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演武 江 ...
-
江映雪回到住处，才坐下，就听到“砰砰”的敲门声，连带有人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起身几步跨到门口，打开门，卢秀乐一步蹿进了屋子，一屁股在她桌前坐下，嘴里直呼“渴死我了！”
江映雪笑着要求，拿过边上的凉水壶给她斟了一杯，卢秀乐一饮而尽，顺了顺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江映雪又给她满上，问道：“你不是也去见你师父了么，这么着急作甚？你师父又罚你了？”
卢秀乐又喝了半杯，这才回答道：“你师父难道没有告诉你，五日后要在太子爷面前演武吗？”
“说了呀，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江映雪点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么着急，难道那日有些什么别的安排。”
“才不是呢！”卢秀乐正色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都说当今太子是当世第一公子，文韬武略无所不能，连木青岩都要退让三尺呢。”
“可是不是说，这太子前十七年从未在人前露过脸，连宫中人都难得一见，又怎么知道他是第一公子的？”江映雪心里有些不舒服，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子爷，居然比木青岩还要厉害，也太奇怪了吧。
卢秀乐嘿嘿笑着，“你是因为他比木青岩要厉害心有不满了吧，可是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们钱院长亲口说的。”
她正了正姿态，站了起来，一手背起，一手摸着想象中的胡须，粗声道：“太子殿下乃当世第一才子，文武理技无所不精，乃绝对的国之栋梁。”
江映雪被她逗笑了，隐隐觉得有哪里奇怪，却说不出来，嘴上答道：“那太子殿下如此出色，也不关你我的事啊。”
卢秀乐赶紧道：“当然关事了，太子如此出色，一定是未来帝君，如若我们能表现出色，入了太子的眼，未来进入青秋衙自然有所助益。”
江映雪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乐儿，想不到你居然想得如此长远，我真是小看了你……”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的师父。”
卢秀乐刚骄傲的挺起了胸，闻言又萎靡了下去，幽怨的看着她，“映雪你怎么知道是我师父说的。”
江映雪嘴角含笑，“你也就在练武的时候能想多点，扔了刀满脑子都是刀，哪有时间想这么多。”
卢秀乐舔着脸蹭了上去，“还是映雪你了解我，我师父还说叫我好好表现，要我说，我好好练刀，进了青秋衙自然有人赏识，担心这些也没什么用啊，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呢。”
江映雪听着她的话语，轻轻的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思虑。
江映雪和卢秀乐原本是要单独演武的，后来为了增加观赏性，改做了两人对练，当然招式也是事先规划好的，否则刀枪无眼，伤着谁都不好。
五日的时间一闪即过，两人早早的就到了学院中央的大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架，两人绕着台架走了一圈，就到边上准备去了。
今日太子到访，每一科目都有人负责上台，文理两科将由太子现场出题，而技科则是从百家技中挑选了几种做展示。
各科学生陆陆续续的到来了，两人在表演者的区域坐下，两人把自己的兵器拿出来细细擦好，再往刀锋枪头上抹上厚厚的蜂蜡，然后便无事可做的发着呆。
边上机关技的师兄正在调试他的小木人，那小人跟着他的动作睁眼闭眼，抬手扭头，很是有趣，江映雪扭头看着，那个开门开窗的小屋又浮现在自己脑海里，嘎吱嘎吱的机械声仿佛近在耳边。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鼓声，跟着就是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喊道：“太子殿下到！”
江映雪回过神来，跟着卢秀乐的拉扯站起身来行礼，对面一片明黄色的华盖闪过，只听又有个声音高喊道：“行礼！”
“太子万福！”江映雪随着周围的人一起念道。
“免礼！各位请坐。”一个不同于刚才声音的清朗男声传来，江映雪一怔，这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随着大家坐下，悄悄抬起头来，之间前方正中间端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衣服上金色的绣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头上戴着一顶珠帘玉冠，看不清长相。
江映雪隐隐有些失望，边上的卢秀乐拼命扯着她的袖子，“你看太子好帅啊啊啊啊！”
江映雪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拉开她的手，捋平自己的袖子，淡然道：“你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就知道他帅？”
卢秀乐不以为然，“你看他往那里一坐，那气势那姿态，连边上的院长都远不及，还称不上帅吗？”
江映雪看了一眼，钱盛文这会儿刚在太子边上坐下，他年近花甲，却依旧身姿挺拔，一身白袍尽显风姿，不过与边上那人一比，似乎又少了些什么。
