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目》阿挠

10、九，劝酒 醉翁之意

　　“这可如何是好…”
　　而刚从家主那回到宴会的白央韵此刻却忧心着其他的事情。“父亲总是把二哥调配来调配去的，如今大哥也被喊去不知招待什么贵客。”她颦眉碎碎念的模样惹得侍女不知所措，却也不敢贸然插嘴。“大哥不过刚刚回来，很多事还不清楚，怎么可能就被指名点姓的叫去招待？分明是父亲有意吧。但是我给大哥的侍从都是二哥亲自提拔的，应当没什么问题……”
　　“话说，二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在白央韵快要叹第三次气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她肩一下。
　　“白丫头！”一道熟悉而欢脱的声音随之入耳。“你家大哥呢？不是说他回来了吗？”
　　白央韵顿时脑子里嗡嗡要炸，翻了个白眼才回身看去。“对了你那虎狼二哥呢？你怎么在这一个人发呆啊？”只是对方一开口就不能停的问题一时间如珠似弹的吐出，每个问题都说的极其简短却根本没有空隙的时间给人回答或者插足。“你……”她刚要开口的句子愣是说不出来，好几次生生被那些问题打断。
　　“听说还有贵客？哪里的贵客？莫不是皇家的人？”青年一双朗目明澈，生的倒是似个模样，只是问题当真多的叫人不得安生。
　　白央韵终于是无可奈何了，抬手毫不留情的拍上了对方的脑袋。
　　“闭嘴！苏子佩！”
　　吃痛的低呼一声后，唤作苏子佩的青年果真安分的不再喋喋不休了。“哦。”他委屈的撇嘴，默默离白央韵远了一步。
　　“首先，我二哥才不是虎狼，你以后不许这样说。其次，我大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我都还没见几次呢。再而，你以后好好听别人说话行不行，问题那么多，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白央韵双手盘胸，说的字字在理清楚干净，教训起来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苏子佩知道不能和她硬碰硬，只得点头，应着“好好好是是是”
　　“不过你干嘛急着见我大哥？”忽然白央韵疑问道。
　　“因为，这…嗯…”苏子佩愣了一下，竟一时不知所言起来。“如何同你解释呢…你信我吗？”他沉吟了片刻，反问一句。
　　白央韵怔了怔，不太理解他的意味。微微皱了皱眉。
　　“罢了，我直说了。你二哥的那些下人怕是有问题。而且。”苏子佩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开口，神色难得的严肃凝重起来。“北城墨家，你可知道？”
　　-

　　“其实这次来，是想同白公子商量一件要事。”
　　忽然墨殷九正了正脸，依旧撑着下巴，却露出个半笑不笑的神情。
　　每次都是这般来的突然，白祁鹤本能一怔，一抬眼，措不及防落进了对方点着灯花细碎的漆黑瞳孔里。
　　即使面容带了笑，对方那双妖艳七分的眼睛里却并无半分笑意。
　　“若是你今日不醉。我就暂且罢休。”
　　“若是你醉了。”
　　墨殷九嘴角的弧度没有变过，话语轻而随意，像是闲适谈天般的姿态。
　　“那这件事，你就必须答应了。”
　　只是那眼神里的意思，可不像是开玩笑的。
　　好不容易听到了对方品酒后句子最多的一次说话，却是个这样预感不详的内容。
　　白祁鹤默不作声的捏紧了手中瓷杯。
　　“…看来墨公子很喜欢这酒？”白祁鹤抿唇沉吟了一会后开口，并未直接拒绝，随之拿起瓷壶，自然的将自己以及对方的杯盏倒满。
　　“一般吧。”墨殷九抬手执起瓷杯，却语调平淡，似乎真的是兴致缺缺。
　　“那…”白祁鹤有些无奈的勾勾嘴角，试探性的开口，试图以较为温和的方式让对方改变意图。结果对面的人闻言就是一记冷眸抛过来。先前的笑容收敛的极快，转眼就是原来的那幅样子，霎那间周遭温度都凉下几分。
　　“白公子莫不是不愿？”
　　墨殷九似乎开始有点不耐。
　　白祁鹤默默收回随后的半句话，没再多说其余。
　　说是谈论游学之事，实则根本醉翁之意不在此。大概这位的情绪较为多变，实在是摸不清。
　　喝点酒而已，闹大了谁也不好过，罢。
　　“恭敬不如从命。”他神情微微带点苦笑的意味，随即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逐梦醉通常三杯倒。
　　白祁鹤已经不注意里灌了一杯有余，虽谈不上多么醉意，却还是有些微影响。余光看见墨殷九似乎并未喝尽，于是他轻轻沾唇后作势也要放下杯盏。
　　“白公子诚意何在。”
　　结果忽然对面的人凉凉嗓音一起，下一瞬那正要拿着离唇的瓷杯的动作就本能止住。
　　“喝了。”
　　墨殷九抬手将脸颊的发撩至耳后，发际滑落的瞬息似乎妖艳多情，而实际上他的神情无比淡漠，微眯起的眼眸直直看着对面人，那幅样子好像一切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心虚一类的情绪。
　　白祁鹤抿了抿唇。最终抬手一饮而尽。
　　墨殷九看着他隐约敞露在衣领口的白皙颈部，以及微微上下的喉结弧线，目光无声的停顿。
　　“直率之人，最得人心。”在白祁鹤缓缓搁下杯子后，墨殷九一只手撑着脸侧，偏了偏头笑道，语调似是夸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