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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杀手 第八章 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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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杀手
天气越来越热,他们却越走越快,甚少休息,只因柴亮的病更重了,每日咳嗽不停
“我们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再找一个大夫,他的咳嗽似乎就没停过。”李药儿道,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
“就是因为先生病的很重,所以我们不能停。”五娘道
李药儿看了看五娘,她比他流的汗更多,李药儿闭上嘴
“前面应该有个茶寮。”慕容开道
所有的人眼睛都亮了
前面果然有个茶寮,做生意的是个老婆婆和她的儿媳妇,儿媳背上还背着一个吃奶的孩子
茶寮里坐着几个走单帮的生意人,角落的阴影处,席地坐着四个喝大碗凉茶的樵夫
老婆婆很热情,凉茶很爽口,李药儿心情也好了起来
五娘逗着那个吃奶的孩子,女人的母性,是谁也拦不住的
胡金袖与柴亮仍在马车里,徐炎的眼睛也没离开过马车,老婆婆将茶放在他面前时,他仿佛没瞧见一样
袁布衣独坐在一桌,还是小心翼翼的喝他的茶,生怕洒出一滴
展皓与金姓老人却在喝酒,两人聊些年青时候的事
慕容开也盯着那个孩子看,面对这样无邪纯真的生命,有谁可以拒绝
“好可爱的孩子。”李药儿道
“婆婆好福气。”慕容开道
“哟,我老婆子那里有好福,一大把年级了,还要为吃喝奔波。”老婆婆话虽如此,却掩不住满面的欢喜,到了她这把年级,还有比夸她的小孙孙更能让她高兴的事?
“我要到了这把年级,有这样的孙子,我可高兴死了。”五娘咯咯笑道
展皓笑道“高兴就可以,死就算了,不然你的小孙孙谁来抱啊。”
众人哈哈大笑,五娘直跺脚,脸上却发出美丽的光芒,那是对未来幸福的一种向往
可是一根利箭,却打破了这种宁静
五娘堪堪接住利箭,震的手发麻
没人看到那利箭是从那里射出的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做好准备,战斗的准备
“哇——”
孩子的哭声仿佛成了暗号,发起攻击的暗号
走单帮的生意人,喝大碗凉茶的樵夫,瞬间成了杀人的人
可这场战斗却很快结束了,对方死了七人,逃了三人,被擒了二人
刚刚还是慈祥的老婆婆,此刻却伏在地上,恨恨地道:“你们怎知,你们怎知……”
五娘一把抓起那小妇人的头发,狠狠地刮了一巴掌
小妇人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小贱人!早说过,行动的时候不准你带上这个小杂种,你偏不听。”老太婆对那小妇人吐了一口
“他是我儿子。他不是杂种!”小妇人一直低着头,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对老太婆道
“他是你儿子?”五娘问道
“是!”小妇人道
“即是你儿子,你怎么忍心…”五娘怒道
“我是不忍心。可只有带上他,才能让你们放松警惕。”小妇人道
五娘一连打了她十几个耳光,直打的她鲜血直流
没人阻止五娘,每个人都知道此刻她需要发泄,她也是女人,她也会成为母亲
“你杀了我——”小妇人嘶吼,眼泪混合着鲜血,在她变形的面上,格外让人惊心
“哇——”
孩子哭了,在母亲的背上
“你不能杀我——”小妇人突然吼了起来,对所有的人“我儿子还小,我要好好教他,不能让他像我一样,被人当成杀人的工具,你们不能杀了我——”
“你走。”五娘跺了跺脚道
“你放我走?”小妇人不敢相信
“还不快滚。”五娘大声道
小妇人爬起来就跑
“小贱人,你以为你跑的了?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任你到天涯海角,你跟你的小杂种,都不会好死的,”老太婆恶狠狠地吼道
小妇人顿了顿,急掠而去
“老婆婆真让人佩服的紧呢,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算计。”李药儿笑道
“你说什么?老太婆听不懂。”老太婆冷哼道
“老婆婆不是提醒她去找救援的人吗?”李药儿故做惊讶道
“她不会去的,她以前或许是杀手,但此刻她只是母亲。”五娘道
