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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女主后院起火系列 男主和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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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家好不好欺负不知道。
但这个桓嘉,是真不好对付。
温玄公子虽然心中这么想,脸上却还是气定神闲,像别人没占得他一丝好似的。其实这一架,他打得颇吃力。
桓嘉于千寻榜排名第四,他排名第六。
温玄咽下一口血腥气,不让人家看见他的狼狈,却还有精神笑:“桓嘉公子若真有本事,便踏着温某的尸体进去,不然,温家的门,你当是你想闯就能闯的吗?”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耍帅。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一阵儿,都木愣愣得瞧着正大打出手的两位世家公子,一个风姿卓绝,如流星飒拓;另一个神秀超逸,如清风朗月。
脸上却都带着与气质不符的杀意。
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说,咱们还是离远点儿吧。”
“对啊对啊,指不定就祸害到我们这儿了。”
故而原本围得得跟个巴掌大小的方寸空地,忽然就开阔得能四处撒欢打滚儿了。
桓亦目睹着这个变化,有些无奈地扶额,心道果然看热闹还是没有命重要。
百十回合下来,温玄身形已经隐隐有些不稳,他心中暗思不如召出幻灵来打,几百个一起来还愁桓嘉不趴下么?
但是此处人太多。
只恐把他们再吓着。
若是只唤出十数个,估计也顶不上什么事,幻灵这个东西,你有他也有,而且像桓嘉这种常居山野的,只怕他的灵兽比自己的更凶更猛,到时候他没趴下,自己倒跪了。
温玄又挨了桓嘉结结实实的一下,嘴角终于显出极细微的一丝苦笑——宴乐啊宴乐,你可得藏好了,这个不管不顾的家伙儿,光靠他可能还真拦不住。
谁知只是这么心念一动,眼前就真现出那人的丽影,温玄眉毛一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脆生生的一句,“不许再打,停手,你——你——,我说,停手——!”
温玄嘴角一抽,桓嘉却听话不过,一见是日思夜想的美人,一个正要脱手的术法说收回就收回,一点儿也不怕反噬。
温玄暗道好险,他那一招要是真使出来,自己也许就真跪下了,跪下倒没什么,只是如果刚好给宴乐看见,就非常那什么了。
一面行云流水地拉住小姑娘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后带,像是不耐烦地说:“不要命了?”
温玄这会儿浑身发疼,但又浑身紧绷,这傻姑娘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傻蛋,她若安安分分待在温家,那么他即使落败,届时还有温守,还有温家上上下下几百人,不怕桓嘉直闯。
结果她倒好,自己巴巴地跑出来往人家眼底下戳,他再想护着,一时若被桓嘉放倒了,也只有眼看着人被带走的份儿。
但是——
温玄冷笑一声,休想。
除非他死了。
作为事件中被两方争夺的中心人物,宴乐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这天早上不必上课,她乐得赖在床上迟迟不起,可那只丑凤凰却不解风情地吊着它的铜锣嗓子,直教人生不如死。
凤凰于温家炎华院安居已有三日,对此处的一切都颇为满意,只有一样,这儿到处是人,看得它烦不胜烦。
它所欣赏的唯有廊下那只活泼开朗的画眉鸟。于是每天站在人家屁股底下诉说衷肠,小画眉哪儿见过这样的丑鸡,哪儿听过这般的怪声?
差点儿没被吓昏过去。
自视甚高的凤凰还以为这是为它的风仪与妙喉所倾倒的缘故,一时感慨于茫茫人海觅见知音。
故而,叫得愈发难听了。
宴乐对着捂着耳朵的一干侍女嘿嘿然陪着小心,一面咬牙切齿地去抓那只没脸鸡,谁知正瞧见追着蝴蝶跑过来的温玉小姐。
温玉小姐喜欢看这只丑小鸡的怪相,每次都怪乐呵的,甚至还对它那撕心裂肺的古怪音色颇为偏爱,便不许宴乐止住,还命她去追蝴蝶。
自个儿倒笑吟吟地逗小鸡去了。
宴乐一向对这位小姐有求必应,任劳任怨,便满院子地追着蝴蝶跑,意图把这衣衫斑斓的羽蝶收入囊中,拿去讨美人欢心。
这时凤凰因为只顾着吃温玉喂的凤梨稣点,便歇了干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失去丑凤凰声响的掩盖之后,另一种隐隐的噪声忽然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
细细辨听即知,这吵嚷的声音是从外街来的。
“什么人在吵架呢!”雪信咋舌道,“隔了这么老远都能听见,想必闹得凶极了。”
温玉随口道:“是桓家人找麻烦来了。”
宴乐已经捉住彩蝶,献宝似的递给温小姐,没留神听见“桓家”二字,心中一突,忙问:“桓家?找麻烦?”
