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强制》四五一

11、11 筑基期？是

　　朱珏再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又饿又渴，恰好闻着味儿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那碗碗粥，香气四溢。朱珏左右看看，九夙不在。“我记得九夙说过，他已经修成辟谷，是不用吃东西的。那么这碗粥显然就是给我的。”朱珏自我安慰着，便不客气地坐到了桌边，咕咕咕地连半粒米都没留下。吃完后，他拍拍肚子，十分满足。
　　这时，便听有人在外敲门。“朱珏师弟，肖三请见。”
　　朱珏开了门，直接说：“九夙不在。”
　　肖三笑道：“我是来找师弟你的。”说着，便拉着他又坐回了桌边。肖三扣住朱珏的手腕，用一小股内息探查朱珏的经脉和气息。过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奇怪。
　　“怎么了？莫非我有什么不妥？”朱珏本来不怕死，现在很怕死，尤其是他死了之后，不能尘归尘土归土，而是系统还原重来一遍，这种设定比尘归尘土归土可怕多了。
　　肖三连忙摆手。“不是，此前我答应鲍讳师兄，要保你周全。因此今日趁着九夙长老不在，特来探查你的情况，看看能否知晓九夙长老给你吃的是什么药，有无解除的法子。”
　　朱珏来劲了，连连点头。凑到肖三面前两寸，急切地问：“看出什么名堂了么？”
　　肖三稍微后退，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什么名堂也没有。”
　　“你学艺不精。”朱珏很伤心。
　　肖三叹气。“不，是师弟什么问题都没有。”
　　“怎么可能？”朱珏不相信。“我心里想什么，九夙都知道，你还说没问题。”
　　肖三额角有汗，是冷汗。“朱珏师弟，你想什么脸上全表现出来了，看不出来才奇怪。方才我仔细探了师弟你的气息，毫无问题。而且比起一般刚起步的修者，师弟的气息更为厚实有力，可师弟的根骨资质十分一般，修为不该比其他修者高。所以想来九夙长老给你吃的，都应该是补药。”
　　听到这番解释，朱珏并不觉得高兴。“根骨资质十分一般？都一般了，你还要用十分来形容，师兄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肖三尴尬地赔笑。“一时口快，师弟莫怪。”而后他起身，如释重负道，“如今师弟一切都好，我也算能向贵派鲍讳师兄交代了。眼下门派还有其他事务在身，请恕肖三不能久留，告辞。”
　　“慢走不送。”朱珏仍然在为那句“十分一般”愤愤不平。虽说他对修真一途并不执着，但毕竟身处修真门派，被告知这样的话，也着实伤人。可朱珏转而又想：在修真文的套路中，有多少主角，开始都是资质十分一般的，后来不也有各种奇遇，脱胎换骨了么？想必自己也是一样的，套路大神完全没有理由厚此薄彼。未来无论他是否愿意，必定是要筑基金丹元婴一路往上，直到渡劫，羽化登仙的。若是肖三所说不差，给自己开金手指的，必定是九夙。想通这层关节，朱珏的心情便也平复下来。

　　大约到了傍晚时分，九夙回到房间，带了个包子。
　　朱珏冲了过去，如饿狼扑食一般，风卷残云地就这九夙的手指，解决了那个包子。吃完后，用袖子抹抹嘴，问：“还有么？”
　　九夙厌恶地瞪了朱珏，提起他的领子，直接把人丢了出去。“打盆水进来！”
　　“我没盆……”最后那个音还没结束，从房里丢出一个木盆，不偏不倚，直接倒扣在朱珏的脑袋上。哀叹着，他拿下木盆，乖乖往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去哪里打水啊？”
　　从房内飘出一张符纸，晃晃悠悠飘到朱珏眼前。吧嗒！直接贴在了朱珏脑门上。朱珏顿觉浑身一僵，身体不受控制，以僵尸跳般的姿势往东南方向蹦跶。打了水之后，双手僵直地捧着木盆，又是一跳一跳往回走。到了房间内，其实木盆里的水也撒了大半，堪堪也就够九夙洗个手。九夙慢悠悠地擦干手，才揭下朱珏脑门上的符纸。朱珏脱力地跌倒在地，内心无比委屈。
　　“不高兴了？”九夙问。
　　朱珏想了想，摇头。“这倒没有。”九夙虽然爱整他，但到底没有做过什么真的伤害他的事情。而且按照肖三所说，九夙还给他吃了补药，助他修炼。说起来，九夙对他确实不算太糟。当然，离九夙所谓的对他很好，也是相距甚远的。
　　“也是，本座对你极好，你自然不该生气。”九夙理所当然地说。
　　又来了！朱珏翻了个白眼。
　　“坐到蒲团上去。”九夙一指青石板上的某个位置。
　　朱珏碎碎念着，乖乖走到那里，刚盘膝坐下，怀里就多了个小瓷瓶。他抬眼去看九夙。
　　“这是辟谷丹，你饿了就吃这个。”
　　“哦。”朱珏把小瓷瓶收入袖中。

