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17、第十七章 “我想……

　　“我想……看看现在的灌江口。”镜外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冒出来这么一句，也没有人去探究这句话是谁说的，他们的目光移向了凌霄宝殿中央的水镜上，上面映现的，正是如今的灌江口。
　　距离曾经，这里已经过了整整三千多年了，下面的国土由夏到商，此刻已经是宋朝了，时间似乎冲洗掉了很多，凡人的服装、发饰都有所改变，建筑也要比先前更加华丽，但是和千年前一样，这里还是很热闹，人很多，来来往往一片和谐。水镜中央显示的，是灌口的二郎庙，很多人在进香，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庙外的老人，身边围着一圈的小孩，老人带着慈祥的微笑，捋着胡须，给身边的小孩讲着千年不朽的故事：
　　说灌口有个杨二郎，是天上的仙女和凡人的孩子，乃是玉皇大帝的外甥。后来玉皇大帝震怒，将他的母亲抓起来压在桃山之下，这杨二郎便学了一身本事劈山救母，玉皇大帝就派遣他的十个儿子太阳，十个太阳在天空，将活人生生烤死，溪水烤得干枯，树木自燃火起，这杨二郎便举起了他劈开的桃山，将这十个太阳打下来九个，才恢复凡间的生机。后来他心高不认天家眷，久住灌口，被封为显圣二郎真君，还治理下了凡间的弱水……这二郎担山逐日，治理弱水的故事，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没有他，就没有咱们现在的灌江口了……
　　孩子们听了故事，跑到庙里进香，再跑出来求着老人再讲一遍，讲千年前的英雄，他们灌口永远不灭的神……
　　古老的传说还在凡人的脑中，然而神却已经遗忘，遗忘了曾经何人斧劈九日，忘了何人治理弱水，将其送回天庭，忘了……那个青年，是出身阐教的首座弟子，忘了那人曾经乃至现在都未曾抹去的傲气……
　　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到了昆仑镜上，看着那一抹影一般的人，或许唯有如此的自欺欺人，才能换回一个安慰……
　　“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还睡着呢。”冰凝走进大厅，看着坐在矮桌前泡茶的杨戬勾勾嘴角。
　　“你一大早去干什么了？”杨戬不复昨日的狼狈，换了一身黑袍黑纱衣衫，倒了一杯清水放到冰凝面前。“昨天……谢谢。”杨戬半滞半停的开口，有点小窘的样子。
　　冰凝将杨戬放过来的清水一饮而尽，坐在一旁看了看屋外“我出去看了看，弱水已经淹了灌江口，不过这里倒是没事，回来的时候我在门口设下了屏障。”恶作剧一般的勾起笑容“昨天睡得好不好？”
　　“……还好。”杨戬有些无奈，举着茶杯的手停滞了一下，开口回答。
　　撇撇嘴，暗道了声无趣。冰凝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屋外“你家的院子里几乎全是帐篷，大多灌口的人都在院子里，既然让他们住怎么不让他们住客房，住在院子里？”
　　“三妹安排的。”杨戬没什么表情，拿起一部书卷一边看，一边品茶。
　　看这样子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你救的。冰凝翻了个白眼，估计杨莲也是怕杨戬不开心，所以才没敢让那些人住在房间里，而是在院子里安排帐篷。“我刚刚在空中绕了一圈，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杨戬放下书，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她“弱水淹了很多地方，但是唯独没有到海里去。”
　　“海里？”
　　“是的，据我观察，弱水一到海水处就会回流，不接触大海。你看这边被弱水淹成什么样子了，偏偏海边一点事情都没有，除去高山上的住户，似乎海边的住户也是一点事都没有。”冰凝将自己看到的全盘托出，却并没有将地府的事情告诉杨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思考了一下，“或许师傅知道原因。”
　　“什么贫道知道啊？”玉鼎真人的声音自大堂门口响起，小蒲扇扇着走了进来。
