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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凤 一觉睡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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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真的很舒服。我睁开眼睛,因为隔着厚厚的帐子,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我看到外头的天已经大亮。
没错,昨晚我睡在了老宅那间屋子里。主要的目的是那个红漆木盒子,我十分好奇里面还有些什么宝贝。
爸爸和三九叔公离开后我掐着表,确定他们已经走得很远,并且不可能返回之后,我迅速插了门闩。蹑手蹑脚走到书柜前。怎么像是做贼啊?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手心居然发出一层薄汗。
不怕不怕,我只是看看,看看而已。我不停安慰自己。
木盒子里除了那张照片,一个绣得歪歪扭扭的破荷包,什么都没有。我拿起荷包捏了捏,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我又把它丢了回去。盖上盒子,放回原处。
好失望啊!
可能由于一天的舟车劳顿,我居然一躺下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爸爸还没有来叫我起床,估计应该还不是太早。外面清脆的鸟叫声,让我没办法再继续睡回笼觉。我干脆翻身起床。撩开帐子,太阳光透过镂空的木窗射进来,在屋子地上形成优雅的倒影。我心情大好,伸了一把懒腰,站起来刚要走。
“扑通”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玩意儿,我的小脸已经瞬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了。
“真倒霉。” 我皱着眉头,坐起身来。还好不是很痛,我低头一看。我身上穿的这是什么呀?好像是电视古装剧里大红色的喜服。屁股下还坐着害我摔跤的罪魁祸首,抽出来一看,一个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绸布盖头。
这都什么东西?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丈二摸不着头脑。我挠了挠头,咿?硬梆梆的,头上什么玩意儿?我使劲拔了下来。瞪大眼睛一瞧,一支碧绿的玉凤钗。虽然我不是很懂玉石,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玉凤这么绿,这么透,专业的说法叫水头非常好。雕工又十分的精细,貌似比奶奶手上那上万的玉镯还要好。想必一定很贵,偶发财拉!我心里一阵激动,心咚咚直跳,拿着凤钗在嘴巴上亲了又亲。
不过,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左顾右盼了一下,屋子里除了我没别人。难道昨天晚上闹鬼?我想起电影里的鬼姥姥,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幸好,我好像没事。还得了个宝贝,我捏着手里的玉凤,心里又高兴起来。现在第一要务,换衣服,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的衣服呢?我像个陀螺似的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没找到我原来的衣服。
“小姐,你找什么呢?我来帮你找”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被着实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面目清秀,一条大股的麻花辫甩在胸前,身上穿着电视里丫头们穿的那种短衫长裤,一双醒目的蓝色布鞋。手里端着一个黄铜的面盆,上面甩着一跟毛巾。
我呆呆地看着她将面盆放在一个木头架子上,毛巾挂在上面,并手脚麻利地铺利落床上被我睡乱的被子。
“是你帮我的换的衣服嘛?”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问道。
“小姐,您在找衣服呀?” 小女孩回头笑着看我,“昨天同嫁妆一起送来的,还在后院厢房搁着。我这就给您取来。”
说完,她就奔出去了,临出门还回头嘱咐我,一会儿就回来伺候我梳洗。
什么嫁妆?我更弄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这里办喜事?那根我有什么关系?
我得问问明白,我跟着追了出去。外间的门开着,一个男人正蹲在门口敲敲打打,好像在修门。他发现我,立即毕恭毕敬地站好,鞠了一个恭,头也不敢抬起来,更别说正眼瞧我。“二少奶奶!”
我脑子翁的一下,炸开了。
我穿过门口看到外面的景象。这是个崭新的院落,地上被清扫得一尘不染。左右两边还有还有数间厢房,窗户纸是新糊的,上面还贴着喜字,回廊里,屋檐下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花坛里,鲜红的月季正开得闹。正面是个门,门打开着,我可以看到熟悉的雪白的不知名石板。路的对面似乎还有一个和这头一模一样的院子。就像镜内和镜外。
“这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问身边弯着腰的男人。
他以为我问他,门为什么会坏,正儿八经地回到:“昨天被二少爷踢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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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我一定是穿了。还是传说中的灵魂穿。因为我正坐在镜子前,任凭这个叫做菊花的小丫头摆弄头发。镜子里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让我无比的惊讶。我的灵魂现在正待在三九叔公那位故人的躯壳里。具体怎么会来到这里,可能只有鬼才知道了。
菊花叽叽喳喳在我耳边说个不停,虽然有点吵。但却让我对我现在身处的环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我总结了以下几点结论:
第一,我嫁人了。嫁给了这家的二少爷。这个二少爷貌似对我不是很满意,昨天晚上还踢坏了洞房的门。而且,应该是没有圆房,因为,起床的时候喜服还好好穿在我身上,甚至有可能连盖头都没有揭。
是嫌我长的太难看?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下现在的自己,长得不错啊。虽然估计只有十四五岁,但也总算是个小美人。要么就是哪里得罪过他。总之以后看到他躲远点,要是他一不得意,踹的不是门,而是我,那我估计要直接归位了。
第二,我现在的“夫家”,很有钱。光看给我准备的这些首饰就让我眼花缭乱了。都归我了,嘻嘻。不过,总体看下来,还是不如之前那玉凤,我偷偷把它藏在了袖子里。万一能穿回去。啊呀,我好像忘记了我是灵魂穿,那么我还是什么都不能带回去咯?
我觉得自己像个气球,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泄气。
第三,身后的菊花应该是我娘家陪嫁过来的随房丫头。因为她老在那边替我抱不平,说我受了委屈,咽不下这口气,回去向老爷太太告状,来帮我出头,云云。
“这秦家二少爷,真是……”
“等等,菊花,秦家二少爷叫什么名字?”我似乎发现,我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严重到电闪雷鸣,山崩地裂。
“秦阑时,小姐,这你都不记得了?”菊花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秦阑时,秦阑时,秦阑时……这名字如闪电般击中我,烧得我外焦里嫩,香脆可口。苍天大地,我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我居然嫁给了我的爷爷!我的亲爷爷!我的脑子乱得像一锅糊了的粥,下头还架着旺火,泡沫不停不停的往锅外冒,“咕噜咕噜”的叫唤,“呲呲呲呲”地又被就地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