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宇智波富江》青莲之约

3、噩梦 与杀戮

　　【“…若是十六岁之前都没有开眼的话——”】
　　【“——就销毁了吧。”】
　　恶魔恶魔恶魔恶魔恶魔恶魔恶魔啊——
　　【白色长发的男人微微低头，漆黑的眼里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
　　空洞、空洞、空洞。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虚无。
　　男人黑色的瞳孔里映不出光，像是深海里涌动的漩涡，会将所有接触到的一切都无情的绞进中心，撕得粉碎。
　　所有的东西，无情的、高速的，并——无法挣脱的。】
　　要逃要逃要逃快逃快逃快逃逃逃逃逃必须必须必须必须逃啊啊啊啊啊——
　　【“反正没有任何价值了，留着只是浪费食物而已。”
　　男人冰冷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像是嗜人的怪物般要将自己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败的月光下，幼小的孩子一把掀开自己身上洗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薄被猛地弹起身，伴随着像是幼兽嘶吼般的声音，她大张着嘴像海边搁浅的鱼儿一样急促的喘息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打湿了她身上不太合身的衣物，娇小的身躯因此被从窗缝里钻来的风不自觉的打起了冷颤。
　　“哈、哈、哈，哈……啊啊——”
　　依旧紧紧闭着双眼的富江缓缓平复下喘息，不死心的张了张嘴，再一次的试图说话却又一次被喉咙的疼痛和沙哑模糊的声音打碎了期望。
　　为什么、怎么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富江闭着眼沉默的重新躺下，她的眼睛因为最初实验时濒临死亡的阴影而应激性的无法张开，在习惯了看不见之后，所遭受的待遇、环境，也让富江不想看见。
　　忍着身上粘腻的触感和湿润的衣服贴在肌肤上的不适感，自小就从没委屈过自己的富江在这里只能选择重新躺下将自己紧紧裹在薄被里。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的事？
　　我做错了什么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哥哥，哥哥——
　　富江浑身颤抖着，蒙在被子里的唇无声的呼喊着自己最亲昵的人，像是紧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被困在深海里发出的微弱的呼救。
　　哥哥、哥哥，
　　哥哥啊。
　　救救富江。
　　救救我——
　　“……啊啊。”
　　——哥哥。
　　小声呜咽着的幼小的孩子期望着、呼唤着，带着对未来的恐惧和尚未破灭的希望，渐渐陷入了漆黑的梦境之中。
　　这是富江自打昏后苏醒的第一夜。
　　而在以后的无数个夜晚，无法逃离的绝望渐渐填满了她的心。
　　时间流逝，如不可逆的沙漏，失去的永不复回。
　　转眼间，富江便是六岁了。
　　一日复一日的等待和期望，一日复一日的失望和破灭，六岁的富江已经不复她原本稚嫩而天真的模样，连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纯真也在多到麻木的实验和训练中消磨殆尽。
　　————
　　云忍地下基地中某不知名的空地。
　　又一次集合的时间，同往常一样上级向下级发放任务，而这一次似乎与往常有了不同。
　　“…霖坝、灵柩、……”
　　“啊。”
　　听到自己在这里被取的名被叫到，稍稍有点走神的富江快速的收回思绪用着依旧疼痛沙哑的声音回应。
　　因为有了【系统】相助，得以在洗脑中留存自己的记忆和思想，虽然这让尚且年幼的富江内心时刻充斥着与年纪不符的仇恨与绝望，也不太明白这有什么用，但隐约觉得这对自己没有坏处。
　　“时令、拾忆……叫到名字的出列。”女性上级神色冰冷的念出一大堆名字，藏有冰霜般的漠然双眸缓缓扫视过面前出列的近二十个的孩子们，毫无波动的语气没有透露出一丝主人的情绪，“你们跟我来。”
　　“……”
　　富江随着人群走着，被叫到名字的人几乎都是和富江同一年纪的，有些面孔富江曾经在实验前后见过，但更多的是陌生的面孔。
　　富江隐约觉得这次过后有什么东西要破笼而出，往日在集合后就是富江去被做“实验”或者训练的时间，虽然脑中的【系统】跟她说过，就之前她听到的那些话和这里的作风不可能一直这样她“养着”，可是富江还是想“工作”那一日来的更晚一些。
　　虽然富江也知道她若是十六岁之前没有开启血轮眼一样会死，但毕竟还有时间嘛。
　　富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苦中作乐的想着。
　　“到了。”带路的女性在一面铁门前停下脚步，她向着旁边一跨让出进出的道路，侧着身子与后面停下来的孩子们面对面，“进去吧，你们的任务会有人跟你们说明的。”
　　内心蠢蠢欲动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富江随着人流走进门内，她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室内，密封的室内既没有窗户也没有房间，仅仅只有一道作为出入口的门，虽然亮着灯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仿佛只是一个用来放东西的仓库一样。