老太婆婆恨得直咬牙,道“那小杂种是她亲生的,我想不通,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你们伪装的很好,不过可惜,她的手太白嫩了。像那种日日辛苦劳作的人,怎可能有这样白嫩的双手?”慕容开道
“很好、很好,只有这一点点的纰漏…你们想怎样?”老太婆闭上眼,道
“你是个聪明人。”展皓道
“我是个笨人,非常笨的人。”老太婆笑了,大笑
“你真的不愿说?”一直在轿子里的胡金袖道
“我也是女人。” 老太婆
不错,她也是女人,她也可能有儿女,丈夫,以她年级,或许真有一个可爱的小孙孙
“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胡金袖道
老太婆的瞳孔开始收缩
“你没有下毒。因为你知道,我只要闻一闻,就知道茶水里有没有下毒。”胡金袖道
老太婆闭上嘴,合上眼睛
“你易容的很好,真的骗过了我。但你一出手,我还是看了出来。”胡金袖道
老太婆沉默不语
“以我的性子,我会杀了你。”胡金袖道
老太婆还是不为所动
“你想知道我要怎么处置你的尸体吗?”胡金袖的声音异常冰冷
老太婆面容似乎没有变化,可是她的身体却微微的颤抖
“我会用你同伴的招式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个痕迹。这痕迹不会太明显,但我保证,一定会让你的老大,想很久。”胡金袖道
“你以为你骗的了我,我虽是笨人,但也不太笨。”老太婆狞笑道
“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你也知道你的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他与他是什么样的关系。”胡金袖道
老太婆再也掩饰不住恐惧
“你不会真的想杀我。我知道,否则你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老太婆道“你要我干什么,你说。”
胡金袖笑了,道“果然,你不太笨。我要你给他带一句话,老虎即便老了,可还是老虎。”
老太婆用不太相信的表情盯着轿子,又看看在场的所有人,道“你真的放我走?”
“你只有相信我。”胡金袖道
老太婆走了,走的很快
他们也走了,在这个满是血腥味的地方,只要是正常的人,没人愿意多呆一会儿
傍晚时分,他们入住在一间小客栈里
夜色更深,天气也是异常闷热,仿佛一场暴风雨将至
果然,天空上一声炸雷,随即下起了倾盆大雨
李药儿长长舒了一口气,推开窗子,凉风扑面而来,甚至是舒服,忽听到旁边窗户一响,原来是慕容开
“慕容兄也是天气闷热无眠?”李药儿笑道
慕容开一笑,道“天气闷热无眠的并非兄弟一人。”
两人相视一笑
“吵吵什么,刚睡下。”那厢袁布衣怒道
李药儿哑笑,对慕容开做了个喝酒的姿势,慕容开点头
两个下了楼去,整个客栈除了雨声便是雷打的呼噜声
李药儿正想推醒看大堂的小二,慕容开轻轻扯了扯他,自个从柜里拿出了两坛酒,放下碎银子,大步走了出去
“慕容兄,想不到你也会做这种事。”李药儿笑道
“行走江湖,总要有些变通之法。不然,以李兄的办法,是要挨骂的。”慕容开道
两人相视大笑
坐在廊檐之下,慕容开伸手接着雨幕
李药儿抱着酒坛笑道“小时候,乳母曾讲过,不能用手去接从廊檐滴下的雨水,否则会长六指的。”
“那是乳母对你的关怀,怕你着凉。”慕容开回头笑道
“可我直到现在,还是不敢。”李药儿眨眼
“怕长六指?”慕容开失笑
李药儿点头,正色道“我的手这么漂亮,岂能长六指。”
慕容开大笑,着实没想到,李药儿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突然,慕容开停住笑声,朝客栈东墙的方向望去
李药儿一肚子恼火,正想着什么法子治治慕容开,却见他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李药儿问道
慕容开对李药儿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东墙
忽的扯起李药儿,翻身躲在了屋脊的横梁下
两人刚躲好不久,一群黑衣人翻进了客栈
李药儿借着昏黄的灯火,数了数一共二十七个人
这二十七人每人都撑着一把伞,二十七把伞形成了一个通道,通道下面是一个穿着紫缎轻袍,腰上系着根白玉带,头戴白玉冠,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
黑衣人缓缓朝他们藏身的地方走来,走到院落中央时,停下
“大哥,兄弟来了。”紫衣人扬声道
慕容开皱了皱眉,身体急射了出去
李药儿略想了想,伏着没动
紫衣人见到慕容开并没有意外,只是上下打量着慕容开
慕容开笑道“各位也是长夜无眠?”
