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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握手言和 ...

  •   连续几个同伴的重伤让周围的雪兔子被激怒得更深了,它们一个个张大了嘴,要冲向阿可。
      突然,一支箭穿过一只雪兔子的后腿,它哀叫了一声往前倒了下去。雪兔子们纷纷往箭的方向看去。
      只见沈涟周围的雪兔子都倒在地上,有的显然被匕首捅了很多刀,有的情况好一些,只是前肢受了伤,但也一时丧失了攻击力。但沈涟本人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是血,就像和阿可第一次相遇时那样。
      他的两个手臂都受了伤,但还是强撑着举着弓箭,正瞄准着另一只雪兔子:“阿可姑娘,快些过来。”声音依旧温柔。
      阿可手中依旧紧握着银簪,簪子正往下滴着血。
      几只剩余的雪兔子忌惮着弓箭,慢慢往后退,却又不忍心抛下受伤的同伴,便和沈涟拉开了一段距离,僵持着。沈涟不敢放松,血流不止的手臂依旧保持着拉弓射箭的姿势。
      阿可往沈涟那里走去,不小心踩到了一只雪兔子。阿可停下脚步看着它,发现它依旧呜咽着,很痛苦的样子,腹部是被阿可的簪子刺中的血迹。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这场对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可阿可感觉像持续了好几天那样长,已经精疲力竭。
      雪兔子出现得太突然,阿可和沈涟来不及思考便只能作出反应反击,直到现在,阿可才能平静清醒地思考这一情况。
      他们开始爬司诺山,这些巨型的雪兔子就从司诺山的高处冲下来攻击他们。昨天他们一整天都在司诺山山脚下走,却没有遭到任何攻击。
      是偶然吗?不可能。自己和沈涟受到雪兔子的攻击是因为开始攀爬司诺山。也就是说,这些雪兔子是司诺山的守护者,它们攻击自己是因为自己擅自闯入了司诺山。湘英说的“司诺山不可擅自侵扰,否则会有不幸”,原来是指侵扰司诺山的人会受到雪兔子的攻击啊。
      这样看来,雪兔子并没有错,它们是尽忠职守的守卫,只是保护着司诺山,赶走那些擅自闯入的人罢了。
      阿可又低头看着受伤的雪兔子,竟迈不开步来。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雪兔子守护司诺山有错吗?自己和沈涟为了找必须要找的人而去攀爬司诺山有错吗?
      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阿可把簪子放在雪里擦了擦,就把簪子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她四下望了望,在已被咬得不成样子的包裹破布和衣服碎片堆里寻找着什么。
      还好,没有碎。全大夫给的三瓶药还好好地包在一件厚衣服里。衣服有些咬破了,但药罐毫发无伤。
      没记错的话,棕色是止血加速伤口愈合的药;红色是解毒的;黄色是补充营养的。
      阿可把红色和黄色罐子重新小心地包了起来。拿起棕色的罐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只雪兔子身边。
      雪兔子的红眼睛愤怒地看着阿可,呲着牙,但无奈伤到要害动弹不得,前肢无力地动了两下,便放弃了。阿可轻柔地抚摸着雪兔子背部的毛,心里轻轻说:“不要怕,乖乖的,不要乱动,一会儿就好了,我现在不是来伤害你的。”那雪兔子在阿可的抚摸下眼神柔和了起来,紧绷着的背部也放松了下来。
      不远处的雪兔子盯着阿可的行动,其它受伤的雪兔子们也停止了呜咽,看着阿可令人生疑的行为。
      阿可打开棕色罐子,用手沾上一些药膏,轻轻涂在雪兔子腹部的伤口上。手碰上伤口的时候有些疼,雪兔子浑身颤抖了一下,但也马上恢复了平静。
      阿可又走到另一只雪兔子身边,一样抚摸着后背让它平静,然后尽量轻柔地给它涂上药膏。
      那几只和沈涟对峙着的雪兔子不知如何是好,慢慢走到了涂上药的雪兔子身边,舔舐着它的脸,它们之间吱吱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杀意消退了。沈涟松了口气,慢慢放下了弓箭,看着阿可一个个地给受了伤的雪兔子涂上药。
      给七八只受了伤的雪兔子上完药后,阿可拿着棕色药罐走到了沈涟身边,举起手,要往沈涟脸上的抓痕上涂,手刚碰上脸身体便摇摇晃晃往下坠。
      沈涟一把接住阿可,叹了口气:“傻瓜,有药怎么不先给自己涂……”他轻轻把阿可放在雪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药涂在阿可的右臂上,沈涟看着这伤口心疼了起来。都是因为自己……不仅没保护好阿可姑娘,还让阿可姑娘为了救自己受了伤……
      阿可的血立马止住了,但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大概是刚刚精神过于紧绷,终于支撑不住了吧。
