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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浮光落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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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宵瞪陆靖穹一眼，试图让他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后者仍旧低着头出神，并没有注意到他。
“此事是二弟莽撞了，还请见谅。”陆靖宵只得赔笑，“靖宵这便带二弟回家去请父亲管教，稍晚再带二弟登门赔罪。”
“这客栈被砸得不成样子，还有，食客一见他来，帐都没结就跑了，这些损失都合该你们陆家赔。”江晚毫不客气。
“是，这是自然。”
陆靖宵陪着笑把人带走，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便由陆靖宵带来的人负责抬走，人太多了，还需来回抬许多次。陆靖穹虽然失魂落魄，却乖顺得很，也不用人拉着，跟在陆靖宵后头就一路走回了家。
临走，又听见叶锦卿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弟的医术得师父真传，向来千金难求，倒便宜你们了。”
陆靖宵只有点头说是，承诺稍晚回来付诊金的份。
回到陆家，陆靖穹好歹回了一点神，能开口说话了，只是问起什么来都不肯说，整个人微微发颤，脸色白得像纸。
无法，陆靖宵只好去叫陆靖穹身边管事的贵明，没想到这人却不知所踪。
再问起陆靖穹带去的打手，他们说，陆靖穹是去找沈铭泽的麻烦的，贵明看陆靖穹占了下风，跳窗逃出来回陆家报信了。
陆靖宵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是欺负人不成，反被人狠狠摆了一道了。
他收到的消息，是街上一个小贩请陆府的门子递进去的，说陆靖穹带了一帮人，在如归客栈里闹事。
报信的人并不是贵明。
陆靖穹找的是沈铭泽的麻烦，然而递消息的人只提客栈名。
他记得叶锦卿在那下榻，等到了客栈里，最先开口质问的也是叶锦卿，这便让他以为陆靖穹是去找叶锦卿的麻烦，继而担心得罪了正道盟，于是战战兢兢赔笑道歉。
如今知晓陆靖穹得罪的是沈铭泽，叶锦卿当时甚至根本不在场，为时已晚。
只是不知，到底是叶锦卿本就站在沈铭泽那边，所以刻意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还是沈铭泽误导了叶锦卿，让叶锦卿认为陆靖穹在客栈里惹事，是在落他面子。
那一头，客栈里，沈铭泽换下被叶锦卿拿刀划得乱七八糟的外衣，扔掉江晚缠在他身上的纱布，换了身干净衣衫，与叶锦卿坐着喝茶。
江晚让人抬了个大木桶装好热水给他沐浴，洗去内力逼出来的浮汗，坐在热水里惬意得快要睡着。
“叶公子好计谋。“
“碰巧而已。“
叶锦卿碰巧离客栈不远，多亏了系统的小地图，他轻易发现了客栈里多出来的那些挑事的人，在贵明跳窗逃出后，他偷偷跟上去，打晕贵明，套个麻袋送去了……窑子。
然后，找个小贩给点钱请他去帮忙传话。
江晚沐浴完，换一身衣服下楼来。
江晚这个角色，从前衣着便鲜艳得很，红的紫的孔雀蓝的，什么色穿在身上也都不怕衬不住。后来内里换了个魂，这人变得越发肆意，穿得越来越……骚。
这一回，江晚穿的倒不再是什么鲜艳的颜色，枣色衣鸦色裳，瞧着精神。
昏暗中看不出什么，只觉端庄大气。
沈铭泽比较好奇的是他身边如何带着三四套外衣，明明来时两手空空。
叶锦卿远远地瞧见他走下楼来，嘴里正随口向沈铭泽感叹：“他终于穿得不那么骚了。”
哪知江晚等从只有几盏灯笼照亮的楼梯走到灯火通明的大堂里，亮光包裹住他，他们才发现，那件鸦色下裳上竟浮动起微光，熠熠金丝隐隐勾勒出无数花纹。等江晚走近了，又发现枣色上衣的衣缘也以略微深一点点的丝线绣出了繁复暗纹。
沈铭泽眨眨眼：“还是很骚。”
“嗯？”
江晚挑眉，看向一脸老实的沈铭泽，又看了看笑容中透露出几分惶恐的叶锦卿。
沈铭泽干咳一声，首先供出同伙：“抱歉，被叶公子带得顺口说岔了。”
叶锦卿：“没啊，我真没胡说什么，我只是说你的衣服很多都很骚而已！”
“打架。”
“不打。”
“不打我就告诉全天下人你睡觉打呼噜磨牙说梦话。”
叶锦卿：“打架！你才打呼噜！你才磨牙！你才说梦话！”
两个人互相揪着到外头去切磋，沈铭泽也被拉出来，当裁判。
那一头，陆靖宵的暗线传回消息：叶锦卿和江晚打起来了。并且是江晚把叶锦卿狠狠打了一顿，沈铭泽冷漠旁观。
之后，沈铭泽又专门找了江晚道歉。
“你真的觉得我的衣服很骚吗？”
沈铭泽摇头：“当时想说的是华贵，一时说错了。”
江晚瞎说了个大实话：“儿时父亲说我性子太淡，须穿得鲜艳些，以免看着死气沉沉。后来长大了，身边的人也总给我备些鲜艳的衣物，便这么穿成习惯了。”
原本的江晚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小被迫穿得很艳丽。然而自父亲逝世，他守孝三年之后搬出来到寒烟山庄，还是让人给他做了很多颜色素净的衣服。现在的江晚穿得这么鲜艳，纯属是因为，他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穿鲜艳华贵的衣服更好看。
沈铭泽知道他的父亲也就是叶锦卿的师父，已经离世多年，于是安慰道：“你穿鲜艳些更好看。”
江晚点头咧嘴笑：“我也这么觉得。”
沈铭泽：“……”
月光洒落，江晚的衣裳上的金线，在清冷月光下荧荧，与在烛火下相比，越发贵气。
江晚告辞回去睡了，沈铭泽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恍惚。
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江晚这样的性格……小时候竟很冷淡？
江湖上关于流云散人的传言，也总说他清冷淡漠，鲜有笑容。
上一次江晚出现在江湖人面前，是四年前江湖各派围剿魇火宗时。
那么江晚这四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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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那四个人跟着陆靖宇到梁城来之后，便一直住在陆府里。叶锦卿到陆府去时常常被他们围着讨教武功、探□□武心得。
半月期限到来的前一日，连同陆靖宇在内的五个人又来找叶锦卿。
“陆家兵强马壮，何惧一个无名宵小的威胁。”叶锦卿笑得云淡风轻，“尔等在陆家只需留神防备刺客，护陆老爷子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