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诗遇到宋词》江苏人

6、一举两得？

　　戴奕伟晚上给唐诗打电话，他说话的时候嗓音低低的，跟平时说话很不一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的低吟？他进入角色很快，不像唐诗，虽然对个男人印象不错。但是唐诗真做不来小女人那样的撒娇。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相处让唐诗感觉快乐。至少她虽然是剩女，但也貌似在恋爱中了。
　　孙桂桂很严肃对唐诗说：“你的头发不能再剪了！我喜欢你头发长一点儿的造型。你觉得小伟怎么样？”
　　“什么小伟？名字听起怎么这么变扭呢？”唐诗嗤笑。
　　“我敢肯定，他爸妈叫他小伟。”桂桂一边笑，一边说。
　　“错，他小名叫小奕不是叫小伟。”唐诗胡扯瞎掰，心想：骗骗你，反正我们都不知道。“小奕还是不错的！”
　　桂桂一边看书，一边把笔含在嘴里，她为了说话，拿下笔说：“还是叫小奕好。因为我有一个发现，但凡叫什么伟的，基本都不伟。我们班的那几个有伟的，成绩差，纪律差﹍﹍”
　　第二次约会，戴奕伟请唐诗看电影。
　　第三次约会，戴奕伟陪唐诗逛街买衣服。唐诗坚持再三要自己付。戴奕伟扭不过，也就随她了。
　　看来这个戴奕伟对唐诗还蛮上心的，每周都约她。这周，戴奕伟说会亲自动手烧好吃的招待她呢？唐诗想到这儿，脸上浮现了微笑。
　　老赵扭过头来看到唐诗在笑，打趣道：“小妞是不是恋爱了？看你面若桃花，喜上眉梢的？”
　　这个赵老师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女人，成天乐呵呵的。她呀是个热心肠。
　　唐诗笑而不语。不是她想保密，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不稳定，还不到跟同事们说的时候。
　　最后一张桌子的李婷婷轻了轻嗓子：“还保什么秘密呀？不就是我爸爸医院里的那个医生。”
　　李婷婷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停了下来。她心里想，以前他爸爸想给她做介绍的，但是被她拒绝了，嫌弃人家男的家里是农村的。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说了唐诗要不高兴的，一个办公室里的，不能搞那么僵。
　　老赵问：“那个男医生怎么样啊？婷婷？”
　　李婷婷笑着说：“我又不认识，应该挺好的。哦，对了。唐诗，上次我拿着你给的名片，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很明显，她前面几句说得漫不经心，后面一句特别兴奋。
　　“见到总统了？”唐诗调侃李婷婷。
　　“错！我见到了盛大地产的老总，张鹏程！”李婷婷似乎再卖关子，“这个男的，长得很帅的。穿的衣服很有品位，是阿玛尼！他对人说话很温和呢！”
　　不是冷冷的冰山吗？
　　“你没有提我的名字吧？”唐诗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赵问：“你去找老总去减价去了？”
　　“是啊，本来都没法见到他本人呢，不是唐诗给了我一张名片吗？有了名片，就见到他了。我说是这儿的老师，然后他问有什么能帮忙的。他给我减了十个点！人家都在抢房子，他竟然减了十个点。”
　　十个点吗？打九折？
　　“唐诗，你这个笨蛋，你也应该买一套。他可能就五折了！”老赵又开玩笑了。
　　“他打五折我还买不起呢！”唐诗撇嘴。
　　“你认张阳做干儿子，他保准就送你一套了。”李婷婷说。
　　“要不我跟张阳说说，让你当她干妈，这样你就一分钱都不要出了。”唐诗正经对李婷婷说：“哦，当真妈也可以。反正那个张总好像目前是单身来着。”
　　这个玩笑开得李婷婷闹了大红脸，不理唐诗了。唐诗也乐得耳根子清净。谁叫这个女人说话总是不让人爱听呢！我也不是观世音娘娘！

