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叛》恐迟

5、第5章 高一

　　高一的暑假尚算轻松，转瞬一月已过。
　　期间还夹杂着老班对他们前十名开的小灶，就在老班自己家里恶补英语，也算煞费苦心了。
　　这天早晨，谷仁骑着她的小电动向老班家奔，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时收到了魏昀的晨起短信。
　　“早安，world.”
　　谷仁抿抿唇，还是没忍住，笑了。
　　对接下来的恶补课程都轻松了许多。
　　他们围着餐桌坐了一圈，老班在最前头开着笔记本讲解各种从句。
　　和魏昀的关系与老班对她的期待这两件事情重重堆积在谷仁心里不停冲突碰撞，堵得谷仁心口格外难受，她就是抱着这种心虚愧疚的内心更加认真的学习，埋头记笔记。
　　她想，必须要更用功。

　　整个暑假魏昀都没有说约她出来见一面，谷仁心里犯嘀咕却也没有明说。她不知道恋爱原本的样子，只能随着魏昀的步调来走。
　　每晚的聊天都让谷仁更加了解他，这个有些孩子气的男生。
　　恋爱的谷仁好似整个人都跟发了芽一样，她的闺蜜小禾用嘲笑的语气这么跟她说的。
　　听到这句，谷仁反而警惕起来，她老妈慧眼如炬，什么小细节都隐藏不了，为了不让她发现，谷仁每天早上都对着镜子调整表情，那个正常自然的她。

　　八月就在谷仁开心又忐忑的心情下飞速飘走，时间长了脚还会轻功，转眼不见。
　　金秋九月，开学季。
　　高二的他们又升了一楼层，文科班入驻三楼，不知是缘分还是单纯的巧合，魏昀他们班作为理科班的末尾班，竟然也被分到了三楼，谷仁有些雀跃。
　　谷仁是十五班，魏昀十班，两班还算有些距离。
　　一切尚算完美。

　　一到教室，在班长的指挥下，全班都噼里啪啦的把门外的课桌拉扯进来，一一摆放。
　　接下来就是开学季必备，大扫除。
　　谷仁个矮，她的任务从来都是扫地擦桌椅。
　　楼道里都是人来人往，人声如潮。
　　她去水房涮洗抹布时，碰到了一拨十班男生，魏昀也在其中。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见得第一面。

　　魏昀也看到了她，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些，嘴角一勾，也往水房方向走。
　　谷仁搓洗着抹布，魏昀就站在她旁边洗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的甜。
　　魏昀突然开口：“放学我去你们班门口等你？”
　　谷仁侧头看了他一眼，犹豫说：“别了，你在校门口等我吧，行吗？”
　　魏昀声音有些低：“也好，那我先回去了。”
　　谷仁低头嗯了一声。
　　回去擦桌子的时候，谷仁心里都是麻麻的感觉。

　　报道第一天，老班着重强调高二作为分水岭这一年如何如何重要，声音嘹亮，举着黑板擦不停敲黑板，好像这样就足以振奋人心。
　　电扇嘎吱嘎吱地转悠着，偶尔一两只苍蝇落在新发的书本上。
　　谷仁她们在底下坐着汗流浃背，闷闷的空气里再多的激励都成了多余。
　　其实现在的孩子什么都懂，通透的很，只是做与不做的区别。
　　谷仁客观的想。
　　周围的同学低着头，魂飞天外。
　　谷仁作为走思达人，必然跑神了。
　　她突然想起在初中的一个小段子。语文课，她垂头装作看书状不停走神，老师突然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她自然答不上来，在书的第几页都不知道。语文老师立刻就火了：“谷仁！别看你一天天的坐在课桌前安安静静的，心里不定在想什么！”之后又言辞犀利的批评了一大串，然而谷仁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因为她又走神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这走思能力也是绝了。