再看中间那人，明明只是坐着，姿势也只是端正，身子微微后倾，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两手搭在把手上，视线左右摇摆着，似乎在巡视什么，无端端生出一种端坐如山的气质，气场稳稳地压制住了边上的一片人等。
江映雪看了一会，低下头来，轻声说道：“不愧是太子殿下。”
那声音很轻，卢秀乐没听清，不过还没等她细问，那边已经有人上台宣词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了去，很快把这些抛到了脑后。
上台的次序是文、理、技、武，文理两科都是太子出题，不过太子却没有第二次开口，之后都是由身边的侍从代为宣读试题。
这两科的试题出的都不简单，甚至比之青秋衙的测试更为艰深，不过代表学院的几位都是各中翘楚，应答不慌不忙条理清晰，看边上几位先生微笑不断的表情就知道很是满意。
之后的技科更是精彩，方才那位控制木人的师兄更是出色，那小人动作流畅，隐隐与刚学步的幼童有几分一致，太子明显对这个木人的机关术很是有兴趣，提了好几个问题。
江映雪听着那清朗温润的声音，竟然有些恍惚。
好在卢秀乐及时提醒了她，拽了拽她的衣袖上了台，两人先是上台行礼，自报姓名之后，面对面站定。
江映雪提枪与卢秀乐的大刀互击，边上一声喝令，两人按照之前演练的招式舞动起来。
虽然是演武，但是师父说太子在场不可糊弄，两人还是挑了些有威力的招式来对练的，不过武器上都抹了蜡，也不怕受伤。
卢秀乐一刀劈下，江映雪侧身闪过，正要提枪架开，忽觉有一道视线凝在了自己身上，心下一顿，手上动作慢了几分，抬眼看去却见台上的太子和各位先生端坐在位，似乎没有任何异动。
“小心！”卢秀乐一声低喝，刀锋随之转动，江映雪瞬间反映了过来，矮身闪过，左手向上一挑再一抖，枪尖冲着卢秀乐的心口而去，卢秀乐一个翻身闪开，两人几个交错，落至台架两侧，收势行礼。
现场一片寂静，江映雪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两分，莫不是太子不满意。
正当她快要忍不住抬头的时候，“好！”随之一片掌声传来，那明朗的声音的带领下，潮水般的掌声响起。
江映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捏了捏手上的龙樱枪，手心的汗水让她皱了皱眉头，她又行了一礼，走至舞台中间和卢秀乐并肩站好。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搞砸了。”卢秀乐低声说道，江映雪没有吱声，她抬头看着正中间正在鼓掌的那位，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这掌声持续了许久，直到大家都觉得有些累了，太子才停了动作。
“不愧是刀枪双姝，小小年纪在武之一道上就有此成就，未来不可限量。”太子缓缓开口道，“希望两位能继续求索，成为国之栋梁。”
说罢，那人一挥手，边上侍从上前喊道，“赏江映雪、卢秀乐《青秋手札》抄录本，金丝猬甲一件！”
周围一片哗然之声，先前几位得到的奖赏虽然不少，可是这《青秋手札》本就是开国青炎帝和秋月皇后所写战场手札，乃是入了青秋衙之后才有资格借阅的兵家珍品，而金丝猬甲更是极品的贴身宝具，价值远在那些赏赐之上，绝对算是重赏了。
两人接过了边上侍从递来的奖赏，卢秀乐拿着那件金丝猬甲爱不释手，江映雪却看着那本抄录本发愣，直到卢秀乐拽她，她才回过神来，匆忙行礼往台下走去。
“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走神。”卢秀乐一下台就拉着她问道，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是清楚的很，刚才对招的时候她就走神了，这会儿领赏又神游天外。
“没什么事，”江映雪摇了摇头，“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吧。”
卢秀乐闻言嘿嘿笑开了，“难不成你也想着要见太子所以太激动了？”
“也？”江映雪挑起了眉毛，“所以你昨晚激动的睡不着？”
卢秀乐的脸上染上了一丝可疑的红色，“我就是，有些兴奋而已。”
江映雪看着她粉红色的耳垂，再一思量心下就明了了。青秋国民风开放，女子及笄男子束发之后就可以自由婚嫁，且并不拘于年纪，先立业再成家之人数不胜数，且不论男女，是以许多人过了而立之年都尚未婚娶。
江映雪自己并没有对于男女之事有什么想法，只是她们也都是快要及笄的年纪了，周围的女同窗时不时也会讨论一下哪位师兄或者师弟出色与否，卢秀乐会对这传闻中的太子殿下有些倾慕也是正常。
江映雪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诶其实吧，我也觉得太子殿下，一表人才，我也很是仰慕。
卢秀乐眨了眨眼，开心的抱住了她的胳膊，“那我们一起加入太子团吧，我还担心我一个人去没有人作伴呢。”
江映雪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不开心，居然还要拉着自己加入什么组织。不过这太子团又是何物？似乎从来都没听过？
江映雪把这问题问了出口，卢秀乐一脸兴奋的说道：“那是我们新近组建的一个组织，大家都是仰慕太子殿下的人，太子如此人间极品，当然要大家共享啊！”
卢秀乐眼里的光芒太过明亮，江映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原来是个这么个地方，但是自己其实对太子并没有什么兴趣。
江映雪抱紧了怀里的书，微笑道：“那我还是不参加了，你们好好玩。”
卢秀乐见她的样子，知道劝说对她是无效的，也不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演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