      沈涟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把药放好,背好了弓箭,轻轻抱起阿可往昨晚的洞穴方向走去,雪兔子没有再追。
      两人进洞后,沈涟看着阿可的睡颜,没有叫醒她。
      还是让阿可多休息一会儿吧。
      阿可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洞穴里,手臂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
      “醒了?太好了。”沈涟正仔细擦拭着弓箭。
      阿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楞了一下才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
      “阿可姑娘放心,血已经止住了,全大夫的药很有效,很快就会好的,过一阵子疤也会慢慢淡掉的。”
      阿可走到洞口看了看天色,还很亮。
      “阿可姑娘晕倒没多久,也就几个时辰吧。今天就好好休息下,一切明天再说。”
      阿可四下看了看,衣服和干粮都没有了,好在药还在,阿可摸了摸头发,簪子也还在。
      阿可发现沈涟的背部还有些流血,大概是他自己涂药时难以涂到伤口,便去拿了药来,走到沈涟身后,小心翼翼地帮他涂了起来。
      “谢谢阿可姑娘。”沈涟的笑容中有一丝无奈,“这是阿可姑娘第二次救了我的性命了。姑娘的恩情怕是今生今世都报答不完了。我一个大男人,不仅没保护好姑娘,姑娘还为了救我受了伤……”
      阿可摇了摇头,轻轻拍着沈涟没受伤的肩头。药涂好了,还剩了一小半。阿可小心地把药放好。
      虽然全大夫的药很有效,但毕竟两人也是刚受伤,不敢轻易乱动。沈涟说道:“衣服和干粮都被扔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能用的,明天再去那里看一下好了。这司诺山有雪兔子把守着看来难以轻易上去,若要去到森林也找不到路能通到那里。”
      阿可点了点头,这是两难的境地,无论先往森林还是先往司诺山都有困难,但若要解开疑惑,两地都非去不可。司诺是爹爹的家乡,也是十二年前某件事的发生地,是一切的源头。自己从南边的洵城一路寻到最北的司诺,几乎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城市,却依旧没有遇见她。如若在这里依旧没有找到,如果两人在路途的一点错开了该怎么办?自己有勇气再找一遍吗?阿可有种奇怪的断定,认为事情在哪里开始就一定会在哪里结束。
      阿可走向洞口,茫茫白雪荒无人烟。如凡,那个自己的杀父仇人,还有蕊浮,林业的女儿,沈涟的青梅竹马,就在这一片茫茫之中吗?她们到底在哪里呢?
      今日这样子怕是没法赶路,而且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怎么去。不如放下心来好好想想,明日动身出发。
      去森林的话,没有桥梁,凭人力无法越过的沟壑,究竟要怎样过去?这附近也没有树,根本找不到几十米长的木材。用绳索吗?可两边都没有可以系的地方。
      去司诺山?那里有雪兔子把手,万一每次想上山的时候它们都要攻击,那该怎么办呢?如果今天的雪兔子就是全部还好一些,如果远远不止这个数量那就非常麻烦了。
      想来想去,阿可觉得明日还是要去司诺山试试。毕竟,司诺山近在眼前,而森林想去也不知该如何过去。
      “阿可姑娘觉得我们应该往哪儿走?”沈涟问道。
      阿可往司诺山的方向指了指。
      “再去司诺山?”沈涟问道。
      “司诺山。”阿可用确定的语气回答。
      沈涟点点头:“好,那我们明天出发。很有可能明天上山还会碰上雪兔子的,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阿可点点头,往腰间一摸,匕首不见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是在和雪兔子争斗时被雪兔子扔在了一旁后面也没有捡回来。
      阿可看了看,沈涟的弓箭和匕首都还在。还好,他们还有武器可以应对。阿可又摸了摸头发,发簪也还在。还好还好,最重要的东西都没有弄丢。
      休息了一阵儿,临近傍晚时,两人又往司诺山的方向走,走到与雪兔子争斗的地方,想找下有什么可以用的还留在了那里。雪兔子早就不在了,地上一片狼藉。阿可找到了自己的匕首,立马放回腰间。所有的衣服都被雪兔子咬了个粉碎不能穿了。被阿可扔出去的干粮虽然雪兔子不爱吃,却也被踩了个粉碎,不剩下什么了。好在阿可发现沿途有一处长了很多雪草,两人摘着吃了,甜如甘露,一下子让两人精神振奋了很多。
      夜幕降临了,两人回到洞穴中,又上了一回药,而后就各自休息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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