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机智的小胖子

59、59 反正就是腻

　　59
　　天刚亮，阚海便把自己收拾好了，出发去找萧亮亮吃早餐。
　　那种充满目标而踏实前行的感受在这样一个微凉的清晨里好得不得了。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对面校园，这座校园清晨时分的景象他从未见过，好像每一栋楼都还在沉睡，路上偶有几个勤快的学生缓步行走，他们的手中大多捧着一本书，边走边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这模样几乎成了这个时间段里的标配。
　　他浑然是个异类，提着一个灯笼似的塑料袋，来到其中一栋宿舍楼底下，一丝不苟地开始了等待。
　　他猜想萧亮亮一定还在睡觉，却没想到只等了一两分钟，她便从楼道里飞了出来，落在了他面前。
　　“起这么早？”他惊讶地问，“该不会是一直在楼上偷看我来没来吧？”
　　说话间，他总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伸手抱她，像所有情侣那样毫无顾忌地来个随性的相拥，可是他几次微微抬起的手都放下了，至此他才发现连他自己也还没有习惯与萧亮亮的这种相处模式。
　　“你不也起那么早吗？”萧亮亮说着侧转身去，“走，去吃早饭！”
　　他偷偷看她，还能察觉到她脸上隐约的羞涩，自己便仿佛一下子占了上风，伸过手去一把抓住了她被长长的T恤衫袖子盖住的手。
　　她便也配合地用另一只手抽起了自己的袖子，认认真真地将自己的手心贴在了他的手心里。

　　“你手里的是什么？”萧亮亮指了指阚海另一只手上的塑料袋。
　　“是你妈妈要我带给你的被子。”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原来你去过我家了。”
　　“是啊，要不是你跟我玩捉迷藏，我也不至于把被子忘在宿舍里。”他转头打量她，“这几天睡得冷吗？”
　　“不冷啊，热得很，早上醒过来被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对了，一会儿咱们吃快点，我还要带你去一趟超市。”
　　“去超市？”
　　“我答应你妈妈的，好好把你养胖。”

　　两人在清清冷冷的食堂里吃起了早餐。
　　四周是不绝于耳的各类回声——源自此刻比用餐的学生数量还要多的食堂工作人员，屋外清冷的空气顺着敞开的食堂门溜进来，整个食堂凉凉的。
　　两人对坐在落地窗边，都穿着不算薄的长袖外套，只不过萧亮亮腿上套的是不合时宜的五分长牛仔短裤。远远看去，他们像是在网吧通了宵的一对室友，饱腹之后便要会宿舍睡觉去了的样子。
　　吃过早饭，他们走出食堂的时候，虽然路上的学生多了些许，却也不妨碍整个校园在这个清晨里最后片刻的静谧。
　　“超市开门了吗？”萧亮亮问，从食堂出来，她便将手插在了裤子口袋里。
　　“7点，开门了。”阚海的手垂在身边，也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没了牵她的勇气。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校门口的大超市。
　　阚海提着购物篮跟在萧亮亮身后，可是萧亮亮半天挑不出要吃的东西来。
　　“薯片？我记得你爱吃薯片。”阚海提示她。
　　萧亮亮挠了挠头，勉为其难地说着“那就买点薯片吧”。两人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薯片货架，拿了两包之后又不知该挑拣些什么。
　　阚海自说自话地往篮里装了些饼干和巧克力，萧亮亮总在挠脑袋。
　　阚海伸手揉了揉她短短的头发：“别挠了，买点零食有那么难吗？”
　　“我从来不买零食的。”
　　“哈。”他将覆在她头顶上的手移到了她的颈后，轻轻捏了捏她细细的脖子，“多吃点，好长大。”
　　“长大？什么长大？哪里长大？”说着，她背过身去挑零食了。
　　他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忍不出笑出了声：“先从脑子开始长起吧。”说着，他从货架高处取了一包核桃仁扔进了购物篮。
　　临结账前，阚海见出口处花式陈列的啤酒罐头，问萧亮亮要不要来一罐。
　　“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他一边斟酌一边已经拿起一罐，“就一罐，可以。”
　　说着，将那罐啤酒放进了篮筐。

　　回学校时天色已经亮晃晃，路上明显热闹了许多，一切都仿佛打了个哈欠苏醒了过来。
　　“什么时候出发呀？”此时，阚海手中的那只装着被子的塑料袋已经转移到了萧亮亮手中，她一边晃悠那只袋子一边问。
　　“九点。”
　　萧亮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啊，已经八点十五了。”
　　“还早呢。”
　　“去哪里呢？”
　　“去隔壁的小城市，坐大巴四小时就到了。”
　　“三天？”
　　“对啊，三天，周五回来。”
　　“回学校吗？”
　　“是啊，周五下午回学校，等我一起回家吗？”
　　“我才不等。”
　　“好，那我去你家找你喽。”
　　“你可以来找我呀，你在楼下给我发个信息就好了，我会下楼的。”
　　“嗯。”阚海侧头瞄了萧亮亮一眼，想到未来三天见不到她，便从她口袋里夺走了她的手，拽在了手心里，“要记得接电话、回信息！”
　　“你放心啦。”
　　“我的意思是，手机要带在身边。”
　　“上厕所也带？”
　　“最好是那样，反正手机不传气味。”
　　“哼。”
　　“三天见不到我，肯定会很想我吧？”
　　“那我可不确定。”
　　阚海用力握了握手心里那只手，对方却似乎并不觉得疼，还是认认真真地陈述着：
　　“没试过的事，我不知道啊。”
　　“傻瓜。”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松了松手。
　　“喂——”她的手忽然紧了紧，“那个……那个女生也去吗？”
　　“哪个？”
　　“就是那个你拉她手那个。”
　　“噢——”他笑起来，“去啊，大一的几个小孩都去。”
　　他偷偷瞥她一眼，静静欣赏她沉默、别扭的脸。
　　见她始终一言不发，他反倒沉不住气：“吃醋了？”
　　“有点。”
　　“哈哈。”他再度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吃醋好。”
　　“什么啊——”
　　“吃点醋，你才会知道我有多重要。”
　　“你要是再拉别人手的话，就再也不要拉我的手了！”说着，她竟有些怒意，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他被这猝不及防的醋劲逗乐了，一边走一边俯身打量她的脸：“生气了？”
　　“对啊！”她长长的睫毛和微蹙的眉头都那么好看。
　　“傻孩子。”他抓回了她的手，“我对‘专一’这件事已经有了将近五年的研究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一段，迎面看见了裴七七。
　　只见裴七七抱着一摞书低头朝图书馆里钻去，萧亮亮松开了牵着阚海的那只手，高高地举过头顶扬了扬：“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