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沈彧将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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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纤纤风细细，万家杨柳青烟里。
沈彧同年若一起马不停蹄地到了徽州城，一路小雨将二人淋湿了。
到了张府门前停下，沈彧勒马问年若：“可是这里？”
“正是。”
沈彧飞身下马，再把年若从马背上抱下来。
年若整好衣服，走上台阶对侍卫道：“在下年若，请帮我禀告张雅和先生，学生有急事求见。”
“年公子请稍等。”
沈彧拴好马，挎上药箱跟了上去。
“先生请您二位移步南室。”
“多谢。”
这张府便是年若师父的府上了，所说的张雅和是他师叔，因年若师父张雅正重伤昏迷特赶至此。
“师叔。”“张大人。”年若同沈彧一同拜见。
“不必多礼。”张雅和声音透着疲惫，人也苍老了些许。
“这位是沈彧沈先生吧？”“正是不才。”
“久仰神医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气韵不凡。”
“神医不敢当，只是懂些治病的法子罢了。”沈彧笑道。
“那便麻烦您了。”
“定尽我所能施治。”
已过天命之年的张雅和却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仿佛仍是刚及弱冠之人，正气凛然阳刚不减。而年长他十余岁的兄长张雅正更是鹤发童颜，武功修为了得，奕然若神人。又无束高冠的习惯 ，常常一袭白衣一壶清酒，活得逍遥自在。
但也能一身戎装，飞驰马上，而能使敌人只是瞧见那一身银白铠甲便要缴械
。
张雅正是先前的大将军，年家父子三人均拜于张氏门下学武，深得领悟。
“兄长的伤势如何？”沈彧在床榻旁给张雅正号脉，张雅和略微紧张地观察着沈彧的神情。
沈彧心中有些吃惊，不经意地蹙了眉道：“若是早些医治，情况会好些。”
良久，沈彧站起来，脸色有些凝重，道：“不容乐观。”
张雅和心下又是一紧，忙道：“先生，这……”沈彧给他宽心：“放心。”
张氏的武学精髓，大多是由张雅正所创。要说张雅正的往事，却也是坎坷的。
张家最初家贫，张雅正幼时自学些绝活儿到街上卖艺养家糊口，后来便上山求学问道了，留下幼弟和母亲在家中，一去五年，回来自是风韵不同凡响。
所谓上山问道，得道，也必是有得道高人所授。
荡山苏氏一派，所习道家之学。张雅正糅所学之道义与多年习武经验，成张氏武学。
恰恰巧了，苏氏的道学，这次救了他一命。
“果然如此。”沈彧了解了实情，舒展了眉头，道：“我探得令兄体内真气不稳，才引得体内之毒扩散加快。而令兄所中之毒，乌平当地称之泠毒，能使习武之人真气溃散。若是平常武生，便早已武功尽失，真气散尽，此生再无法习武出人头地。”
“那兄长状况如何？”
“令兄虽修为颇高，可按理也抵不过巫医的泠毒。”沈彧说道：“而令兄师出苏氏，道教所习内功中真气循环回路与普通武学不同，能大幅提升自保能力，方能使令兄五脏六腑不受过大伤害，护得自己周全。”
沈彧一席话让张雅和恍然大悟，道：“那，有劳先生了。”
沈彧拱手道：“多谢大人信任。”
说完抬头打量了这间居室：多为上乘红木，部分雕花处选用檀香，雕得也讲究，散发檀香木独特的香味。
大约是怕张雅正受风寒，未开窗也未熏香。“令兄平时可熏香？”
“兄长闲时阅书会熏皇上赏赐的香料，清心提神。”张雅和道，“如今兄长卧病，我等便不再点香了。”
沈彧点点头，然后俯身翻找药箱，拿出一个用金丝细线缝制的药囊，针脚十分缜密，又有数块碎玉镶在上面。
沈彧掂了掂，问道：“府上可有纯金所铸的香炉？”
“有。”张雅和说着让人拿来了一只玲珑的金兽形香炉，兽口微张，周身雕有镂空的花纹。
沈彧打开金丝玉囊，取出朵枯萎的花。又伸手在案上架着的短刀上划了一下，刀锋锐利，伤口立即渗血。
沈彧将手指尖的血滴在那朵花上，那花便如活了一般立刻伸展花瓣吐露花蕊，整朵花焕发出金色的光彩。沈彧的脸映着金光，把花放进金兽中引燃。
那花猛地烧起来，甚至被火舌吞没。可金色的花瓣却在火中摇曳，丝毫未被灼伤。更有大量金色的烟雾从金兽周身涌出，弥漫整间屋子。
沈彧把方才的金丝玉囊卷了卷，摁入金兽口中，金雾顿时小了，他又把金兽挪到张雅正床边顺风处，让金雾缓缓飘动在张雅正周围，挥之不散。
沈彧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些后，转身同张雅和告辞。那朵花实在太神奇，张雅和惊异不已，忍不住问道：“沈先生，方才那……”
“那花名为金风，集天地之精华，享金风玉露，六十年开一次，一次只开一朵，花期又短，甚是难得。且摘下后立即枯萎，须封入金丝玉囊以保灵气不散。”沈彧又看了眼散着金雾的金风花，继续道：“此花只开在荡山，不少人会慕名采撷，但几乎都是见了摘下的金风花瞬间枯萎，就当场弃之，不懂得保存更不会使用，浪费了绝佳的良药。”
“这花嗜血？”“非也，只是我以血作引，引出它驱毒清神之效。此乃灵花，不同的引子唤出不同的药效。”
“熏多久？”“无需您操心，七日时间，令兄体内之毒应已散尽，七日之后，它自会收敛，到时我也会再来探查。”
“感谢沈先生救命之恩。”“哪里的话，先不忙谢我，使令兄恢复才是最好。”沈彧重新挎好药箱，临走又摸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入张雅正的会灵穴，道：“切勿动针。沈某先告辞了，不必远送。”
沈彧与张雅和道别后，不曾见年若的身影，只好同一侍女说道：“请帮我转告年若公子，沈某有急事须先行一步，还请年公子见谅。多谢。”
沈彧心事重重地骑上马飞奔会兰泽，他直觉家中有变故，本想以针灸医治，又想快些返回，只好用了药效强力的金风花。而这花虽有奇效，但对常人来说药效过猛，但凡换做他人定要当场口鼻溢血，沈彧也是了解了张雅正内功的虚实才做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