　　朱珏闭眼，再睁眼，是深夜，他得第一反应还是饿，比上次更加饿。于是从袖中拿出瓷瓶，倒出粒褐色的药丸，吞了下去，瞬间就饱了。“这辟谷丹好厉害。”朱珏不由感叹。
　　听到朱珏的声音，九夙缓缓睁开眼睛，招手让他过来。九夙食指戳中朱珏的气海穴。朱珏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但他并没有享受多久，九夙就撤出了灵力，把他往外推了两步。
　　九夙摇头，道：“还是太慢。”
　　“什么慢？”朱珏不解。
　　九夙道：“眼下没到时候，你也服不得筑基丹。”
　　“怎么？”朱珏更加不明白了。
　　“本座要出门一段时日。”九夙也不理会朱珏的想法，兀自道，“你就在此修炼，此处本座加了禁制，没有人能进来，也没人能出去。你须专心修炼，不可有一日懈怠。否则——本座要你好看！”说完，他又丢了一瓶辟谷丹给朱珏。“本座一月后回来，当年本座一月就冲击筑基初期。虽然……”
　　“啊！”一月就到了筑基初期？朱珏大概了解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谁不要练个两三年，才能有此修为。看来九夙确实不凡。这次九夙要出门一个月……难道说，套路大神终于要给自己开金手指了么？虽说自己的理想是混吃等死，长命百岁，但若能修真有成，尝一尝半仙的滋味，想想也有点小激动。
　　“本座觉得，你不可能如本座当初那般冲击筑基期，但至少当尽力提升修为。”九夙又道。奈何他说这句时，朱珏早已魂游物外，根本没听进去。
　　等朱珏激动完，才想起这段话中的另一个重点。“你要出门……”他道。
　　九夙道：“是。”
　　“为什么要关住我？”朱珏其实也没来得及问完。所以听话听一半，不是朱珏一个人的毛病。
　　“你不关心本座去哪里？”九夙眯起眼，神情晦明难辨。
　　朱珏连忙道：“我关心，非常关心。你去哪里？”
　　九夙冷哼。“不告诉你。”
　　呃……朱珏扶额。不问要生气，问了又不说，真难伺候。他长叹一声，回到蒲团上，开始打坐。
　　这回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九夙人已经走了。

　　这两个月朱珏总和九夙在一处，陡然之间，留下他一人，朱珏反倒有些不习惯。他尝试出门，但显然九夙说有禁制，就肯定有禁制，所以他没有能力推开房门。他终于躺到了那张花梨木的大床上。“硬，硌得慌。”朱珏躺了不到一刻边匆忙爬起来，还不如坐在蒲团上呢。难怪那么大的床，九夙也只是用来打坐。中看不中用。
　　朱珏得出了这个结论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蒲团上。他拍拍蒲团，说：“还是你比较舒服，咦？”被他拍打之后，蒲团上便看到了张符纸。上面鬼画符般写着许多字，朱珏都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朱珏眼睛一亮。“莫非这是什么神秘符文？所以九夙才会说冲击筑基的事情，原来是给了我宝贝！我就说嘛，最终套路大神是要给我开金手指的。”
　　朱珏很是得意，他把符纸塞进蒲团内，更加用心地打坐修炼。开始了闭上眼修炼，睁开眼吃药的人生。
　　正当他第九次睁开眼的时候，朱珏有种七天没吃饭的感觉，他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辟谷丹，竟还不觉得饱。他稍微运转体内的气息，觉得气海丹田灵力充沛，整个人都与往常大不相同了。往上一跃，经能跃上七尺多高，差点就撞到房梁。跌落时不慎往房门处摔了过去，竟是撞开了房门。朱珏大惊。“莫非我冲击筑基了？”
　　房门外站的是九夙，正低头看着他，一脸嫌弃。
　　“你回来了！”朱珏没爬起来，索性翻过身，肚皮朝天，仰视九夙。
　　九夙嗤笑一声，把人提了起来，提溜着进了房间。
　　朱珏道：“我这几日修炼后，发现自己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与以前判若两人。”
　　九夙就这么听着。
　　朱珏又道：“我觉得，自己可能冲击筑基了！”
　　九夙挑眉，伸出一指，戳了朱珏的气海穴。朱珏痛的后退数步，哇哇大叫。九夙道：“所谓筑基，便是为修炼打下身体的基础。所以筑基是修炼中最基础，也是仅次于渡劫期，第二难冲破的关卡。冲破渡劫期，是从修者变成了神。而筑基期是从人变成了修者。哪怕筑基初期的修者，也已与寻常人不同，血脉经络转化为灵气流转，脏腑器官逐渐融汇成内丹，身体不会为寻常刀剑功法所伤。”
　　“这是什么意思？”朱珏听不懂。
　　九夙解释：“若你已晋级筑基，方才我戳那一指，你是该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呃……”可他刚才痛个半死。
　　“不过凭你的资质，这一月能有此长进，也算用功。”九夙难得夸了他一回。
　　然而朱珏并不开心。套路大神现在还没给他开金手指，打算什么时候他开？留着过年么！等会儿……“一月？你走了一个月了？”朱珏问，“不才走十天么？”他也就睡了醒了九次。
　　九夙道：“你每次入定，都会过去几日，只是你自己不知而已。”
　　难怪每次醒过来都那么饿。朱珏悻悻回到蒲团，低声道：“已经有了宝贝，练了一月，还一期不期的，套路大神这么不给力。”
　　只言片语飘入九夙耳中，他回头问：“你何来宝贝？”
　　朱珏举起蒲团，把符纸抽了出来。“这不是你帮我修炼留下的符文么？”
　　九夙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笑意，嘲笑的那种。“原来掉在这里了。本座找了许久。”
　　“这不是有助修行的符文？”朱珏惊讶。
　　“不是。”
　　“那是干什么的？”
　　“想知道？”
　　朱珏点头，但看到九夙含笑向他招手，顿觉一股恶寒蔓延全身。“要不，还是算了。我也没那么好奇。”朱珏讪笑，往后退了几步。
　　九夙指尖挥动，吹了口气。那符纸就好似活过来一般，直接贴在朱珏的身上。朱珏浑身一僵，动弹不得。九夙走过来，笑道：“这是定身符，你用过。”
　　朱珏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