紫衣人微微一笑,道“天气闷热,无法入眠。本想来会会老友,不想天公作美,突下暴雨,其实老夫应该转返让老友好好睡上一觉,可老夫与这位老友二十年不曾见面,思前想后,还是前来一聚。”
慕容开道“前辈有心。可是,我等白日里赶了一天路,又遇上一些毛贼,晚上定要好好歇息歇息。”
“是啊。年级大了,不如你们年青人。”紫衣人点头
“多谢前辈。”慕容开道
“多谢?”紫衣人摇头“年级大了,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及时,否则连后悔时间都没有。”
“前辈看来定要打扰老友了?”慕容开问道
紫衣人微微一笑
一直紧跟在紫衣人身后的黑衣人,突然拔刀,凌厉的刀势夹杂着雨水朝慕容开面上劈去
慕容开将酒坛朝黑衣人抛去
黑衣人的刀劈在酒坛之上
慕容开哈哈一笑,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天空一声炸雷,将整个客栈照亮
“一大把年级了,还是如此不讨人喜欢。”
楼上传来胡金袖的声音
紫衣人抬头望去,笑道“多年不见,嫂夫人依旧光彩照人。不知,大哥可好。”
“很好。他很好。”胡金袖道
“嫂夫人,着实不是小弟要来打扰两位清梦,小弟与大哥快二十年不见了,想得紧了,希望嫂夫人通融一下。”紫衣人拱手道
“通融?兄弟,你大哥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若想见你,妾身怎能拦着?”胡金袖道
此时,慕容开与那黑衣人已经分开,黑衣人略有些喘息,仿佛受了伤
“嫂夫人身体边聚集了如此的少年高手,难怪兄弟白日派来的人请不动大哥。”紫衣人道
“兄弟你真是客气,多年不见,就给你大哥送上一份大礼。”胡金袖道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紫衣人谦和的道
“放屁。”袁布衣冷冷的道
“这屁嘛,人人都要放的。不过,在妇人面前还是要多加注意。”紫衣人道
李药儿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袁布衣气的一脸又红又青
“高老弟,你又何苦逼人至此。”金姓老人在屋内道
“金大哥,多年来你过的逍遥自在,怎知兄弟日子难过。”紫衣人摇头
“你的日子怎么会难过?”展皓道
“兄弟这二十来,无时无刻不想大哥对兄弟的照顾,也无时无刻不想着报答大哥的恩德。”紫衣人目中射出厉芒,锐如冷电
慕容开都觉得一寒
“很好、很好。”柴亮道
“大哥,你总躲在屋内,为何不出来一见。”紫衣人道
“为兄年级大了,身体也不好了,不像兄弟你,二十年了,还如昨日一般。”柴亮咳嗽了几声道
“大哥既然身体不好,更应该出来与兄弟一见,若大哥西去,兄弟岂不要悔恨终生!”紫衣人道
语落,三个黑衣人突然抛下雨伞,朝二楼跃起
胡金袖长袖一卷,卷住其中一人,那人斜飞了出去,头脚分别撞在另两人,三人重重跃在地上,一动不动
“嫂夫人不仅容颜未变,功夫也大有进展。”紫衣人拍手道
九个黑衣人抽刀,分别袭向袁布衣、慕容开与胡金袖
徐炎从屋内冲了出来,为胡金袖拦了三把刀
“老娘扒了你们的皮,拆了你们的骨。”五娘从楼上踢飞一个黑衣人,朝紫衣人扑去
“五娘——”胡金袖一声惊呼