　　“冰凝刚刚去勘察，发现弱水在凡间四处肆虐，但是却没有淹到海里，几乎只在江河泛滥，不知缘由，本想去讨教师傅，没想到师傅已经来了。”杨戬站起来，将玉鼎真人扶到座位上，倒了杯茶放到玉鼎真人面前。
　　“嗯……”玉鼎真人喝了口茶，沉吟片刻，“这弱水从未下过界，所以为何不往海里流，贫道也未可知啊，不过……弱水是有生命的，她既然选择不流尽海里，应该是因为海水，可能会淡化她的力量，海中的鱼虾和湖里江里的鱼虾都有不同，想必海水和江河里的水也不同吧。”
　　冰凝歪歪头“淡化她的力量？那被淡化的弱水，是不是就可以轻易送上天了？”
　　玉鼎摇头“不然，要送弱水送上天，非对三界有爱之人不可，不管她的力量有没有被淡化。”
　　“淡化她的力量和不淡化她的力量有什么区别呢？”杨戬开口。
　　“淡化了她的力量她将无法控制自己！弱水之所以可以四处游荡，左一城又一城的灌水，淹了这么多的城镇，就是因为弱水可以自己控制她自己去哪里，一旦淡化了她的力量，她控制不了自己了，就无法再去自主吞没这些城镇了。”玉鼎缓缓扇着小蒲扇讲说着，若非那张有些猥琐的脸，当真和曾经的玉鼎真人有着那么几分相似的感觉。
　　冰凝和杨戬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绕过了一边装深沉的玉鼎真人，快速走出去。
　　在杨府院内住的人被这一前一后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相互看看，这恐怕就是杨府的男主人了吧，听说当年这杨府只剩下了一男一女兄妹二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杨戬才不管他们的目光，直接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照顾老人的杨婵“三妹。”
　　锁定了位置，冰凝上前接替了她的工作，示意她去杨戬身边，自己慢悠悠的开始干活。
　　“二哥？怎么了。”杨婵有些疑惑，将手中的水壶交给冰凝，走到大厅前的院子中央空位上，有些疑惑的看着杨戬。
　　“三妹，你现在去找天蓬元帅，叫他组织水下龙族画出弱水所在的水下地形，越快越好，我会在高处借助天眼画出水上地形，然后开山挖掘沟渠，将弱水导入大海。”
　　“哦，好。”杨婵点头，转身准备走，又回过头来“二哥，听说你收了些妖怪，麻烦你让他们照顾一下这里的人。”
　　杨戬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说着挥手间召出三首蛟、还有被关在玉泉山的逆天鹰和还在太乙真人金霞洞哮天犬回来。同时邀请到了一个意外的客人——哪吒。
　　看着哮天犬被召去，恢复了的哪吒立马赶去，想着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上自己的这位哥哥。
　　“二哥！”终于看到自家主人的逆天鹰和哮天犬怨念的看着扑到杨戬怀里的哪吒，默默走到三首蛟身边做难兄难弟……
　　“哪吒兄弟。”杨戬勾勾嘴角，办抱着扑到怀里的哪吒，笑的很好看，“兄弟来的正好，二哥正需要你帮忙呢。”
　　“有什么吩咐，二哥请说。”哪吒站直了身子，眨巴着大眼开口，手握着火尖枪的样子，几乎和现在的哪吒是完全重合的。
　　或许就是因为曾经的哪吒和现在的哪吒那种相似感，看着微笑的杨戬让镜外的人莫名的揪心，却也忍不住去不看他，毕竟曾经总是要面对的，那人能面对，为何他们不行呢！
　　杨戬的笑带着宠溺，看着哪吒的眼神和看着杨婵的眼神很像，看得出他是真心将面前的孩子当做了兄弟，“二哥有些事情，劳烦兄弟在杨府待上几日照看一下这些灾民，待送回弱水上天，二哥再为你的复生庆功。”
　　“没问题！”哪吒满口答应，看着杨府的眼睛还有些发亮。
　　“你们三个，帮助嫦娥仙子照顾这里的灾民，有什么需要就问哪吒，等我三妹回来听她指挥，顺便保护她的安全。”将目光移到了逆天、三首蛟、哮天的身上，杨戬下达了命令，化为流光飞上天际。
　　冰凝看着消失的杨戬，越到哮天犬身旁，将手上的水壶塞到他手里“照顾好这里的灾民，死了一个饶不了你们！”说完借着杨戬的方向，同样化为流光消失了。
　　留下了一脸精神满满的哪吒和三个苦着脸的妖怪……
　　谁也没有注意到，灾民里的一双眼睛，一直看着杨戬，以至到天空……
　　天眼探路，布纸作画，硬生生画出了水上的地形图，等杨戬和冰凝两个回到杨府，已经过了三天了。将水上图纸交到天蓬元帅手里，杨戬和杨婵也就完工了，除去冰凝时不时帮杨婵照顾一下灾民，杨戬几乎天天在玉鼎真人身边打转，深怕他干出什么事情来再闯祸……