温玉拿了粉蝶,欢天喜地,随口道:“对啊。早晨我被这声音闹醒,叫了小厮去抓人,他们亲眼看见以后,回来告诉我的。”
早季咬着手指,道:“好好的,桓家做什么找咱们家麻烦?”
“谁知道。”温玉玩了一会儿花蝴蝶,不久就觉得没甚趣味,一温手把小家伙儿放了,继续看苍灵吃糕点,“反正哥哥会摆平的。”
温玉的同胞哥哥,一个温玄,一个温平,后者人如其名,当真各方面都平得不能再平,故而她现下口中说的,自然只能是那位诡计多端的四公子。
宴乐听着,心里一抽一抽的,眼皮也跟着跳起了芭蕾。
她此时想起温玄坠崖之前跟她说的那番话,明白这会儿桓家人肯定是要人来了。
踌躇了半天,宴乐小姐还是打算去瞧瞧状况,届时若温玄真把她卖了,她好见机行事,另谋出路。
结果头一次发现温玄挺靠谱。
就是手段还是那么黑。
亏他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指着另一个小姑娘喊宴乐呢。
但越看到后头就越觉大事不妙,这两人打得实在凶猛,何况温玄的旧伤还未痊愈,哪里经得了这样的打斗!
偏系统还在一边悠哉游哉地点评:“呦,这一下漂亮。嘿,干嘛不直接补一下?……从左边从左边!——又被那孙子躲了。”
最后是一句言简意赅的总结,“温玄要完。”
宴乐:你当你看球赛啊?!
她不能再躲了。
宴乐思前想后,觉得在别人的羽翼下度日,未免太懦弱,即使这种时光的确挺悠闲。
但是,女主是做什么用的?
答曰:齐家,治国,平天下。
故而她一个猛子扎出去了。
系统君:所以这件事到底算什么?平天下?治国?
都不像啊。
只能是齐家。
#所以这是女主后院起火系列咯?#
众人陡然听见一个清脆而不失婉转的女声,都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出来了一个青衣女子,左不过十三四的年纪,高挑纤弱,脸上犹带一点儿微微的婴儿肥,却分明看出是尖尖小小的瓜子芙蓉面。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如秋水翦瞳般的眼角下边,有一颗淡红色的小痣。也许是皮肤特别白皙的缘故,这个微小的记号显得无比醒目。
像一滴泪痕。
然而这种带有哀伤痕迹的特征很快就被她灵动双眼所带来的鲜活冲淡了。
两种意象在她脸上恰如其分地融合,让她看起来,既柔弱,又狡黠。
好美的小人儿!
方才走出的那位红衣姑娘分明容色也丽,同她一比,却成了绿牡丹旁边的鸡冠花,好不惨淡。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听说出来的是位绝色佳人,在短暂的怔忪之后,人人都争着抢着往前挤,脚踮得像马蹄,脖子伸得像鹭鸶,圆瞪着眼睛,想看看美人的真容。
场面一时又混乱起来。
宴乐对着温玄淡淡地笑了一下,示意他不必担心,山人自有妙计。遂坦然自若地走到桓嘉面前,淡淡道:“公子想做什么?”
不待他答言,便自问自答:“把我领回去,把属于阑珊的记忆硬塞给我。”
她冷冷一笑:“公子可问过我的意思?”
桓嘉一咽嗓子,缓缓道:“阑珊——”
“公子还在自欺欺人。”宴乐提高了声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还要我说多少回?我不是阑珊。”
“我是宴乐,和阑珊没有一点儿关系。”
众人闻言一愣,一惊,噢噢噢,这才是正牌的宴乐小姐。
啧啧,生了这么个模样,怨不得三位公子为她兴师动众了。
的确是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桓嘉眼中刹那间溢出哀寂之色,脸上光彩也消弥殆尽,宴乐见了,心中不忍,咬咬牙又硬下心肠,“公子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改变形状的泥偶?还是一个容器?一枚蝉蜕?”
“你要用我的身体装另一个人的灵魂、思想、记忆,这等于将我从这个世界彻底抹杀,等于在说,我的存在无关紧要,我的性命比不上另一位姑娘贵重。
“可如果人命真有贵贱之分,就是说——把每个人的生命价值剥下来论斤卖。个别伟人也许能有个三两重,那也有二两八是浮名!大多数人苦苦熬煎,也不过片叶之身。都是同一棵树上的叶子,哪个比哪个强?
“即便在公子看来,我命着实轻贱,宴乐却爱重此身,等闲不肯消陨——然而,若公子苦苦相逼,我也只有一死。”
“我早说过,”她道,“我宁可以宴乐的身份远赴黄泉,也不肯借别人的名头苟活于世。”
“谁也别想抹去我的灵魂。”
小姑娘傲然屹立,日光给她的面庞蒙上一层耀眼的金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