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宇智波富江》青莲之约

4、逃离的希望 仅剩的时间

　　所谓一战成名，大概就是这样吧。
　　又一次出任务回来，富江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路上的人们不是低着头就是微微弓起腰避开和富江的眼神接触，她顿时有点苦恼的想着。
　　虽然只是小范围的传播，但富江“怪物”的名号还是流传开来了。
　　成名的原因还是当初那场战斗——
　　当医师做着里面唯一胜出的人不是残就是失血过多的准备打开铁门时，有些地方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这场任务中唯一的胜出者暗月灵柩——也就是宇智波富江——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浑身是伤或者缺胳膊少腿，虽然身上都是鲜血但全部都是别人的，浑身上下除却衣服毫发无损！
　　医师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无法反驳。
　　可是怎样的人才能在从没有杀过一人、完完全全的新手的先天条件下，毫发无损的在近二十人的围攻下将其一一斩落？
　　哪怕那近二十的人同样是新手，可放眼整个云忍村，也没有哪个除了同是怪物的人柱力之外的人能保证在新手的情况下，在近二十个势均力敌的敌人的围攻下毫发无损。
　　得因于此，富江“怪物”的名号才流传开来。
　　同时，也成为了基地那群高层爱不释手的杀人机器。
　　富江：呵呵，少见多怪。只是直感而已。
　　是的，这一场战斗，除去习惯杀人的感觉和战斗经验的积累以外，富江还发现了她的一项天赋——
　　直感。
　　这种先天的直觉能帮助她在战斗中顺其自然的做出最好的决定，而从一定意义上也能给主人做出危机的提前预警，堪称是作弊一般的天赋。
　　然并卵，只能用于战斗和危及自身的情况而已。
　　富江有些遗憾的想。
　　【什么啊，这可是在这个世界中非常有用的天赋！】
　　就在富江这么想的时候，系统便冒了出来。
　　自从两岁时开启系统时对话之后，系统便一直肩负着教育富江的义务。
　　无论是在训练时告诉富江如何在不危及自身身体根本的情况下达到最好的效果，在实验洗脑时保持富江心智的完整与清醒；还是在富江成长的这四年里教导富江的心性，让其尽量向着“光”的一面发展，避免富江在内心的绝望与现实中化为披着人皮、渴望着仇敌鲜血的复仇怪物的这些事情中，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系统在富江目前仅有的六年的人生中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部分，可谓是富江皆父皆师的最信任的人（？）了。
　　（哦？是嘛。难道我说错了？）
　　不动声色的在脑海里回话，已经习惯这样对话的富江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目的地前站定，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系在绳索上的钥匙打开门，随着开门的动作累积了一段时间的灰尘飞舞出来，顿时让措不及防的富江一阵咳嗽。
　　【……好吧，这样说也没错。——富江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没想到换了房间还是这么容易积灰啊。）
　　富江挥挥手，等灰尘都散的差不多了才走进房内。
　　关上门，富江将身上还沾着血迹的武装脱下，随手扔在门口边，她肆意的舒展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四肢，周身的关节陆续发出咔吱咔吱的响声。
　　【不，我是说…富江你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容易僵硬了。】
　　系统毫无波动的声线此时泛着担忧的情绪。
　　富江一把掀开沾着不多但也肉眼可见的灰尘的白色罩布，整洁的床在罩布下露了出来，她扔下罩布抱着枕头扑倒在床上，在床上滚了几圈后富江这才舒适的闭着眼回答系统。
　　（啊啊，我知道。）
　　（大概是某次实验的后遗症吧，这些都无所谓吧。）
　　富江满不在乎的说。
　　（系统你说过，我这具身体顶多能撑到十八岁，那么能在此之前报复那些人就好了。）
　　（系统你会支持我的吧？）
　　【当然。】系统速度极快的回答，【不过你也要好好休息啊。】
　　（不需要。）
　　即答。
　　【啊？】
　　（我说——我不需要。）
　　富江仰躺在床上，她一只手抱着枕头一只手朝着头顶的顶灯伸去，虚握着的手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富江愣愣的望着那只手，如今终于能完全睁开的如夜双眼内毫无焦距，一片空无。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好好休息这种耗费时间的奢侈的事情我不能、也不必要做。）
