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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佳人何在 她只知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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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便是大黎王上封钊的宴请之时,可是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求封煜根本是没用的,那人认定的事就是天王老子也改不了!
自己要是真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确需要看看封煜要宋蘩在黎王宫里干什么。
要不翻墙进去?天方夜谭!自己又不是盖世英雄,哪会什么轻功。
要不傍上其他大官进去?开什么玩笑!短短时间内让她上哪里去傍大官啊!(迷之自信)
咦?
那个号称自己是魏候的小子最近上哪里去了?这小子先前不是说过自己家是国公府嘛。
国公府,一听就是大官的样子!
习以为常,偷偷摸摸出府这种事情对翾婈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还是原来的男装,后门一溜烟人便消失在大街小巷之中了。
为了不引起府里的人怀疑,翾婈硬是没骑马,一路边走边问路,花了两个时辰才走到国公府门口。
拉住魏家门口的守兵便说:“这位大哥,我找魏小候爷。”
“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在此逗留,哪里来的小子快走开!”守卫大哥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嘁!让本姑娘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铁面无私!
“这天气也怪热的,这位大哥我这里有点小意思,您不妨收下,我叫翾婈,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那守门的大哥已经拿了银子进去了……
啧!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魏小侯爷好大的兴致,天热成这样,还在自家露天场地里练射箭。
突然有人禀事,他准备放箭的手一抖,射偏了,没中靶心。
魏小候刚准备开口大骂,那守门的说:“小侯爷,门外有个叫宣礼的公子找您。”
“什么宣礼,你脑袋不好使吗?本候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魏小侯正为自己刚刚那一箭可惜不已,看见这守门的自然烦得很。
“小的知道了,这就去撵走那人。”守卫大哥心中暗暗叫苦,拿了这几两碎银子反倒被主子给骂了,还不如不拿这钱。
“等等!”正当他要走的时候,魏小候一个机灵,“你说得是不是翾婈?”
那守门的大哥头上直冒汗,方才他也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魏小候着了急,“算了,我自己去看。”一转身连练习穿的衣服都没换就奔向了府门口。
翾婈等得都想坐在国公府门口的台阶上的时候,魏怀温才来了,“侯爷好大的架势!”
两人有说有笑着进了府门,“阿婈,你以后要是来就直接说找我,我跟守兵回去打声招呼就行。”魏小候显然有点小激动,他没想到翾婈会来找他。
翾婈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直接对魏怀温说了自己的请求。
魏小候一抬眉,颇得意地说:“那算什么事?明日下午你来找我,你跟着我,我带你一起进宫?”
嘿,真仗义!翾婈一笑,没有封煜她照样能进去。“小侯爷,我在这儿谢过你了。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魏小侯爷一面痴迷,“阿婈啊,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叫什么侯爷那不是生分了嘛。”
哟!这小子不是最爱自称“本候”的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逊?
……
一听封煜和宋蘩出府的动静,翾婈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国公府,魏怀温果真早就备好了车轿在府门口等她了。
魏小候今日着了一件月华长袍,煞是好看,远远地就对翾婈憨笑了起来。
“魏怀温,你这衣服不赖呀!”
“我哪里能跟你比呀!阿婈你穿什么都好看。”
“少拍马屁了,快走吧。”
翾婈和魏怀温果真就这样直接地进了黎王宫,进宫门时,魏怀温掀起轿帘招了招手便给通行了。
“魏小候爷,没想到你很厉害嘛!” 翾婈望了一眼巍峨的城墙,这里就是黎王宫了。
“那当然。王太后是我姑姑,王上是我表兄,阿婈,你要是喜欢这里,你就可以得到。”
魏温怀好像想说明点什么,可惜翾婈的关心点却不在那上面。
翾婈心里想的是,魏怀温说他的姑姑是大黎王太后,而封钊和封玉顼都是王太后的亲生子嗣,而自己的哥哥又娶了封玉顼,那魏怀温岂不是自己的嫂嫂的母亲的哥哥的儿子……
没毛病!这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方表亲……
“那是你的姑姑和表兄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口气却大得能撑下整个大黎宫来。”
“我……我只是想……”
天渐渐暗了起来,魏怀温支支吾吾半晌,轿子摇摇晃晃,魏小侯爷只觉得空气在这轿子里异常的闷热,,“我只是想说……我……”
魏小候爷好不容易表示想说点什么,不知道沉思些什么的翾婈掀开了轿帘。
“怀温,你看,好像到了。”
魏小侯爷急得好像被馒头卡住喉咙一样难受,好不容易说出几句话来。“是呀,到了,真的挺快的。”
魏怀温让翾婈跟在自己身后,别人问她就说是自己的随从。
天空像一件绣着漫野萤火的黑色锦袍,翾婈望着流霞殿的方向,那处灯火通明。
群臣妃嫔、贵族王宗、夫人千金齐聚一堂,翾婈的眼睛却转来转去试图寻找封煜的身影。
魏怀温不知不觉间挽了翾婈的手向流霞殿走去,他声音轻轻,“王上刚继位不久,大赦天下之后便是群宴全臣,人是有点多,阿婈你不要怕,跟着我就是了!”
