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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帝后回宫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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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很快就摆驾离开了,两人找到自己的先生们问候了一声,也就朝住所走去。
卢秀乐一路上都在和江映雪描述她的太子团,江映雪只是听着,也不开口。
走到屋门口的时候,江映雪突然开口道:“乐儿,可否借你的《青秋手札》一观?”
卢秀乐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递给了她,江映雪飞快地打开翻看着,卢秀乐凑过头去,“我这一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江映雪很快翻完了整本,把书还给了卢秀乐,微笑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这抄录之人的书法而已。”说着把自己那本也拿了出来,“你看,分明是两个人抄的。”
卢秀乐看看江映雪那本,再看看自己的,点了点头,“的确字迹不同,你这本比较清秀端正,我这本更为洒脱些,不过都是好字,各有风格。”
江映雪轻轻点头,收起了书,“好了,快回去试你的金丝猬甲吧,我也要回去做今日的功课了。”
“诶呀!对哦!”卢秀乐一拍脑袋,“我走了,哈哈哈金丝猬甲我来啦!”
江映雪看着她的屋门砰的一下关上,笑了笑,推开自己的屋门,又安上门闩,这才坐在桌前,拿出了自己那本《青秋手札》仔细端详着。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手札是木青岩的手笔,虽然这上面并没有他的名字或者印鉴,可是木青岩的字她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没有认错的可能。
江映雪打开了手札,细细看了起来,脸上带着自己都浑然不觉的笑容。
而另一边,钱盛文的会客室里,欣赏完了各科演示的太子脱下了玉冠,一张清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哪里有刚才那番气场。
钱盛文看着眼前这一位自己的得意弟子,心中赞叹不已,不过十八岁的年纪,不得已早早坐上监国的位置,别人都觉得这太子是闭关造车不识时局的花架子,可他却知道,帝君早早的就安排了他出宫,甚至给他安排了一个假身份,作为他钱盛文的养子,掩人耳目,顶着木青岩的名字在外求学。
因为身份特殊,他七岁出宫,八岁入公学,从此之后一年甚至都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一次。
若是换了别家这个年纪的孩子,说不准就哭闹撒泼什么痘干不了了,可他小小年纪,就分外识大体,有时候钱盛文为他感慨抱不平的时候,他还会反过来安慰他说,身为皇家子弟,又是今上唯一的儿子,他自当吃得苦中苦,才有资格坐上人上人的位置,成为治世明君。
好在世人虽知当今太子名叫木砚,却不知他的字是青岩,加之木姓乃青秋国的大姓,虽然是国姓却没有要求百姓避讳,所以他这么多年求学下来,居然也没有人怀疑。
不过今天这位弟子貌似有些奇怪,本来他刚任监国之职,各项国事就已经多的不得了了,他居然还特地要求来国学看看。
虽然他的理由说的是自己怀念各位先生师长,也想看看未来青秋国的栋梁们的情况,可是钱盛文总是觉得有那里不是很对,尤其是他居然还特别要求那两个才入国学第一年的女娃娃演武,虽然她们两人是相当出色,尤其那个江映雪。
江家是军旅世家,家中将军、武状元层出不穷,前几年江家的江映海还夺了武状元,现在已经进了兵部任职,江映雪的天赋更是出色,小小年纪已经名扬国学了,可是她毕竟年幼,再出色也要过个三年才能进入青秋衙,现在提拔怎么看都太早了些。
而且那撇开那件软猬甲不说,那本给了江映雪的《青秋手札》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字迹,要说是巧合,他是绝对不信的。
钱盛文沉吟片刻,开口道:“今日那几个演示的,应该明年就能进青秋衙了,哦,除了那两个演武的女娃娃。”
木青岩闻言微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养父”想说什么,自己今日的动作的确有些明显,不过他有诺于人,无法履行诺言已经是他的过错,也是应该要弥补的。
木青岩开口道:“我与江映雪在公学之时有过些交情,曾经允诺她待到国学时,会带她游玩。因为父皇身体缘故,我无法履行诺言,这才特意安排的。”
钱盛文了然,原来有此关系,可是接着又是皱眉,他们两个何时有的交情?他居然全不知情。
木青岩是四年前考核进的国学,而江映雪今年才第一年,那这两人的关系早在五、六年前就开始了?