　　【可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系统你想这么说是吧？）
　　富江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系统的话。
　　（当初两岁的时候，你说我的身体顶多能撑到十八岁，那么我现在就只剩下十年——不，说不定只有九年、八年或者更少。）
　　富江做着最坏的打算。
　　（虽然第一次任务之后，那群家伙就不再拿我做实验了，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系统，实话实说，我到底还能活到几岁？）
　　（或者说——在系统你的努力下，我还能行动的时间还有多少？）
　　富江虚着眼询问道。
　　【……你还剩五年，五年之后我极力压下的数次实验里埋下的隐患就会失去控制，一并爆发。】
　　富江放下手，她抱着枕头翻转了一下身子，侧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脑内只有自己知道的系统语气沉重的说着自己仅剩的寿数，如果只是从外表看，谁也想不到这样看上起健康漂亮的像个小天使的女孩的身体已经被败坏的差不多了。
　　【而且你要是觉醒了血轮眼，时间还会消减，并且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减去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多。】
　　（我要是没有开眼的话，照着这个实力增长的速度，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完成报仇吗？）
　　【……恐怕不行。】
　　（那就是了。）
　　【可是，血轮眼中只有万花筒级别的血轮眼才能对你的实力有着飞跃性的助力。】
　　系统稍稍有些犹豫。
　　（啊，居然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富江点点头，她抬手将其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双眼上，熟悉的黑暗袭来。
　　（晚安，系统君。）
　　怀着不知是期待还是恐惧的心情，富江渐渐睡去。
　　【……好梦，富江。】
　　系统轻声喃喃。
　　【也不知，我这样做对你到底是好是坏了……】
　　一夜无梦。
　　—————
　　上午九点。
　　富江准时醒来的时候，门外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富江起身收拾好自己再度将床上罩上罩布才出了房间，每一次发放任务的流程都是如此。
　　“新的任务。”富江对面的人面无表情的说，犹如人偶一般，“去另一个基地，将里面的试验品九零三号带回来。”
　　“你一个人去，快一点。”
　　说完，他写下一个地名，用地图指给她看，在富江比划着手势回复记住后将纸条烧毁吞掉灰烬，做完这一切才转身离开。
　　（这一切是真的吗？！系统！系统！）
　　富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欣喜的呼喊脑中的系统。
　　【是的，富江。他们让你一个人去。】
　　系统毫无波澜的声音回应着富江，它竟有些开心。
　　这个基地因为持有洗脑、禁制双管齐下的手段而毫不担心手下叛逃。
　　富江之前是小队出任务，因为要观察血轮眼是否开启以及实力不够。但两年的时间也足够一名身兼宇智波和试验品的富江成长到足够一人出任务的强度了，不过基于防止宇智波身份暴露的担忧，基地的这些人还没让富江单独出行过。
　　但是，富江已经十岁了，无论受到怎样的刺激都还没能开眼。
　　基地的研究者们再三检查，也只能推测是因为洗脑压抑感情的原因，没有足够的情绪波动才迟迟没能开眼，如果不开放洗脑，一辈子也无法开眼了。
　　但基地不可能为了一双不确定的血轮眼而开放对富江的洗脑，研究者们做出这样的判断后，基于富江以后不可能暴露宇智波的身份，才做出了降低富江监视与独自出任务的决定。
　　事实上，这是富江与系统联手，用两年时间，使用暗示与欺骗所达成的结果。
　　系统修改了检查结果，富江则用毫无破绽的演技与超乎常人的忍耐，让他们相信自己因为洗脑压抑了情感而无法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
　　富江忍不住在回房间准备武具的时候轻跳着原地转了一个圈，一切准备就绪时靠着紧闭的门无声的大笑起来，而眼泪也从眼角滑落。
　　（终于、终于成功的，对我放心了吗？）
　　【对啊，】系统顺着富江的话语，它看着这个它看着长大也精心教导着的宿主欣喜若狂的模样，忍不住泼了盆冷水，【但是，也别高兴的太早，就算成功逃出来之后还有回去复仇的计划呢。】
　　【更何况，逃不逃的出来，能不能完美收尾，还是没影子的事。】
　　（啊啊，是呢。）
　　富江收回了笑容，重新冷静下来。
　　（不愧是系统，你依旧是正确的。）
　　（我确实还得继续忍耐。）
　　持续保持着被洗脑的人所流露出的麻木机械的无表情，富江迈着仿佛被量过一般间距一样的步伐开门走出房间。
　　（我可是要在还能活动的五年里，完成我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