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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二,祸端 ...

  •   “哎呀麻花,我知道你身娇肉贵不愿意晒太阳…你忍忍,马上到城内你就可以休息了…哎别别别闹脾气…”被身下的俊壮棕马摇的晃荡不已差点跌下去的白发少年一路上絮絮叨叨,活像个年过花甲的老太爷一样苦口婆心的模样。“你不想救你白哥哥了啊,他现在可是要钻狼窝里去了,才多少里啊现在,你厉害的不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不快点,我也没辙把他救回来了…!”
      正安慰着这心性如同活宝孩童的马匹时,南疆药师却突兀鼻尖微微一动。
      血气?
      他猛地手心一紧,顿时就拉住了自己身下的马。
      “万万别是白家那些人。”少年颦眉轻语,一时间竟是连指尖都握紧的发白。“悄悄走去看看,麻花。”随后他脚下暗暗踢了踢马腹,领它去了旁处的隐蔽灌木内,棕马也很识时务的步子小心前行起来。
      直到走至那一处狼藉不堪的地方,一人一马才终于是震惊的停了下来。
      “这…”
      少年眉头紧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只见眼前翻倒的马车溅的乱七八糟的血迹,一地的尸体,俱是侍从侍卫的服饰,个个死相凄惨,好好的官道上血污横流,马匹也没能逃出杀伐。
      “作孽啊——”
      安抚的摸了摸躁动不安踱步的麻花,少年一跃下马,纱布斗笠中的面容看不太清神情,白如雪的发丝流泻在身后。
      他看出那马车并非白家的,便知道白祁鹤不在这里。却也不能安然多少,眼下无辜生命死于刀下,亡魂难平,血腥冲天,身为南疆医师却无法做任何事,少年目光暗了暗,顿时胸口感到有一口气噎在那里。
      墨家水深,其中派别另有分类,看来这波人马是被殃及池鱼了。
      这墨家小儿啊。我徒儿哪里招惹他了,非要扯进这浑水里。
      南疆药师难得凝重的模样,叹息一声,蹲下身侥幸心理的挨个试探着某些看起来尚能生还的人的鼻息,只是不出所料,皆都死的彻彻底底。神仙也救不回来。
      忽然,身后马匹低低响鼻踏蹄的声音引起了少年注意。
      “怎么了麻花?”他回头看去。
      棕马用嘴把那马车的帘子咬着扯了扯,似乎有些着急的来回踱着步子,摇晃脑袋个不停。
      少年一下子明白了意思。整个人怔了一下后,马上上前,掀开那帘子就爬了进去。
      里面的人身上压着个死了的侍从,却是奇迹般还有些微的气息微弱存在着。“还有个活的!”南疆药师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就差当场跳一下表达心情了。“麻花果然机灵。”
      推下上面的死人,他小心的开始检查眼前这个似乎一个不注意就要断了气的人。
      此人衣着偏高贵,一看便知是家族的公子。
      “可以,这人我这个半神仙,还是救得回来的。”少年呼了口气,精神顿时上来了。想想平时那些皇家贵族大把的人恳求他出手医治,他也不一定出面,现如今遇到个素未谋面毫不相识的小公子倒是救得很是积极,若是教皇上那老儿知道,怕不是要呕出多少血。
      谁叫这个家伙恰好也替自己徒儿挡了一劫呢。
      “麻花,药包!”少年轻喝道。
      那马极有灵性的马上甩下身上包裹,而后咬着从外面扔进了马车。
      就在南疆这位药师开始汗流满面的医疗官家那位小公子的功夫,白祁鹤这里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多余波动。
      东城的夜市似乎总是能开到很晚。况且现在也才傍晚。
      洗过浴的白祁鹤披着尚且湿漉的发,耳畔尽是外头微弱的闹事声响,坐在桌案前的姿态却淡然不动,提笔的字迹也一如既往,行云流水。
      他并非在写给师父的回信,而是单纯的随意作诗或短句,毕竟现在这个境地,自己定是不可能再反悔回白家,又或寻机离开。就算真的得机离开,之后白家官家都会惹得事端,这不是白祁鹤希望看见的。
      既然没有法子,那就暂且安其所,静心想想,再见到墨家殷公子后,自己应当如何应对。
      只是片刻后,白祁鹤忽然搁下了笔。
      约莫是白天时候昏睡的多了,即使这样静心的举动,也确实是感觉到浑身上下并无困意。他偏头看了看窗外灯火依稀的模样。沉吟了半响。
      于是白祁鹤整理了一下衣衫,将外袍穿戴好后,推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就看见墨家的侍卫已经站在门前等着他。白祁鹤笑了笑,以示问好。“打扰。”
      侍卫回以点头致意。“并无打扰。白公子有何事?”
      “实不相瞒,我并无困意。想出去走走。不知是否可以。”知道隐瞒不如直接说明的好,白祁鹤十分平常的这般回答。
      出乎意料的,那侍卫没有想太多,很好说话似的就答应了。“公子随意。”
      白祁鹤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果然,侍卫马上接上了下一句话。“请允卑职一同跟随。”
      “自然无碍。”白祁鹤料到如此,答应的同样没有想多久。
      就这样,一白一黑两人在东城的街道上不急不缓的开始逛夜市,不过实际上那侍卫站的距离不算近,只是一直完好的保持着不变的位置,宛如一道影子般在白祁鹤左右跟随,若不是白祁鹤早就知道,可能很难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自己附近。
      墨家的侍卫,实则都是暗卫吧。
      白祁鹤一边随意的抬手拿起一个摊子前的折扇看了看,一边这般思索着,心下有些莫名苦笑。
      也怪不得那日在白家,墨家那公子不带一个侍卫,怕是在不知何处,早已有暗卫其中了。
      东城的百姓大多晚上出来活动的多,此刻天色渐渐沉下来,灯火也慢慢多起来的时间,恰好是东城最热闹的时候。只是不见开始那说书人了,有些奇怪。白祁鹤在酒楼下绕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围绕在一起听书的人群,不免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个时候说书人才是最该开口的节骨眼,看来那位说书的性情不同,或是另有要事?
      白祁鹤明显散步闲逛的模样也没有让那侍卫有丝毫的言语。自始至终都寂静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只是尽职守卫而已。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喧嚣让白祁鹤微微转了目光去。
      那是一栋青楼,门前不知为何聚拢不少人,交头接耳也有,人群中隐隐有女子高声的嗓音,似乎在呵斥什么。
      白祁鹤本来只是远远观摩,准备绕道而行时,却忽然听见其中传来的几句依稀的声音。句子本身并不特殊,但一个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个说书的算得上哪根葱?有钱我也不给你买!居然还妄想赊她?滚蛋吧你!!”
      泼辣蛮横的辱骂伴随着周遭人群里某些人的三两附和。
      白祁鹤的步伐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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