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青春有如果》顾晓晚

3、第三章 初恋的味道 心若死灰的

　　心若死灰的顾晓晚同学怀着生无可恋的心情走进了新的校园，学的专业是公共关系学，班里45个人，只有5个男生，其他40位都是容貌端正秀丽身材高挑的女生，当然顾晓晚是例外。同学们都是从全省各地汇集而来。因为是国家级重点中专，当中不乏学霸级的小姐姐。老师对学生的要求也很严格，除了专业课和必修课语数外历史地理还有选修课心理学、营销学和传播学，搞的跟大学似的，还要修学分。对站姿、坐姿包括走路的姿势，都开辟了专门的课程严格训练，还要求我们必须在第二年的暑假考到驾照，否则不予毕业，我当年不以为然，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能在学校里接触这些东西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顾晓晚郁郁不得志的心情终于在这紧张的三年被冲淡了。至于中学的同学们，由于当年的联系方式落后，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这三年中，我试着给阿呆写过信，但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慢慢的阿呆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记忆中第一次见面时明亮的眼睛和亚麻色的头发。顾晓晚除了身高以每年五公分的速度增长，神经还是一如既往的粗壮。转眼到了毕业实习的时候，实习主任是我的语文老师，对我很是喜爱，选择实习单位的时候，他私下的和我说希望我到首都的实习基地，他认为首都更具发展前途。而酒店管理出身爱在课堂上讲各种鬼故事的董老师，则希望我去南疆的伊犁，她说那是个很美的地方，说的我心向往之，但由于顾老头的坚决反对，不了了之。于是我突破重重关卡，过五关闯六将的通过了三次面试，被沿海的Z市一家新开业的五星级酒店录取。当然，之后喜欢猎奇的我被董老师的鬼故事带跑偏，自告奋勇的选择了去遇到灵异状况几率最高的房务部扫了一年多马桶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临走的前一天，我去见了李玉莲同学，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哭了笑，笑了哭，细说着这些年的八卦。她告诉我，原来当年我回信后不久，林归雁和李俊逸居然走在了一起，两人一起进了南源一中的高中部，而且高中三年爱的很是痴缠，林归雁的成绩像坐上了降落伞，老师们很是忧心，谈了很多次心，没有任何作用。眼看着高考到了，估计林归雁，前途堪忧了。阿呆和秦妍终究没有走在一起，毕业就分开了，阿呆如愿进了K市一中，而秦妍不知怎么的，考的一塌糊涂，居然去上了职高。听完之后，我木木的哦了一声，再无下文。李玉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拉着我说：你个没良心的，你知道我为了你，费了多大劲么？你就一个哦把我打发了，现在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呜呜呜。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披头散发，涕泪满面的女人。只能重复的说着，我会回来的，我回来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她又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擦干了眼泪问我：老张当年那场演唱会好看么？我满脸问号的看着她，她惊奇的看着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正在吃竹子的考拉：你不会没去吧？“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吗？况且我没钱买票，难道去体育场外旁听？”“你没收到我寄给你的票？”“那时候你最喜欢搞些连环信来捉弄我，我收到好多你的信，不过那时候正忙着学车，还没来得及看，后来就不知道丢哪儿了”“天意弄人啊，算了，算了，过去的就过去吧。说罢从书架里翻出一本册子，丢给我，说是我们班的毕业纪念册，当时的我饱受打击，拍了毕业照之后就走了，毕业聚餐也没参加，纪念册还没来得及给我。我长时间紧紧的捏着册子，却不敢打开。
　　隔天的晚上，我和同班的好友斯文漂亮自然卷的林亦静小姐和圆脸大眼英气十足的杨笑笑小姐，还有其他三十多个同学，背着行李，在老师的带领下踏上了南下的火车。那天我心里只是反反复复的回响着电视剧“外来妹”的片头曲，和着火车轮毂和铁道摩擦发出的哐哐声在心里唱了一夜。
　　到了实习的Z市，发现还有其他学校的大学生也在ZL酒店实习，而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吴可，就是他们中的一员。第一次见吴可，是在酒店的交通车上，搭车的员工很多，一座难求，有一个个子矮矮，脸上长了很多青春的女生一个人占了两个位子，为了这个，和我们班的张倩倩吵了起来，正当双方对峙互不相让的时候，一个个子高高，白净斯文的男生上车了，占座的女生眼睛瞬时闪闪发亮，大声叫到：“吴可，吴可，快来，这里有座，坐这儿吧”说完挑衅的看了我们一眼，我们顿时对这个人无语的很，大男人，让个女朋友占座，自己坐享其成也太那什么了吧，谁知，那位叫吴可的男生看了她一眼，略带厌恶的后退了一步，说：不了，你让给其他人吧，我喜欢站着，以后也请你不要再这样做了。张倩倩摇头晃脑的对我们文邹邹的说：唉，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啦，哈哈哈。。。说完一把将我按到了座位上，记忆中那个女生的脸上五彩变换，好不热闹。从此之后，这种情况没有再出现过。因为吴可总是很早就坐在车里了。