　　谷仁现在脑海里满满都是一会儿放学的场景，她不停的想见到魏昀自己要说些什么，甚至应该先去水房整理一下自己，她觉得现在的形象有些糟糕。
　　随之而来的就是自我嘲笑，她觉得自己真是荒唐，谈个恋爱就左右不是了。
　　心绪凌乱，像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线附在她的身上，想挣脱又不舍得。

　　开学第一天，老班唠叨完也就解散了，谷仁陪着陈静到宿舍楼后，自己不急不慌地往校门口走。
　　谷仁是走读生，而陈静是住宿生，她们在没入校的时候就通过学校贴吧互加了好友，后来分文理又分到了同一个班，这等缘分想不熟都难。
　　谷仁还没有同陈静说她和魏昀的事，不过她猜想这事儿过不了两天也就人尽皆知了。

　　魏昀似乎早就等在门口。
　　见到谷仁出来，他一手把谷仁的书包挎在车把上，推着山地车问她：“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吧，我坐公交回去呢。”
　　“那我送你到车站。”魏昀细细的打量她，一点也没有谷仁的不自在和生疏感。
　　由于学校建在市中心，六点这下班时间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公交站必然是人挤人。
　　魏昀陪着谷仁站在车站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等车，他们没有附近那一对情侣那么亲密，甚至还保持着一定距离，谷仁有些汗颜但又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这样的魏昀给了她恰好的缓冲空间。
　　她知道，他在等她。
　　“我明天早上去车站接你，你一般几点就到学校了？”魏昀的语气很温暖。
　　“七点，要不我快到的时候给你发个短信吧？”
　　“行。车来了，快去吧，我看你上车了我再走。”魏昀把书包递给她。
　　谷仁上车后发现魏昀还在看着她，她微笑，冲着他挥了挥手。
　　这轻微的喜悦无与伦比。
　　魏昀转身骑车走了。

　　由于第二天就是月考，匆匆准备，他们只是在晚上睡前互道了晚安就结束了聊天。
　　其实也是魏昀在迁就她，她知道魏昀对目前的学习还没有重视起来，普通班的常见现象。
　　谷仁对魏昀的学习没有多加干涉，她觉得喜欢与学习成绩无关。在理科班的那半年里，魏昀甚至考过班级第一，倒数的，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这次月考估计会很差劲，谷仁临阵突击时就有感觉了。
　　但她全部的心神却都放在了明早的见面上。

　　第二天一早，魏昀又比她早到，靠着车身等着她。
　　谷仁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抱歉。
　　魏昀垂目笑看着她：“男生等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啊，这有什么的。”
　　他们之间比昨天状态好多了，尤其是谷仁，不再是昨天的小僵尸模样。
　　两人边聊边走一会儿就到了教学楼，他们从小侧门上楼，离教室最远最隐蔽的路，两人都默认了。
　　从小侧门进一向是情侣爱走的路，那里人少，老师更是不经常光临，无疑方便了这帮心里有小九九的学生们。

　　马上就到谷仁的教室了，魏昀看着不停说话的谷仁，一时没忍住，打断了她，“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看起来你的小黄毛很软。”
　　谷仁瞬间停住了话茬，脸有些粉，“可以啊。”
　　魏昀的大手轻轻覆在了谷仁头上，他的手指不小心划过脑门，有些薄茧。掌心温热，跟她的爸爸一点都不一样，她老爸一到夏天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谷仁突然感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颇为安全的男子力。
　　没一会儿，魏昀撤回了手，“到教室了，好好考试。”
　　谷仁还处于迷蒙状态，一抬眼，十五班的班牌赫然在目。
　　她又一次捂着脸进了教室。

　　当谷仁拿起考卷看到许多因为经过暑假而被遗忘的题目时，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学生阶段的考试就像早恋的闹钟，不论逃避休息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闹钟还是会响起，不断地提醒你，该结束了。
　　可谷仁偏不。
　　若有磨难，也是她自讨苦吃。
　　谷仁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