紫衣人似乎动也没动,五娘却觉得一股劲力直冲而来,五脏六腑似全都离了位,血气翻涌,呕出一大口血来
慕容开一刀劈倒一黑衣人,接住五娘,一黑衣人,一刀朝慕容开肋下劈去,另一个黑衣人,却朝慕容开搂住五娘的左手劈去
慕容开身形突然平倒而去,两把刀立刻顺势劈下,慕容开贴地一滑,竟巧生生地滑开,避过黑衣人的刀峰,将五娘送到了廊檐之下
五娘吃了亏,自是不敢在莽撞,不经意却看见李药儿伏在屋脊的横梁上,刚要发作,李药儿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
慕容开送走五娘,左掌在地面上一拍,直直朝紫衣人扑去
紫衣人退了三步,又有三个黑衣人拔刀
李药儿在心中盘算,这些黑衣人每每三人出手,分开来刀法虽普通,但合起来却是极为厉害的刀阵,与徐炎、袁布衣的缠斗的黑衣人并没有占上风,不过,因徐炎与袁布衣身上都带伤,一时无法抽身
金姓老人与展皓一直在房里,不曾露面,不知是否想等紫衣人动手
五娘伏在地方,稍微一动,身体便痛的厉害。她知道胡金袖此刻不能动,只要她一动,紫衣人便会出手。金姓老人与展皓怕是与胡金袖抱着一样目的,其他的人都被黑衣人缠住,偏偏李药儿伏在横梁上不动,气的五娘直咬牙,却又不敢声张
六名黑衣人将慕容开团团围住,只听一连串“叮叮当当”,刀剑相击之声,四面闪电的刀光,竟全被慕容开挡住
楼上的袁布衣击倒三名黑衣人后,转助徐炎,解决掉另外三个黑衣人外,楼下的慕容开已经冲出刀阵,三人似有默契一般,一起攻向紫衣人
紫衣人又退了几步,再有六个黑衣人拔刀,一共十二人攻向慕容开等三人
雨势越来越大,虽仍有四人为紫衣人撑伞,但雨水还是溅湿了他的衣服的下摆,此时的紫衣人,虽仍是一面淡定,但眼中却有些不耐
“好兄弟,你素来爱干净,如此大雨,莫要弄脏了你的衣服才是。”胡金袖轻笑道
紫衣人淡淡地道“多谢嫂夫人关爱。”
李药儿闻言,心中大喜,从廊檐下窜出
一阵燕鸣之声,为紫衣人撑伞的四人,纷纷弃伞,握住手腕
紫衣人大为恼火,雨水刚落在他身上,便被内力震开,周身仿佛披了雨具一般
李药儿大惊,着实没想到紫衣人内力如此深厚,但掌力已发出,要收回已是万万不能,若要硬拼,侥幸不死,也是重伤
就在此时,胡金袖长袖一卷出,卷住李药儿的腰上,将他拉至二楼
金姓老人与展皓破窗而出,双双攻向紫衣人
“护好外子。”胡金袖从楼上飘然而下,与金姓老人、展皓三人夹击紫衣人
那受伤的四名黑衣人,也窜上二楼,四把刀朝李药儿头顶劈去
李药儿不退反而欺身向进,四名黑衣人已经吃了李药儿的亏,心中本有几分惧怕,又见李药儿不退反进,一时慌乱,已被李药儿劈手夺过了当中一人掌中的长刀,顺手一个压拳,将左面一人身子撞的飞了出去,右面一人大惊之下,方待撤身,李药儿反手一刀,刀背砍着了他的颈子,这人闷“吭”一声,便已倒下,虽然不致送命,也已够他瞧的了
李药儿一些出手便解决了两人,剩下的两人,身形一顿。李药儿一把刀向两名黑衣人头上罩落,招招尽是抢攻险招,两名黑衣一时慌了手脚,双刀并交,见招化招,怎耐已经输了斗志,被逼得手忙脚乱
楼下,紫衣人虽内力深厚,但一方面要顾及不让雨水弄湿自己的衣衫,又要同时应对三名高手,一时间也是毫无胜算
五娘身体之痛已经有所好转,见情形有利有已方,不由心中大乐,奋力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