　　下界治水的人阳奉阴违，终究还是将杨戬相助的消息传到了玉帝的耳朵里。特地传来了西方太极大帝座下的五级战神，目的无外乎是诛杀妖孽杨戬。
　　而此刻的杨戬正在灌江口优哉游哉的住着，有时处理一下天蓬元帅送来的天兵无法处理的妖孽，他会去相助除妖，其他时候闲的只要注意玉鼎真人不闯祸就可以了。除妖期间，还给哮天犬搞了件兵器，经过冰凝和杨戬的双重强化，众人熟悉的：哮天骨头棒诞生了。
　　五级战神经过观察，除了杨戬出去降妖的时候，几乎不出杨府，偏偏杨府里面住满了灾民，而杨戬除妖是为了帮助天庭，他们也不好给人家背后捅刀子，只得正大光明的落在杨戬的家里，约战！然而……
　　果子核在空中飞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那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天空战神的脑袋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臭骂“你们做天上神仙的不顾我们凡人的死活，降了天水淹了我们的家，有人救我们你们还要阻碍！这就是你们神仙的慈悲心啊！滚出去！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我的恩人！”
　　“就是！你们怎么做的神仙啊，有我们在谁也别想伤害我们的恩人！”
　　“赶快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有出头的就有起哄的，但是不得不说，出头的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且不说恩人死了他们还能不能活，就凭恩人给了他们一个住处，一口吃的，让他们可以避得了水灾，就足够让他们拼了命，本来这条命就是恩人给的，大不了还给恩人！
　　凡人就是这样，最初的纯粹，永远是善意。他们会很简单，也会很复杂，毕竟真正做得到恩将仇报的人并不多，他们依旧留着那颗心，那颗纯粹的善意，他们的生命很短暂，也同样可以看到很多，人间的传说有很多，但是没有人知道天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死后是不是真的有轮回，他们只知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即便本本分分也不可妄加恶念，至少这样活着不累，这样活着问心无悔，哪怕死后也不怕会进了罪恶的地狱！
　　于是乎境内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五级战神站在空旷的石台上，呆愣的不知所措，涌出的人群挡住了他们的道路，一个个手里拿着乱七八糟称不上武器的武器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而在人群后面，杨府的大厅之内，杨戬缓缓做水、泡茶、品茗……
　　五级战神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向来弱小的凡人竟然拿着武器在对面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公然的跟他们这群神仙叫板，偏偏说的可有道理了，他们竟无力反驳……轻易伤害凡人，他们又怎么能称之为神？！况且这群凡人没说错，他们作为神没有救赎他们，反而是他们要诛杀的妖孽给了他们庇护的港湾，而他们这些神，却是给予灾难的始作俑者！
　　杨婵、哪吒去降妖了，逆天鹰跟着师傅在院不知道干什么，三首蛟就在手边，哮天窝在一边睡觉，这种河蟹【注意这俩字是故意这么打的，因为据说他们的谐音字通知也被封掉了，至于意思大家懂得！】的氛围之下，杨府的院中很热闹，而杨戬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就连他身边的冰凝都选择看地图，找找这附近还有哪里有食物。
