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强制》四五一

9、09 这是强盗逻

　　为了药这事，朱珏一连几晚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被吵了几晚上的九夙，终于忍不下去，怒丢了张符纸过去。符纸刚一沾到朱珏，便整张粘在他身上。朱珏只觉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这是定身诀，你吵到本座了。”九夙好心地解释。
　　要是呼吸吵着你，你是不是要我停止呼吸？朱珏心里苦。
　　九夙又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座不会对你如何，怕什么。”
　　能不怕么？就好比被装了监视器的家，住的哪能安心一样。更可怕的是，这药连心都能监视。朱珏不敢往下想，生怕想多了都可能触到九夙的逆鳞。
　　九夙道：“本座对你很好，你自会知道。”过了片刻，又补充。“比你师兄对你好多了！”
　　这又关鲍讳什么事？朱珏无言以对。
　　九夙道：“睡觉。”
　　朱珏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日子又往前走了十多天，早课结束，鲍讳留下了朱珏。朱珏默念着“千万别说关于九夙的事情”数遍，扭扭捏捏地跟着鲍讳走。他们去的是外山会客的大堂，二人走进去时，里面已经有四个人，看服饰应该是其他门派来的客人。
　　鲍讳进门后，朝那几位抱拳行礼。“适逢掌门闭关，四长老不在门内，怠慢诸位。”
　　原来现在鸿蒙派是大师兄在当家！鲍讳看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能将门派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当真厉害。朱珏不由地生出崇敬之情。
　　来客笑称无妨。其中一人上前道：“在下肖三，奉渐衍门掌门之命来此。本门九夙长老在贵派打扰多日，承蒙贵派招待，掌门让我转达他对贵派的谢意。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迎长老回去。”
　　渐衍门？那是九夙的门派。朱珏有些明白为何鲍讳要叫自己来了。这人名叫肖三？他眼皮突突直跳，心道：套路大神，这是小三的意思么？我连秦狄是谁的情敌还没搞明白呢，现在你又搞了个肖三过来，这又是哪家的小三？
　　鲍讳指了指朱珏，道：“九夙前辈与我朱珏师弟投缘，点了他随侍左右。我是怕贵派不知九夙前辈的去向，担忧他的安危，这才去信以报平安。并无逐客之意。九夙长老修为高深，见识不凡，大驾光临，令本门蓬荜生辉。本门也希望九夙前辈能多留几日。”
　　肖三含笑答谢。“是我派最近有些琐事，需要九夙长老回去处理。”
　　“原来如此。”鲍讳道，“那便让朱珏为你们带路。”
　　肖三朝着朱珏抱拳施礼。“有劳。”

　　朱珏领着肖三和渐衍门其他弟子往柴房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九夙、呃、前辈不喜被人打扰，所以才要住这里的。师兄说要给他换个地方，结果被打出去了。”
　　肖三笑道：“长老的脾气我们清楚，不会误会的。”
　　朱珏点点头，又问：“他也会打你们么？”
　　肖三和其他几个弟子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小师弟吃了不少苦头，我替长老向你赔个不是。”
　　朱珏连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他对我挺好的。”至少九夙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
　　众人很快到了柴房门口，肖三道：“还请师弟先行禀告长老，我等在此候着。”
　　看来还是会被打的。朱珏心中确信，这就是肖三等人不敢直接进门的理由。于是他点点头，推门而入。

　　九夙见他进门，便问：“渐衍门的来做什么？”
　　“说是要接你回去，还说门派内有事要你处理。”朱珏答，“你是渐衍门的长老？地位是不是很高？”
　　九夙冷哼，道：“自然，比你大师兄地位高多了。”
　　朱珏连白眼的翻的烦了，决定保持沉默。
　　“告诉外面的，本座不回去。”九夙道，“本座什么时候处理过门派事务，有什么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你是怎么当上长老的？”如此不负责任，门派里没人教训么？朱珏不解。
　　九夙骄傲地回答：“他们谁也打不过本座，本座不想做掌门，他们自然只能尊本座为长老。本座极其厉害，比你大师兄厉害。”
　　朱珏叹出口气，不与他争辩。出门去传达九夙的意思。
　　门外的人也不吃惊，肖三取出一块玉简交给朱珏，道：“烦请将此物交给长老，再问问他的意思。”
　　“你为什么刚才不拿出来？”朱珏问。
　　肖三答：“要给长老一个拒绝的机会。”
　　朱珏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果然非常了解九夙的傲娇个性。

