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萧十一郎同人璧色》苏薇白

3、合作 一个能让连

　　对于无垢山庄的连城璧来说，偷东西是一件有辱身份的事；但是对于连城璧来说，偷东西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名叫萧十一郎的男人和风四娘的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装在袋子里的夜明珠，老半天嘴都没能合拢！
　　他们二人这才真正把目光放到连城璧身上。此时少年还穿着夜行衣，黑色的衣服趁着皮肤愈发白皙。他微微地垂着眼，嘴巴轻轻抿着，模样看上去格外乖顺可爱。
　　“怪像一只兔子的……”萧十一郎凑到风四娘耳边小声嘀咕，然后就被一肘拐戳到了肚子。
　　风四娘给了某个不正经的一记白眼，随即换上近乎谄媚的虚假笑脸：“那个，连公子啊，不是我们不让您跟着，只是你这身份实在……这次是您运气好没被发现，那要是万一有哪天您被逮着了呢？”
　　而且，谁知道你跟着我们是不是要把我们抓起来？风四娘很小人之心地想。
　　连城璧稍稍抬了抬眼，立马又重新低了下去。他尚且年幼，还没过变声期，声音稍微有几分嘶哑，但配合着姑苏独有的吴侬软语，听起来倒是很好听：“既然风四娘这么说了，那城璧也不好跟着。”
　　风四娘松了口气。
　　“只是……”连城璧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风四娘刚松出来的那口气又给吸回去了！她就怕这些大男人扭扭捏捏，一句话能说完的非要大喘气好几下！
　　连城璧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继续道：“只是，城璧有件事，希望风四娘能够帮助。”
　　“哦？什么事啊？”
　　“我想请你们帮我打听一个人。”连城璧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位妙龄少女，她看上去大约十二三岁，松松挽着一个发髻，耳边簪着一朵花。
　　看得出来作画之人有多用心，连最难画的眼睛都一笔一笔细细勾勒。
　　“她姓沈，闺名笑兮。”连城璧怜惜地抚摸着画面，“先别忙着拒绝，我只要你们帮我打听就够了，能不能打听得到都无所谓，我会付报酬给你们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这么急着要找到她？”风四娘看着连城璧的脸色，猜测道，“情人？”
　　“是我唯一信赖的人。”连城璧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不怕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因为在他眼里，沈笑兮根本不是什么弱点，而是支撑他在这黑暗世界中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作为一个女人，风四娘看得很清楚，在连城璧的眼里，她能看到怜惜、爱护、甚至是宠溺，但唯独看不到爱慕。
　　“行了，这个忙我帮了！”一边抱着手臂听了半天的萧十一郎突然走过来，把铺在桌上的画收起来，卷巴卷巴塞进怀里，“别忘了你的报酬！等下次咱们再见面的时候，不管有没有这位姑娘的消息，你都得付给我们。”
　　连城璧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他真诚地看着对方，用力点点头：“一言为定！”

　　连城璧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就穿着那身黑衣，一步一步走进蒙蒙的白雾里。
　　等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风四娘才又一肘拐捣在正在喝酒的萧十一郎肚子上：“噗——疯婆娘你干嘛！”
　　躲过对方喷出来的酒水，风四娘有些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继而问道：“死不了的，你干嘛要答应连城璧的请求啊？你知不知道这很麻烦的？”
　　萧十一郎抹了把嘴，又喝了口酒，道：“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
　　“你不觉得，让无垢山庄的少主欠咱们一个人情，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萧十一郎痞痞地笑着，“况且，一个能让连城璧卸下心防全心全意信赖的人，你真的不好奇么？”
　　风四娘：“……”
　　答案当然是，好奇的。

　　连城璧跳墙离开时并没有想太多，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究竟会不会出什么乱子。等他想到这回事时，白红莲已经端着茶杯端坐在大厅里等着他了。
　　少年看着自己的母亲，身子微微一僵，立刻走了过去：“娘。”
　　“你还知道回来？”白红莲看都不肯看他一眼，温柔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给我跪下！”
　　连城璧抿着嘴角跪了下去。
　　白红莲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气得不行，当下数落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穿着夜行衣，是去学江洋大盗劫富济贫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你爹，怎么当好一个顶天立地的君子，非要搞这些邪门歪道呢？”
　　君子？连城璧差点笑出来。他那个所谓的君子爹，为了活命，跪在逍遥侯脚下求饶，数十年来已然成了母亲的一块心病。可是母亲不承认，即便爹因为羞愤上吊自杀，也依旧不承认。而自那以后，无垢山庄的担子就压到了连城璧的肩上。
　　他不能大笑，更不能哭。他要做到温润端庄，要做到落落大方，要做到面面俱到。他要成为一个“君子”，他要抛弃所有的喜怒哀乐。
　　他是人，不是神，也会觉得累，也会受伤，也会疼。但是白红莲从来不过问。她只是固执地要求他成为一个像他爹那样顶天立地的君子，成为无垢山庄的顶梁柱。
　　“娘。”连城璧突然开口，打断了白红莲喋喋不休的指责，“我会把无垢山庄发扬光大，光耀门楣的。但是……”他抬起眼，望着头一次被儿子打断的母亲，声音凉凉的，“可不可以请求娘，不要再管孩儿的事了？”
　　他感受不到来自母亲的疼爱，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压力。很多次，很多次，他都想问问母亲，除了光耀门楣、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话吗？可是每一次，在看到白红莲那双看似温柔多情实则凉薄的眸子，到嘴边的话都又咽了回去。
　　“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所以请娘……不要再插手孩儿的事了。”连城璧知道自己的话会让母亲伤心难过，但是他不得不说。他重活一世，不是为了做一个傀儡的。上辈子，他为了母亲、为了无垢山庄、为了沈璧君，几乎什么都丢了；这一世，除了那个人之外，谁都别想让他再付出真心。
　　“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孩儿先行告退了。”连城璧从地上站起来，微笑着道，“还有，如今无垢山庄的当家人是我连城璧，这一点，请娘无论如何都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