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捕训夫记》茉香不是香

5、第五章 为爱成疯可

　　城北是整个杭州城较为贫困的一块地方，住的多是农民和小商小贩小本生意的人，也因此造成了城北的混乱。
　　苏锦娣每日至少要在城北巡逻两趟，其他方向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唯独城北她亲自来。这里面的人，善则善矣，恶则恶矣，最是鱼龙混杂。
　　花卿辰带领苏锦娣来到一家卖肉的店铺门前，下午天热，出门买肉的人少，店内就只有两个顾客和卖肉的伙计在。
　　“我让下面的弟兄调查过了，这家店店主叫鲁鸿，因为家里排行最大，街坊邻里都叫他鲁大。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花卿辰轻飘飘地舞动着扇子，身姿挺拔俊朗，剑眉下的桃花眸中暗含流连波光。
　　头顶烈日高照，街上热得让人难受，而他却显得十分清爽，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苏锦娣看了看不大不小的店铺，对花卿辰道：“跟我进去看看。”
　　“诶!”花爷诧异，“你让爷去卖猪肉的地方!你没搞错?”双脚如同打入地底的桩木，一动不动。
　　苏锦娣理都没理他，直接一手不客气地拽住某爷的衣领往里拖。
　　“苏锦娣!你知道爷是谁吗!你快点给我松手!快松手……”
　　一路嗷嗷叫……
　　然而，最终只能屈服于现实。
　　两人站在柜台前……
　　店铺伙计眨巴着小眼睛，默默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半晌，一个身穿捕快装的女子和一个表情哀怨的男子，觉得惊奇不已。
　　而后看花卿辰的眼神都不同了，揶揄中带着同情。
　　“我是衙门的捕头，你家主人呢?”苏锦娣受不了别人如此直勾勾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店伙计回：“店家今早出了门，尚未归，大人可是找他有事?”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清楚，店家从来不同我说他的行踪。”
　　“你们店家可是住在后面的小院里?”这条街上大多是这样的私人店铺，官府为了百姓方便，建造时许多房子都是前面隔出店面，后面另辟小院用作住家的形式。
　　店伙计慢吞吞道：“正是。”
　　“那好，我们需要进去看一下，这是衙门办案的需要。”苏锦娣出示自己的腰牌。
　　店伙计深知民不与官斗的老话，加之主人不在，没人能做主，只好应了：“……哦，好，稍等。”
　　让旁边饭馆的小二帮他看会儿店，伙计从柜台拿了备用钥匙，三人从店前绕了半圈才到小院后门。
　　花卿辰看着明显不对劲的路线，戏谑地勾唇一笑，却是没说什么。
　　开了门，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苏锦娣忍不住捂了鼻子退后两步，另一只手在鼻头前扇了两下，她回头一撇，果然，一向爱干净的花爷，原先英俊的俏脸皱成了小老头……
　　憋住想笑的冲动，她回过来问店伙计：“你以前过来都是这个味道？”
　　店伙计也一直捂着鼻子，困惑不解：“捕头，您也明白，做我们这种生意，有时候家里难免要染血腥。不过这味道比以前，好像难闻了许多。”
　　店伙计从几岁就开始在屠宰场打杂了，猪血的味道闻得多了，习惯了，按理来说不该有这么大反应才对。苏锦娣压下心中的疑问，抬脚往院子里面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苏锦娣不用想都知道缺了那位大名鼎鼎的花爷。
　　头疼地扶了扶额，苏锦娣头也没回，咬字清晰地喊：“三!”
　　某爷抱着门口的柱子不动……
　　“二!”
　　默默地移动一点距离……
　　“一!”
　　某爷蔫了，拔腿狂奔到少女身边。
　　苏锦娣满意地摸了摸花卿辰的头，然后又一次拽着衣领拖走。
　　花爷内心在咆哮!夫纲呢!妇道呢!爷的膝盖呢!
　　院子其实不大，卧室有两间，还有一间柴房，一间小厨房，和店铺是三分二的格局，店铺占一，后院占二。
　　苏锦娣最先看的是两间卧室，有一间朴素了点，但较为干净，一看就是常有人住的样子，另外一间布置温馨，器具也精致许多，但是灰尘堆了好几层，角落里不知多少蜘蛛安了家。
　　从走入第二间屋子房门起，苏锦娣就发现一件事情，在这落满灰尘的屋子里，正厅的墙面上空荡荡的。
　　直觉告诉苏锦娣，那空出来的地方本该是一幅画，只是如今画被人取走了，不知所踪。
　　这个疑问并没有困住苏锦娣很久，下一刻，她便在柴房得出了结论。
　　鲁鸿不知出于何故，竟在厨房和柴房打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门道，使得两间相邻的屋子直接连在了一起。
　　而那副丢失的画，方方正正地挂在柴房门对面的墙上，画下，一桌祭坛静立，焚烧过的的香火堆满了香炉。
　　花卿辰虎了张脸跟在后头，看见画时，颇为骄傲地晃了晃脑袋：“嗯，不错，真像。”
　　真像那个柳梅啊……
　　“我错了。”苏锦娣有些怔怔的，她一直感觉有些地方不对，现在看到画，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鲁大想找的第四起案子对象，不是个孩童，而是柳梅。”
　　“一个像妻子的女人。”花卿辰接道。
　　房内静悄悄的，徒留三人的呼吸声依稀可闻。
　　店伙计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了，他无法想象，那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胖乎乎的，没事会给他几两小酒的中年大叔，会是最近那个人尽诛之，绑架三个孩子的犯人!
　　想到他一直与他同吃同住，店伙计霎时间汗毛耸立。
　　一室静谧，画中笔墨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淡开，画中女子温婉的眉目也变得模糊起来，唯有她凸起的腹部，依旧显而易见……
　　落笔，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