　　二度回房，朱珏送上玉简，九夙将玉简放于掌心，玉简莹莹笼上光晕，片刻后，九夙的脸色沉了下来。
　　“叫鲍讳来。”九夙语气不善。
　　“你把我的传音符给烧了。”朱珏指出。
　　“那就走过去叫他来。”九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和这人没法讲道理，他根本不讲道理。朱珏无声控诉。
　　“别忘了，你想什么本座都知道。”九夙瞟了他两眼，带着威胁的口吻。
　　朱珏秒怂，落荒而逃。

　　鲍讳并没有离开外山的会客堂，见到朱珏一人去而复返，颇为奇怪。“九夙前辈已经和渐衍门弟子离开了么？”他问。
　　朱珏摇头。“他让大师兄你过去。”
　　鲍讳皱了眉头，也猜不出九夙是什么意思。“罢了，便去看看。”他说，“此事你用传音符告我即可，怎么还跑过来？万一我走了，你不是白跑一趟。”
　　传音符被九夙烧了啊，朱珏赔着笑脸，心里很苦。
　　两人到柴房时，渐衍门的弟子也都在房里，地方显得很是拥挤。
　　鲍讳道：“前辈传唤，有何吩咐？”
　　九夙难得用正眼看了鲍讳，语气也终于少了敌意，不过依旧不是很客气。他道：“渐衍门山下聚了一群妖物，意图不明。本座要回去了。”
　　鲍讳恭敬一拜。“掌门和四位长老不在，晚辈代他们送别前辈，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嗯。”九夙随意应下，又指了朱珏，道，“他，我也要带走。”
　　“哈？”众人异口同声。别说朱珏鲍讳了，肖三这群渐衍门弟子都觉得荒唐。这虽说朱珏是外门弟子，但抢人家的后辈弟子终究是修仙界的忌讳。
　　九夙道：“他天资低劣，缺少慧根，根骨一般，反应迟钝。本座带走，还能省了贵派一人的口粮，有什么问题？”
　　既然我什么都不好，那你自己回去啊！干嘛非要带上我？朱珏怒了。
　　九夙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朱珏虽然生着气，但还是屁颠颠跑了过去。
　　九夙又道：“张嘴。”
　　“啊？”朱珏刚发出一声语气词，嘴里就被九夙塞了颗药丸。那药丸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入口就直接滑进了肚子，怎么吐都吐不出来。“这又是什么药？”朱珏边抠喉咙边问，脸已经憋红了。
　　“怕不怕？怕就随我去渐衍门。”九夙语气轻飘飘，十分欢快。
　　朱珏欲哭无泪，回头向自己大师兄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要不是被肖三拉着，此刻鲍讳已经冲着九夙拔剑了。肖三把鲍讳拉到一边，低声道：“九夙长老个性固执，他既开了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事宜从权，本门之事急迫，恳请贵派行个方便。今日我作保，先把九夙长老请回渐衍门，待本门危机解除，我亲自送个完整无缺，无病无痛的朱珏师弟回来。”
　　鲍讳眉头都快打结，显然很不情愿。
　　肖三两手抱拳，深深一拜，又道：“恳请贵派体谅。”
　　鲍讳看了看老僧入定般的九夙，又看了看茫然无措的朱珏，长叹一声。
　　肖三笑道：“多谢成全。”
　　鲍讳道：“我修行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给别人的弟子下毒，逼着门派出借弟子的。”
　　九夙没介意他语气中的不善，得意地回答：“这不是毒，但也不全是药。”
　　朱珏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还不如下毒呢！这玩意儿比毒还可怕。
　　就这样，朱珏跟着九夙，踏上了去渐衍门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