　　富江咬了咬唇，她除了进入时的打量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动作，毕竟在一堆被洗脑训练的人中做出什么不一样的举动都十分明显，富江只能放任心中的感觉翻滚涌动。
　　[哈哈哈——接下来你们将迎来你们的第一次任务！当然了，如果失败了这也是你们的最后一次任务——]
　　突然地，入口的铁门哐当一声猛地关上，密闭的室内四角响起带着点点滋滋声的爽朗声音，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声音是从钉在四角的音响中发出的，显然有人在暗处看着这里。
　　随着话语人群隐隐有些骚动。
　　[不要太紧张哦，毕竟你们的任务十分简单。]
　　[——请将除了你自己以外的活人全部杀死吧！生还者只要一个喔。]
　　刚刚放松的气氛随着这句话瞬间破裂，原本还站在一起的队伍支离破碎，之前还觉得空荡荡的室内立刻被人填满，无形的杀意和紧绷的空气蔓延至整个房间。
　　富江紧紧抿着唇，收回了感知四周的精神力，熟悉的黑暗顿时包裹了她。
　　富江从腰后时刻准备着的颇为齐全的忍具包内取出保养良好的苦无，第一次动手杀人的畏惧刚刚升起就已被信念打散，为了向对自己做出恶行的仇人复仇，要实现这样的想法、就必须活下去才行！
　　抱歉了——
　　富江握紧了手中冰凉的苦无柄。
　　【小心。】
　　系统突然在这个时刻冒出头，毫无波动的声音却让富江心头一暖。
　　（安心吧。）富江坚定的回复系统的话，（我才不会死在这里。）
　　不管富江这边温存的时刻，广播还在继续。
　　[看吧，对手都是没有杀过人的同龄小鬼，比起那些强盗什么的要轻松的多哦。]
　　广播里的声音轻松愉快的说着，一点一点挑拨着室内人们的内心。
　　[十分简单吧，请加油哦，诸君。]
　　[那么——任务开始！]
　　话音刚落，惨叫和利器刺进人体的声音便不绝于耳，富江快速的移动身形，几乎是贴着腰侧袭来的金属带着风声擦过，轻薄的衣服被利刃划破，但没有受伤。
　　刚刚松了口气，自背后袭来的风声就紧接着传入耳中，富江紧急向前弯下腰的同时，手中的苦无一转以反握的形式朝后刺去。
　　“噗呲。”
　　刺进□□的特殊触感与细小声响传来的同一时刻富江用力朝一旁一划，也不管身后喷溅而来的液体儒湿了后背，放开了拿着苦无的手，脚下便急促的连跨几步离开原地。
　　一个。
　　默默的数着数，耳尖微动，身侧的风声传入耳中，富江抽出大腿上绑着的短刃猛地朝身侧劈去，金属互相打击的清脆声响让富江明白自己成功的抵挡住了袭击。
　　腰腹下沉后脚底用力，她猛地一跃而起在空中翻转调整身形，半空中富江微微睁开一条缝，这是她所能达成的极限。
　　某次实验后变得异常优秀的视觉让她轻松找到之前袭击了自己的目标，一个褐发的男孩。
　　两个——
　　暗自数着，手中短刃反握着尖刃向下，以富江的体重和自上而下降落的加力，来不及反应的目标瞬间被刺破脊椎刺穿心脏，这一切都进行的非常快，目标身旁的同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富江抓住这个破绽，落地的瞬间手起刀落。
　　——不，三个。
　　富江从尸体上抽出短刃，雪亮的刀身映衬着鲜血飞溅，她依旧是那副紧闭着眼的模样，独立于她所杀死的两个人之间，身后被划肠破肚的袭击者已经失血过多死亡，但那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富江，那浓郁到几近溢出的情感无法传达给背向他的富江，却令其他还活着看向这边的人们不寒而颤。
　　富江闭着眼朝着还活着的人们走去，如鸦羽般的长发因着之前的剧烈运动散开，随着走动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虽然稚嫩却也及其漂亮的面容上不小心溅到眼角的血液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恍若对着这一切于心不忍流着血泪的天使。
　　而富江手中沾满血液的短刃刀尖下压斜对着地面，短刃上未干的鲜红液体顺着雪亮的刀身滴落，在走来的路线上留在一道道血迹的景象，又犹如修罗。
　　这一幕透露出血腥的、对立而奇异的美。
　　那一刻，人们的眼中仿佛看见了具现化的“死亡”，而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便是死神临近的脚步。
　　——死亡，逼近了。
　　“啊啊啊……。”
　　在人们惧怕惊恐的眼神中，富江张开口，但那沙哑模糊的声音却依旧无法表达出主人的意愿。
　　然而，那不似人的声音放大了人们的恐惧，终于、有人这么呼喊：
　　“怪、怪物啊——”
　　像是打破了什么幻术的解咒般，这样的话语顿时见充斥了整个密室。
　　“怪物！”
　　“怪物！！”
　　“她是怪物——！”
　　怨恨、恐惧、厌恶、诅咒——
　　这样的情感比比皆是。
　　但是，再恶毒的情感也无法阻止死亡来临的步伐。
　　风声起，腥红落，鲜红侵染了雪白的地面。
　　——第四个。
　　富江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这场生与死的战斗，除去中间的小插曲，依旧继续着。

作者有话说

　　愉快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