？
　　“你……是人是鬼？！”姜尚的胡子抖了抖，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
　　“二哥……你走好，哪吒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哪吒眼中的水珠终于落下，扑到杨戬怀里大哭特哭，哭得周营其他将领都有些眼圈发涩，鼻子发酸。
　　杨戬无语的蹲下身，擦去哪吒脸上的泪水，“你好好看看，我没死。”说着还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冰凝，怎么不跟他们说清楚！
　　冰凝耸肩：我哪知道他们看不出来~
　　“呜……”哪吒抬起小脸，看着面前的杨戬，做了个很不雅的举动，掐了掐他俊俏的脸，察觉到手上的触感和温度，有些脸红，“我就知道二哥你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那你哭啥……
　　冰凝别过头去偷笑，然而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不由绽开了笑容。
　　哪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偷笑的冰凝，擦干净眼泪，站开了些，“二哥，我明明看到你被花狐貂吞了，你怎么活过来的啊。障眼法？”
　　“我却是被花狐貂吞了，不过它消化的不是很好，我探听到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引诱花狐貂跑出来，抛开它的肚子就出来了。”杨戬半开玩笑开口，站起身来，向姜尚拱了拱手，“师叔，我探听到他们准备明日一绝死战，就算挂起免战牌，也会进行强攻的。”
　　“杨师侄好本领啊，还探听到了情报，只是……你杀死了花狐貂，万一被他们察觉到起了疑心该如何是好？”姜尚录着胡须微笑着问道。
　　杨戬一勾嘴角，转身一变，竟化为了花狐貂的模样，跃上了哪吒的肩头，用长尾在哪吒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师叔大可明日取下免战牌迎敌，届时杨戬与师叔里应外合，定能取下魔家四将的首级，攻占佳梦关。”
　　“好好好，就按杨戬师侄所说吧。”姜尚老谋深算，自然明白杨戬的意思，撸着胡须笑的有些狡诈。
　　哪吒被杨戬逗弄的脸蛋有些红，伸手去抚上了花狐貂，却被他给闪了过去，“哪吒兄弟，莫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了那牲口？”杨戬轻笑的声音在花狐貂的嘴里响起，跳下了哪吒的肩膀，一溜烟溜出了营帐。留下两眼发光的哪吒。
　　镜外的哪吒看着远处的花狐貂，竟不知说什么是好，那个时候的杨戬，封神战……那个还会变成花狐貂逗弄他的哥哥，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在很多人眼里，封神战极为残忍，但是在真正经历过封神战的人眼里，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即便他们曾经身死，即便他们屡屡受挫，即便他们战败，但是，身后有交好的战友，有战士们的笑声，有胜利时的喜悦，有并肩作战时的兴奋，相比在天庭勾心斗角的活着，他们是何等想念那段时光，战场上师叔姜子牙运筹帷幄，率领他们一马当先，举起手中武器，毫无顾忌，满含信任的将背后交给自己的战友，交给自己的同僚！
　　不似如今，曾经的至交好友可能会背后捅一刀子，曾经战场上的信任不复存在，所改变的心境，他们再也找不到了当时的心境，那种热血，那种血淋淋的战场上，依旧带着笑声的一切！心早已冷，身体已经麻木，思绪已经停滞，他们究竟是怎么走过这么久的？究竟是如何在这样冰冷的环境下改变的？他们又为什么……活着？
　　那些封神战上的人，眼睛都变得恍惚了起来，好似那段热血的曾经还在，他们身后，还有可以交付信任的战友，身边还有呐喊的战士……
　　今时今日，千年之久……
　　有些事，却总看不透……
　　冰凝勾勾嘴角，向姜子牙行了一礼，走出去，看了一眼花狐貂离开的方向，闪身跟上。
　　“你跟来干嘛？”杨戬停下奔跑的脚步，落在了冰凝的肩膀上。
　　“你应该去洗洗头发。”冰凝勾起嘴角轻笑，“我的战甲并不保护脑袋，或许你的头发上会沾到胃液什么的……”这话很伤人，但是又很确切实际。
　　如果魔家老四看到现在的花狐貂一定会惊讶，他居然看到了自家的花狐貂黑了一张脸，尖尖的嘴似乎还微微撅起，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你提醒了我。”杨戬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得很，偏偏冰凝能从中听出一丝不爽的感觉，“但是时间很紧，或许要等到战果之后，你应该帮我准备热水。”冰凝看着肩膀上的花狐貂，有些疑惑，她在想如果杨戬变成人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顶着张貂的嘴脸肆无忌惮了吗？！
　　“是的，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冰凝毫不犹豫的承认，她看了那么多书，这点都学不会真是白搭了。
　　“你的确有做一个优秀妻子的资格。”杨戬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是十足十的夸赞，他很清楚，冰凝说是他认得义妹，但是跟随他身边却做些小丫鬟的活，从最初的生涩到熟练，他还记得在几百年前冰凝甚至不认识什么是针线，为何要穿衣服，而现在却可以做出这样漂亮的战甲，她很用心。
　　冰凝脸一下子黑了，有些不开心，她见过凡间的夫妻，男尊女卑严重得很，对于嫁人这种事情她相当的排斥，况且她自认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去事事依附丈夫，强悍如杨戬在犯错的时候她都会教训，何况是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脚下溜过一只灰色的老鼠，难看极了，偏偏嘴脸有几分像肩膀上的花狐貂，冰凝低下头，抬脚将那老鼠踩得稀巴烂，恶心的血液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尸体已经看不出原样，只留了一条黑色的尾巴，满意的移开了脚，银眸注视着肩上的杨戬，开口：“你娶么？”
　　“……”杨戬无言以对，他知道冰凝在她的脚下筑了法力，就好像她从来不沾着地面走路一样，那个老鼠看似是被她踩碎了，但是脚底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或者皮屑，因为她是冰凝，洁癖丝毫不输给他的人。不得不说就算知道自己也被恶心到了，现在他也不想沾地面了，花狐貂的圆眼睛看了一眼冰凝，“像你这么暴力，也绝对嫁不了人！”
　　说完直接跳开了，冲着商朝的关口而去。
　　冰凝黑了一张脸，握着粉拳“顶着花狐貂的脑袋还真是肆无忌惮了！当我不会变吗？！”似乎是为了赌气应证她的话，转身走回军营之时，变化成了杨戬的模样，并且在里面立了一个仅此主账的大帐，一张黑了的俊脸引得也无人敢问。
　　第二日，佳梦关被破，魔家四将阵亡。
　　杨戬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洗了四遍！
　　那只死老鼠的尸体，不知让冰凝用了什么方法放到了水里，但是很热心的又准备了三次洗澡的水，于是……杨戬洗了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