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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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云幕落下来。
趴在桌子上的沈风抬起头，看见久违的阳光细碎洒落。日头稍斜了一点，光影划过空气从他的发丝间穿过，立刻泛起了金色。
父亲和年若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应该已经到徽州城了。
沈风正想得出神，一眼瞥见门外的人让他心头一紧，回过神来。
参一阁门站着几个穿着厚缎的人，手中抓着缰绳，商人模样，正要进门。
沈风看见他们把腰上的佩环摘了下来，放进怀里。
沈风不免警觉，头也不扭地喊道：“姐，阿姐！”
沈月在灶边煎药，闻声应道：“怎么了？我正忙着……”
“阿姐！有人来了！你过来一下！”沈月只好匆忙在手帕上擦了手，急忙小跑到前厅，看见弟弟头也不扭一下望着门口，问道：“可是药商来了？”沈月注意到沈风紧锁的眉头。
“不清楚，我觉得不像。”
“为何？”
“我方才瞧见走在最前面的人早早收起了佩环。”
沈月听弟弟这么一说，自然紧张起来，毕竟父亲不在家，赴约的人又不同，两张相似的面容都有些许不安。
“请问沈彧先生在否？”来人中一人高声问道，不顾门生阻拦。
沈风一听，便对沈月说：“绝不是原来的药商。”
“嗯。”沈月简短回道。
“给大人请安。小女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免礼吧。”那人语气中有些不耐烦，瞥了一眼沈月，道：“你是沈彧的长女？”
“正是。”
“那也不行，我们今天必须见到沈彧……”这人有些厉声道。
“大人真是不凑巧，家父寅时已出诊，目前还未回来。”沈月道。
那人与另一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问：“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
“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家父之事，小辈不敢过问。”沈月又悄悄上下打量他们一番，衣着华丽，腰间无佩玉，这就不明确这些人的来路了。
沈月继续道：“敢问诸位可是长宁的药商？”
方才说话的人一听顿时面露紧张之色，正要回答，被旁边一人接了过去道：“正是。”
“父亲离开前曾嘱咐小女诸位今日来参一阁，所需种种小女也十分清楚。所以诸位是想今日取货还是等父亲回来再议？”
沈月冷静说道，可一旁站着的沈风却看得真切，姐姐的袖子早被攥皱。
沈月纵然被叫一声“阿姐”，可终究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绣楼还没上，每日在参一阁给父亲帮忙，也学到不少。草药养人，沈月和弟弟两人总是绕着药香，虽清苦却也怡人。
沈月出落得愈发好看，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儿。从小待在参一阁的姐弟俩耳濡目染，天赋秉异的沈风更是出类拔萃，再加上父亲的提点，前途无量。
沈风看着情势不对，上前说道：“依晚辈所见，诸位不如今日就将货物取回，而且各位均备了马匹，想必也是做了准备。不然过两日仍需劳驾各位，但路途遥远辛苦十分，怕是会耽误各位大人日理万机。”
“嘶……”之前说话那人眉头一皱，盯着沈风道：“你这小子，哪里轮得着你说话？多嘴多舌，不懂规矩。来人，给我掌嘴！”
“大人手下留情！”沈月赶忙拦住，“家弟年少不知事，是我等教导无方，请大人恕罪！”“子不教父之过，既然沈彧不在，那你便替他受着！”
沈月默默低头道：“是。”
沈风正想反驳什么，却感觉身后的门生按住了他的肩膀，道：“你若真心疼师姐，先忍过这时。
”沈风明白他什么意思。大家都担心沈月，可若是沈风此时再负气说上两句，更会让这无名之火烧得更猖。
沈风死盯着掌嘴那人，恨不能用眼神撕裂他。
耳光一下一下重重扇进他心里。
沈月的脸不可避免地迅速红肿起来，额前凌乱的碎发让她看起来变得脆弱，但抬脸却正正遇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得那人不免慌了一瞬。
沈风恨得咬牙切齿，无奈却什么也做不了。
“今日之事先放一放，等沈彧回来，我们一同算账。”准备秋后算账的人马迅速离开了。
一见人走，沈风冲向跪在地上的沈月，跪在她面前，泛红的双眼就要噗嗤噗嗤掉泪珠了。
“阿姐，疼不疼？”沈风两眼含泪，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脸。
“能不疼吗？”沈月皱了皱眉头，拿开他的手，“用冰水敷一会儿就能消肿了，不碍事。”
沈月自己说着不碍事就要站起来，但也奈何不了弟弟抽抽搭搭的小情绪停不下来
“傻小子，小姑娘家才哭鼻子呢。”沈月哭笑不得地说。
“阿姐，你就是个傻子。”沈风委屈道，“他们分明故意如此，你还顺着他们的意思，白白挨了这些，痛死了。”
沈月听着沈风的抱怨，乐了：“你这臭小子，不念我的好，却还数落我？”
“阿姐，我是心疼你。”
“我晓得。”沈月笑着接过他的话道，眼中阴影一闪而过：“这群人，必是眼红父亲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