　　到Z市的第一个大年夜，满大街挂满了红包的桃花树橘子树，大街小巷都喜庆的放着沿海城市特有的方言拜年歌。我们所有的实习生，不分学校和部门，全部聚集在宿舍顶楼，庆祝第一个大年夜。大家载歌载舞，喝酒撸串，一派和乐融融，连楼下便利店的老板都跑上来喝了几杯，然后讨吉利给我们发利市包。说到喝酒这个问题，顾晓晚同学的酒量那是全校闻名的，曾经一杯啤酒下肚后哭着围足球场跑了两圈，哭声之大，差点惊动了保卫处。后来是林姑娘和杨姑娘捂住我的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绑回宿舍。从此之后，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喝酒的，那天真是例了宇宙的外了，高高兴兴的喝了半瓶多啤酒，在两位女士担心的目光中，我努力维持着重心，端庄的坐着，脑袋里却像是装进了银河系的银盘，以每小时几十万公里的速度高速旋转着，周围的星云五光十色。酒至半醺，不知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玩了一轮，大家敲盆的敲盆，表白的表白。闹的那叫一个起劲，第二轮开始，第一个中奖的是吴可，他选择的是真心话，他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认为大概是要在年内脱单之类的吧。第二个中奖的就是我，我选择了大冒险，由其他人指定冒险项目，不知道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让我找在场单身的男士吻一下，吻谁随便我。也许是z市的风太暖，也许是天边的烟火太耀眼，也许是酒精浓度太高，也许….我孤单太久，色心大起的我双手拉住了旁边吴可的耳朵，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在吴可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我，顾晓晚，做了这辈子最牛逼的一件事，嘟起了嘴巴凑了上去，响亮的在吴可的唇角印上了一个吻。旁边起哄的都懵住了。半晌之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我揪着吴可的耳朵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也懵住了，然后。。。。激动的我一阵恶心，华丽丽的吐了。当时场面一度尴尬，我不知道怎么圆场，所以吐完之后，果断的晕了过去。
　　第二天，在头痛中醒来，昨晚的状况，一一回放了一遍之后，我的头更痛了。遂以头痛为由请假一天，在宿舍修养，杨女士回来的时候丢给我一个大包，我不解。杨女士愤愤的说：你个猪，……你赶紧起来啦，喏，这个是药，赶紧吃了回魂。我讷讷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治头疼的，治肚子疼的，止喉咙痛的，治感冒的，还有治痛经的，五花八门的药，我再次不解的看向杨女士，她告诉我：这是吴可给你买的，他说不知道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所以都买了，还有这个…说着丢来两瓶金色的鲜橙多。“这个他说问过药房的人了，如果你觉得药太苦，可以喝这个缓缓”。我的头很痛，只觉得眼睛被那两瓶金色的鲜橙多刺得火辣辣的疼。
　　后来我才知道，我晕过去后，满身狼藉的吴可背我回的宿舍，然后，这个桃花纷飞的大年夜游戏，凑成了我和吴可，还有杨女士和房务部那个长的很像徐少华的乔昕师兄，我和亦静一直都知道，其实杨女士心仪的，是吴可的大学同学，在礼宾部实习的安师兄。我们都觉得杨女士的这段恋情开始的有点匪夷所思。一个游戏，凑成两双人，大家都觉得这个大年夜真是值当。只有我….还沉浸在鲜橙多的刺目的金色中回不过神来。
　　之后的日子，似乎甜蜜的顺理成章，吴可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每天都会等我下班，然后我们一起沿着滨海路或并肩或牵手一起慢慢步行回宿舍，路上我们有时会讨论未来，有时会回顾过去。大多数时候，都是我眉飞色舞的说，他在静静的听，每当快到宿舍时，他经常会突然背起我，在寂静的林荫道上飞奔，在我的尖叫声中轻轻的说他想这样背着我一辈子。他的背宽阔而温暖，趴在上面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让我很安心。吴可的脾气很好，话不多，但我们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小动作，都能洞悉对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一度以为，我们的灵魂契合度如此之高，一定会一起到老的，哈，和初恋一起白头，这是多么长久的浪漫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