待众人坐定,翾婈还是没有看到封煜和宋蘩,她静静地坐在魏怀温身后,眼睛再一次不安分地穿过中间宽广的舞台扫向对面那一边。
敲钟声一响,翾婈回过神来。魏怀温拉着翾婈跪下,王上、王太后至。
他并不是自己的王,她的王是乌狄的王,是自己的父王,是自己的哥哥。如果可以的话,她连跪拜都不想。
众人都在低头说着吾王万岁、吾后无疆的时候,翾婈还是用眼睛在胡乱看。
封煜不知何时已经在自己后面不远的位置跪拜着了,她一偏头就看到了。混在群臣之中,他同样没有说朝拜王上的话,只是静静的、以一种翾婈说不出来的怒气冲冲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这样混在众人的跪拜里,翾婈往后看的时候,封煜已经不知用这种眼神看了多久。
四目对接,翾婈好像看到了最可怕的封煜、最愤怒的封煜!
“众卿平身!”那是王上封钊的声音。“诸位不必拘礼,只是家宴一场罢了。”
封钊宽大的黑色冕服下一具皮包着骨头似得,上次凤潇宫和魏氏议事的时候明明只是没精神了点,不知何时起竟消瘦成这幅样子了。
翾婈在王府的时候就听府里的下人私下说过,太子封钊自登基王位以后性格就变得阴晴不定、乖张戾气。
这难道是封家人的遗传?翾婈心里一想,封煜的脾气也不时好时坏吗?
众人重新坐定之后,翾婈又偷偷地瞥着看封煜。可封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与周边的大臣们敬酒,俨然一副谈笑风生地样子。
王太后一挥手,舞起。
前几个舞都平淡一般,封钊一副醉酒迷离的样子高高坐在最上座。
可此时,台上只有一名虚纱掩面的红衣女子,翾婈一眼便识出了她。
她就是宋蘩。
犹记大黎的玉顼公主初到乌狄时便是一身红妆,宋蘩翩翩起舞,众人皆停下饮酒,连王上封钊连不再是一副迷离将睡的模样。
翾婈看着那座上的王者,怎么觉得他是那么的可怜,因为他竟无声地哭了。
一曲舞罢,宋蘩回首凝望向封钊的方向,清风过处,扬起宋蘩的面纱。
封钊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宋蘩跪地,把头触在地上,她说:“不才舞姬宋琳。”
她不是说自己不是叫宋蘩吗?
翾婈目瞪口呆地望向封煜……
这可一瞬……
她要救他,她望向封煜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救他。
封煜并不知到自己身后何时跪着一个带着寒光闪闪的黑衣人,
刀光晃动。
“封煜!”
她来不及叫他回头,她只是冲向了他的背部。
来不及、顾不得思考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疑惑,她只知道那一刻他有危险。
她喊完他的名字的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一般,钟鼓奏乐的声音、觥筹交错的声音、人们交谈的声音,这一切的声音都停止了。
翾婈看到自己握住胸口还要继续深入的刀刃,口腔里全是浓腥甜腻的热流涌出,她背对着封煜,她竟笑了。
他没事!
……
封煜回过神来,铮铮看着还在笑的翾婈,其实他不知道他正处于一种极度慌张的状态下。如果他能看见自己此时的样子,就会发现自己的嘴唇抖得有多厉害。
你知道被剜心的滋味吗?
为什么要他再次尝这种滋味!
“阿婈!”
他抱起她,不顾周围发生的一切,只想飞速地逃离这里。
翾婈握着自己胸口的刀,她全身是血,可她觉不到痛,她甚至还可以通过满是鲜血的嘴唇沙哑地说出:“封……封煜,你知道我…很…喜……喜欢你吗?”
脸上有温润的液体滴打在翾婈脸上,他说:“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睡觉,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翾婈笑了,她突然觉得好像……好像自己长期以来的梦想实现了一样。
她觉得困了,眼睛真的真的好沉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