如此一想,他又暗暗惊讶,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的缘故,木青岩从小个性清冷,虽然对他算是亲近,却依旧是带着些礼貌的疏离,从未听说他与人有过亲近的关系,这会儿突然多了个小姑娘,居然还答应了人家要带她游玩,这反差之大,由不得他不多想。
不过钱盛文也不好直接问,想了想,开口说道:“你父皇身体不适,估计需要些时间,你这监国估计很快就要变成长工了。”
木青岩抿了口茶,神色自若,“父皇身体并无大碍,不过照他的性格,这次以疗养之名出京,不玩个痛快是不会回来的,就算回来了,也一定会继续让我监国,我早就有所准备了。”
钱盛文闻言抚掌,“哈哈也是,我忘了你父皇对朝政有多厌恶,当你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和我说,要早早地生个儿子帮他当皇帝,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怎么都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木青岩点头,“正是如此,我母后对他也很是无语,不过为人子女当为父母排忧解难,我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钱盛文点头,想了想又是谈的问道:“你有否想过,像你父皇一般,早早找个太子妃,生个孩子以后就不必如此幸苦?”
木青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还未曾想过,我还年轻,现在也不着急,再者我身为皇家子弟,为民为国都该好好努力几年。”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其实母后也曾提过此事,不过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如果先生您有什么建议,可随时告知与我。”
钱盛文听着他这全然不似少年人的回答,心中暗暗叹息,随即又想到,这样看来,他与那个江映雪,应该并非男女之情。
“婚姻嫁娶乃人生大事,你当谨慎对待,的确不需着急。”
木青岩顺从的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是,青岩谨记。”
果然如木青岩所预料的,当朝皇帝这一下出门散心直接去了半年之久,如果不是年关将近,一众事务非皇帝不可,木曜可能三年五载都不会想回皇宫。
腊月十五,木曜终于带着皇后秦晓雁回到了宫中。
对于自己这个生性自由的父皇,木青岩更多的印象停留在出宫之前,不过他知道身在皇家的身不由己,虽然和父亲算不上亲近,不过也并无怨恨。
而相比之下,他与自己母后的关系就亲近了不少,那些年他在外求学,探望他比较多的也是皇后秦晓雁,加之幼时父皇忙于国事,他自然和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母后更为亲近些。
木青岩站在殿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木曜几步走了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免礼免礼,近日辛苦你了。”
木青岩微微摇头,“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儿臣的职责所在。”
木曜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身边的秦晓雁说道:“你看这孩子,几个月不见居然和我生疏起来了。”
秦晓雁瞥了他一眼,“要是我是砚儿,有你这么个突然就撂担子的父皇,我才不会理你呢。”
木曜嘿嘿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晓雁你知道我的,要不是青岩这么能干,我也不敢就这么走啊。”
秦晓雁翻了个白眼,对自己这个身为一国之君却一点样子都没有的夫君很是无语。
她上前抓住了木青岩的胳膊,仔细端详了一下,“砚儿,你又瘦了。”转过身去,怒对木曜,“都是你,看看砚儿都被折腾瘦了。”
木青岩赶紧抓住母亲的手,“母后,我没事,就是刚接手有些不习惯,近几日已经好多了。”
秦晓雁闻言叹了口气,又瞪了木曜一眼,这才拉着木青岩在边上坐了下来。
木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会儿,挥手叫人布菜。
木青岩这几年和父皇母后一起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而木曜和秦晓雁又没有第二个孩子,木曜也没有别的妃子,所以他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偌大的皇宫在这几个月里只有他一个主子,真真是冷清的厉害。
这会儿能和父母一起坐着吃饭,他居然觉得有些紧张,筷子抖了几次都没能把红烧肉夹起来。
一边的木曜见状,赶紧伸筷子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一脸讨好的看着他,“砚儿,快吃。”
木青岩愣了愣,心头暖流划过,低头不吭声,只是一口就把碗里的肉吃了下去。
木曜嘴角带笑,一脸讨好的看着秦晓雁,秦晓雁微笑着也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一边嘱咐木青岩,“砚儿别急,慢慢吃,今儿不着急去批奏章,待会儿吃完了和我好好聊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交给你这不负责任的爹吧。”
木曜刚把那块肉塞进自己嘴里,听到她的话,笑意瞬间僵在了嘴角,他想开口反驳,秦晓雁瞪了他一眼。
木曜咽唔着低下了头,如同一只委屈的小兽,却没能引起另两个人的丁点儿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