　　终于等到周六，不知道戴奕伟会煮什么拿手好菜呢？真是让人期待。
　　他们两个人七点约好了在大菜市场见面。
　　说实在，唐诗经常和孙桂桂蹭吃学校的食堂。孙桂桂还能煮几个拿手菜，唐诗还真不会煮。
　　唐诗一直对吃也不讲究，经常混吃学校食堂。有的时候，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决。有的时候，晚餐，桂桂煮饭，唐诗洗碗。所以，他对能煮饭的男人是很有好感的。
　　戴奕伟挑鱼的样子很专业，还拎着鱼尾，让鱼肚子里的水倒出来。
　　唐诗忽然觉得有一种小幸福的感觉。要是像这样，有个男的烧饭，她洗碗。然后有一个小家也不错呢！
　　“怎么样？我是不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戴奕伟盯着唐诗看。
　　唐诗笑着说：“那我就有福了！”
　　戴奕伟住的是医院的宿舍。一人一间房屋，厨房和卫生间公用。他的另外两位室友不在家。戴奕伟将她推出厨房，忙活去了。唐诗参观他的小小卧室，一个布艺厨是放衣服的，一张书桌，一张书橱，还有一张床。简简单单，就跟唐诗和桂桂的房间差不多。她们房间多一一点小小的装饰，例如窗帘是粉色纱布的，墙壁上还挂了些旅游回来的纪念品。可以这样说，这儿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和桂桂的房间也是小巧玲珑，但更丰富多彩。
　　“两菜一汤，番茄炒鸡蛋，红烧鲫鱼，冬瓜排骨汤！尝尝看！”戴奕伟像是酒店里的小二。
　　唐诗盛好饭，拿起筷子，说：“我就来品尝一下大师的厨艺。先吃鲫鱼，我老家那儿河很多，小时候最爱吃鱼呢!”
　　唐诗夹了块鱼肉，很鲜嫩，带点咸，带点甜。
　　“嗯！好吃！”唐诗升起个大拇指，“你小子，煮得鱼很鲜！”
　　戴奕伟笑着说：“我老家也是农村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医院上班，回来得自己弄伙食。煮给自己吃，又不亏。”
　　唐诗那边晚上有贤惠的桂桂烧。桂桂很贤惠，可是晚上以煮粥为主。现在对比一下，人家男生反倒比她们女生会过日子。
　　“小伙子还真不错！会煮饭的男人是很讨女人喜欢的。在这个小城里，你们医生帅锅可是好多姑娘的梦中情人呢！小伙子，前途大大的有！”
　　吃得开心，唐诗恢复了本性。
　　“看你，就给你吃了个两菜一汤，就这么满足啊？”
　　唐诗也没有一般女孩的惺惺作态，例如小口吃饭，声音温婉得说：“我真得吃不下了。我减肥。”
　　唐诗盛了两碗饭。戴奕伟只吃一碗。
　　唐诗吃鱼能把肉吃完，鱼头鱼尾和中间脊骨都在。
　　“看来！你还真是吃鱼能手。”
　　“那是自然了！再小的鱼我都能理，还不卡嗓子。”
　　吃完饭，唐诗主动帮忙洗碗筷，戴奕伟不让。唐诗说：“得，给我洗吧。我是洗碗专业户。我和桂桂，分工明确，她做饭，我洗碗。”
　　“那我们以后也这样分工吧！”男人笑着说。
　　唐诗被这个“以后”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去洗碗筷。
　　“饭后，你要睡午觉吗？不介意的话，可以睡我的床。”男人建议。
　　开玩笑吧，睡人家的床？这像是什么？
　　唐诗赶紧摆手，“不了，我想起自己还有点事没做完，我就先走了。”
　　戴奕伟出来送，男人若有所思。唐诗走在前面，他似乎落在后面，想什么心事呢！
　　唐诗回过来，拿手指从他眼前晃过：“回神！切，想什么呢？”
　　男人对上了唐诗明快的眼神，忽然悠悠得说：“我想，你嫁给我！”
　　这一刻，唐诗有点不敢相信出自他的口。“嫁给我！”这三个字似乎敲击着她的脑壳。
　　唐诗对上戴奕伟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热，灼灼的。男人发春了？随便就说“嫁给我！”三个字？
　　面对唐诗询问的眼神，戴奕伟轻轻从后面楼住唐诗的肩膀。
　　“我真得想跟你结婚！”
　　“可是，我们才见了四次？”唐诗老实的回答。
　　“我对你有感觉，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们不是每天都在电话里面聊吗？”戴奕伟很真诚得说。
　　“婚姻不是儿戏，我希望能和你有相处的时间。我承认你也很好，你的工作挺好，还会烧饭。”唐诗说。
　　“还有其他理由吗？才认识一个月。”唐诗不笨。
　　戴奕伟停了下来，他不看唐诗，看向外面那条河。他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入唐诗的耳朵。
　　“我老家在拆迁。假如我是结了婚的话，我就可以多算两个人口的房子面积。现在马上就拆了，爸妈都很着急。他们希望我快点结婚。我对你很有感觉。结了婚我可以慢慢陪你谈恋爱，哪怕谈一辈子，好吗？”
　　“你希望什么时候领证？”唐诗深吸一口气。
　　“两个礼拜内。”男人语气淡定。
　　“非得结婚吗？”唐诗看着戴奕伟的眼睛。
　　他却依然望着那条河：“多两个人，就可以多一套房子，拆迁只有一次机会。”
　　“两个人？我不只有一个人吗？”
　　“还会算上孩子。”
　　“假如算我求你，少两个人面积，就少好了。少一套房子，就少一套呗。反正你和我都在挣钱。我希望慢慢了解你，然后一切水到渠成。可是，你现在对于我来讲还算是半个陌生人。你提结婚，不是太荒唐了吗？”唐诗有点难过。
　　“我爸妈都是农村的，爸爸在做保安，妈妈没有工作。村子里有好几个都是这种情况，都赶在拆迁前把婚给结了。现在家里人很着急，马上就轮到我们家了。前面有个女朋友吹了。幸好，我遇到了你。我不会看错人，你工作也好，性格也不错，样子也好看。所以这是一举两得。”男人回过头来唐诗时，眼睛热切。他似乎想把这个思想也灌输给唐诗。
　　“一举两得？婚也结了，房子也有了？”唐诗重复他说的话。
　　“假如我不答应呢？你会继续相亲？”唐诗问。
　　男人沉默。
　　“我明白了！不耽搁你了。”
　　唐诗快步往回走，眼泪顺着脸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