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叛》恐迟

4、第4章 两周

　　两周后，期末考试成绩单贴在了各班的前墙上。
　　谷仁等人群散去，攥攥手指，竟还有些紧张了。
　　全班第九。
　　内心的某一角落像沙漏一样不停滑下细小的愉悦沙粒，之后无数的沉重又险些将她淹没。
　　谷仁心深似海，又无法与旁人诉说。

　　不待她多想，班主任亲自来把她叫到办公室了。
　　全班前十都在，班主任亲自上阵一一分析成绩，重点班前十，看来是要重点关注了。
　　“谷仁，你来。”
　　“这次你数学成绩考了班里第一，文科的数学可是个拉分项啊！要继续保持！”老班的美瞳亮得都能掉出水珠了。
　　谷仁凑近一看，89……what？没憋住，“89还能考第一呢？”
　　“主要是这次的数学试卷出题偏难，再加上刚分班很多数学不好的学生转过来，所以这次整体数学成绩都偏低。”老班解释道。
　　老班又说：“谷仁啊，数学好是个大优势，但你的文综就需要注意了啊，不偏科才能保持成绩稳定在前十。”
　　谷仁认真的点头，她有些感激这个全新的班主任。由于一直在重点待着，从初中开始，她的成绩一直都处在中游，不高不低的成绩，自然很少有老师多提点。
　　从办公室出来，谷仁感觉楼道的穿堂风冷的渗人。
　　周围同学的说笑嗡嗡地徘徊在耳边，老师的额外关注提点，往往比熬夜刻苦都要有用十倍。
　　谷仁踌躇。

　　那天放学，谷仁没有直接走，她在教室里一直坐到了晚二结束。
　　天黑了，她随着操场慢悠悠地走。

　　中央的篮球场还有几拨打篮球的男生们没走，她定睛一看，魏昀也在。
　　晚二结束，除了高三的楼层，其他楼层都是黑漆漆的。
　　隐约的灯光漏出，魏昀的身影随着弹跳投篮而半明半暗，她甚至能听到他的运动鞋在球场上摩擦滑动的声音，有时刺耳。
　　明天，就放假了。
　　谷仁踢踢脚边的小碎石，抬头看了一眼，背包走了。

　　谷仁在家颓废了一周，其中当然包括魏昀时不时的骚扰。
　　他们还是时而暧昧时而正经，谷仁的状态却越来越糟糕。

　　今夜的谷仁，崩溃程度终于到了峰值。
　　她一遍一遍的看着聊天记录，准确来说是死死盯着最后一句。
　　魏昀：晚安，
　　我爱你。

　　谷仁一边唾弃着，爱是可以这么容易就说出口的吗？另一边的心脏却不可抑制地怦怦跳着。她觉得今晚又要失眠了。
　　谷仁脑海里的理智小萌这时蹦出来，带着警告的语气：“青春期的荷尔蒙波动，最是当不得真，别忘了上半年他交女朋友的速度！”
　　这时，邪恶小魔舔着獠牙一脚把小萌踹走，“那又如何！经历过后悔也值得。你喜欢他，谷仁！”
　　......

　　第二天晚上，魏昀如常来找谷仁聊天。
　　谷仁：你和白安真的分手了吗？
　　魏昀：分了。
　　谷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魏昀：她和校外的一个男生不清不楚，不提她了，好吗？
　　谷仁有些惊讶，却不再多言。
　　魏昀突然发来一句：我昨晚说的是认真的。
　　魏昀：我们试试好吗？
　　谷仁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突然无措。
　　谷仁：我去洗把脸，让我想想。
　　魏昀：好。

　　谷仁在洗手池边不停地往脸上泼水，不管魏昀如何，她想她都是认真的，起码对得起自己。
　　她根本抗拒不了魏昀的诱惑。
　　谷仁回来坐到桌前，拿起小直板。
　　谷仁：好。

　　后来谷仁才发现，距离他们重遇又在一起不过月余时间。
　　青春的决定真的是草率又鲁莽。
　　但对谷仁来说，她那时是真的赤诚而热烈，每日的心跳都宛如炽热七月。

　　整个暑假，魏昀每晚都会固定找她聊天。
　　在那个□□还没被微信取代的年代里，多少感情是通过□□培养出来的？谷仁不知道。
　　她习惯了魏昀的如一日三餐式的早安以及晚安，平平淡淡，却也直抵入梦。
　　她喜欢魏昀在每天下午五点的留言，每日的一句天气描述，有时晚霞，有时阵雨，有时暖阳。
　　......

　　谷仁体会到了初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