　　杨戬看似平静无波，但是眼底那层蒙上雾一般清冷的眼睛却多了几分温和，不再复往昔，心境似乎都在改变着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人群中响起了一道老者的声音，周围的人都让开了些，将老人露出来，看得出老人在灌口是很值得尊敬的。“这杨府是个家大业大的宅邸，杨先生杨夫人都是极为善良宽厚待人的，时常接济四周贫困的人，也不图什么回报。那些灌口的百姓啊，我们的祖宗们，大多都受过他们家的恩惠。他们还有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老人的眼中浑浊，但是却有着那么一分清明，似乎在讲故事，又好像在回忆着什么，而大厅的杨戬不知何时，停下了倒茶的手……“那三个孩子，老大极爱习武，力大无穷，名叫杨蛟；老二聪明伶俐，博学多才，是公认的小神童，但是也经常闯祸，名叫杨戬；老三温雅善良，喜好读书，名叫杨婵。”杨戬的眼睛恍惚了一下，随着老人的声音好似又看到了曾经的灌口杨家，那慈爱的父母，淳厚的大哥……“后来，杨家糟了天灾，杨先生和杨家的大儿子都死了，杨夫人被抓走了，只留下了一个二儿子和一个三女儿。他们……一个十三，一个九岁。但是当时受过他家恩惠的人，咱们的祖宗！”老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握着拐杖的手抖在颤抖，“没有一个人向他们伸出援手，甚至不愿意卖给他们一副棺材！咳咳咳……”老人的身体并不好，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多好多，嗓子和身体都有些受不住，不由的咳嗽起来，一双干净的手扶住了她，轻轻的在她的背后顺着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老人竟然不在咳嗽了，抬起头来，看着扶住她的人，正是一直坐在大厅的杨戬！
　　老人的眼中涌上了泪，紧紧的抓着杨戬的手，继续开口“那是我们祖宗的罪！我的家族就是曾经的一个，是和杨家二少爷从小定下亲的一家。我的先祖们将这个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并且让我们一代代传下来，不得有任何纰漏。说：有朝一日，若杨府的冰化了，杨家的两个孩子回来了，一定要让我们……赔罪！”老人扶住杨戬的手松开，丢了拐杖，直直的跪在了杨戬身前，周围的人都红了一双眼，跟随着老者，冲着杨戬直直的跪了下去……
　　冰凝就站在大厅的门口看着，看着杨戬冰封的双眼融化，染上了水光，看着他将老人轻轻的扶了起来，看到他眼中从未减去的恨——消失……
　　“如今，杨家人依旧不顾我们祖宗所犯下的罪，救了我们。那些灭了杨家的恶人！还要伤害我们的恩人，还要伤害杨家仅剩的两个人，咱们能答应么！？”老人看着杨戬，落下了泪，声音却义愤填膺，苍老的声音，硬生生的吼出来。
　　“不能！”百十来号人，从老到幼，回答了这一句，这两个字，竟硬生生的将五级战神逼退了几步。
　　杨戬低垂了目光，擦去了老人的眼泪，将老人交给一边的青年，手中一晃，三尖两刃刀出现在了手中，走到人前一横，将人群挡在后面。而他的身后，灌口的人恶狠狠的瞪着前面，冰凝穿过人群站到了杨戬身边，大厅的狗儿睁开了眼睛，掏出了自己的骨头棒，却被一边的玉鼎真人拦住了，那张猥琐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他的徒弟——走出来了！
　　“大家都退下吧，放心，二哥不会输的。”冰凝清冷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响起，同时竖起一面冰墙，将人都保护在内。
　　或许……这三界，也会有几分可爱之处吧……
　　“杨戬，我知道你，可惜，使命在身不可违抗，否则我们也不会为难与你。”天空战神看了看冰墙后依旧凶神恶煞看着他的人，一阵无语。
　　“且不说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冰凝缓缓开口，“既然几位都知道，二哥现在帮助天蓬元帅治理弱水，我相信你们应该有自知自明，没那个本事送弱水上天，不如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等二哥助天蓬元帅将弱水送上天界之后，便是我等对决之时，既不会伤及凡间生灵，也可以做个了结，在这之前，你们不得妨碍我们的一切行动。你们觉得如何？”冰凝勾起嘴角，疑问的目光落在杨戬身上，杨戬点头，表示同意冰凝的意思。
　　无极战神互相看看，点头“好，等弱水上天了，我们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