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春风》菩提树下

7、第七章虎头山上的大老虎 第七章

　　第七章 虎头山上的大老虎

　　这一走，直到天黑，都平安无事

　　山路也渐渐崎岖，还好月亮出来了，明天或许是个好天

　　温战道“过了前面的林子，就不是老皮的地盘了。”

　　高老六道“还是老皮够朋友。”

　　话音刚落，有人哈哈大笑

　　“老皮！”温战眯起眼睛

　　“我老皮是很够朋友的。”老皮晃晃悠悠走了过来“所以，我明算你们。”

　　“不错、不错。明算好过暗算，你真够朋友。”袁布衣大笑道

　　老皮也大笑“老温，你放心，我会给你个全尸。”

　　“多谢多谢。”温战道

　　“不客气。”老皮道

　　“你的兄弟多不多。”慕容开道

　　“不多。但比老温的兄弟有用。”老皮道

　　温战冷哼，握着小掌柜的手更紧了

　　老皮的兄弟是不是比温战的兄弟有用，他们不知道，可老皮的兄弟却比老常的兄弟有用

　　他只带了五十个兄弟

　　这一场撕杀更为惊险

　　金姓老人出手了，他的功夫很直接，一点花哨都没有，却很有用

　　徐炎挨了一刀，血流的很快，可剑更快

　　慕容开的刀更可怕，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下杀手

　　展皓的金鞭也是鞭鞭断命

　　五娘的那把伞比剑更有用，但她也受伤了

　　李药儿这次没用拳头，他拳头还在痛，他用的是一种暗器，一种飞起来像燕鸣一样的暗器

　　死在这种暗器下的人，身上只有一道细细的伤，白色的伤，不见血的伤

　　老皮远远看着，直到他手下两个最勇猛的黑衣人也无声无息的死于这种暗器，他才挥手低叱“停！”

　　所有人的人都停下

　　老皮看着李药儿，道“你是谁！”

　　“你想知道？”李药儿把玩着他的暗器，展开来像燕子翅膀一样的暗器

　　老皮点头

　　“偏偏不告诉你。”李药儿笑

　　老皮瞳孔收缩

　　金姓老人也直直盯着李药儿

　　“老温，这买卖不做了。不过，老常的地盘得归我。”老皮说完和他的兄弟一起退到黑暗里

　　李药儿收起暗器，道“走也难，打也难。这虎头山，真是小瞧了。”

　　温战盯着李药儿的手，他知道老皮退走，是因为李药儿手上的暗器，虽然他并不认识那暗器

　　除了老皮外，也只有金姓老人知道那暗器，可他什么都没说没做

　　“我们应该休息一下。”胡金袖道“天大亮以后再走。”

　　老常败了，老皮退了，前面还有老不死在等着

　　天很快亮了

　　但有雾

　　“人们都说虎头山上没老虎。”温战道

　　“难道真的有老虎。”袁布衣冷笑道。他大腿上的伤虽已经抱扎，但仍有血丝流下来，他不怕痛，却怕走在众人后面

　　“有，而且老虎来了。”温战道

　　“你好像很害怕？”五娘冷笑道，她瞧不起温战，不是因为温战是强盗、土匪，而是因为温战好男色

　　“我为什么不能害怕？”温战道

　　“这老虎吃人？”展皓笑道

　　“不吃人。”温战摇头

　　“那你怕什么？”袁布衣道

　　“我就怕他不吃我。你们可以一走了之，我不能。”温战看着他的小掌柜，他的小掌柜也看着他

　　“老虎山素来不好走，那是指外人，你是主人。”金姓老人道

　　“我不是主人。老不死才是。可这个主人，平时不做主，只有大买卖时，才做主。”温战道

　　“如果他能做主，怎么会允许高老六杀了老常，又眼见你们撕杀？”徐炎道

　　“因为我不是老常也不是老皮。”温战道“我能在漠北立足，全是他给的，他现在来了，就是说他要赶我走。可我离开这里，就生不如死了。”

　　慕容开知道这种感情，他也有过这种经历

　　“你跟你的兄弟不用再走了。”慕容开道

　　“他们不走了，我们就要自己走。”袁布衣道

　　徐炎看了看轿子，道“现在他们不能走。”

　　“走还是不走，由不得他。”李药儿道

　　金姓老人道“遇到老常起，有没有温战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我们不让他走，是老不死不让他走。”李药儿笑道

　　“谁说我不让他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响起

　　看温战的样子，说话的人一定就是老不死，可偏偏他的声音很年轻

　　“你既然让他走，也会让我们走，是不是？”胡金袖道

　　“我怎么知道我让你们走？”老不死的道

　　“因为你只身前来。因为你死了一个兄弟。因为虎头山虽然不好走，却又不能不让人走，否则这一山的兄弟吃什么喝什么？”胡金袖道

　　老不死哈哈一笑，从岩石后面蹦了出来

　　果然，他很年青，年青到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你真的是老不死？”五娘一双眼睛盯在老不死脸上

　　“对！”老不死点头

　　“可你一点也不老。”五娘吃吃的笑了

　　“因为我总也死不了，所以我的兄弟才叫我老不死。”老不死笑道

　　温战看着老不死，说不出一句话

　　老不死也看着他，脸上有笑，却是冷的

　　“老大…”温战快站不住了

　　“你不要怪罪他，要不是因为我…”

　　温战一巴掌打在小掌柜脸上“我跟老大说话，没你说话的份。”

　　小掌柜怔了一会，低下头

　　“是我抓了小掌柜，要挟的温战。”李药儿道

　　“你在替他说话。”老不死道

　　“我在替你留下个好兄弟。”李药儿道

　　“温战是好兄弟？”老不死道

　　“他是！”慕容开道

　　老不死哈哈大笑

　　“他虽不是好男人，却是个好兄弟。”五娘道

　　老不死不笑了，直直盯着五娘

　　五娘脸红了，她很少脸红

　　“我不能放你们走。”老不死走近轿子道“我收了那人的银子。”

　　“是你收了银子？”胡金袖道

　　“对。”

　　“可老常与老皮却在拼命，他们都认为钱是他们的。”胡金袖道

　　“这本是虎头山的规矩。”老不死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饭，想要吃饱喝足，就要凭各自的本事。只不过…”老不死没有说下去

　　“只不过你没想到，老皮和老常为了这一大笔银子，连自己兄弟也不放过。”袁布衣道

　　“不错。”老不死道

　　“你没怪你的兄弟，你怪的是我们，如果我们没有找到温战，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慕容开道

　　老不死点头

　　“你有把握能留下我们。”李药儿笑道

　　“你有种很厉害的暗器。”老不死道“老皮就是因为怕你的暗器才离开的。”

　　“好像是！”李药儿道

　　“可这座山是我的，我让你们走，你们才能走。”老不死道

　　徐炎看了看轿子，道“我们却一定要走。”

　　老不死大笑，道“你们可以试试。”

　　“你们最好不要试。”温战突然道

　　“为什么？”慕容开笑

　　“因为这座山是他的，山上的树是、草是，老常的兄弟是，老皮是、我也是。”温战道

　　“也就是说，与你为敌，就是与整个虎头山上的人为敌。”慕容开道

　　“那一定会死人，可我还不想死。”李药儿笑，手中握住了他的暗器

　　“可已经死了很多人。”老不死道

　　“这么说你放我们走。”五娘喜道

　　“我可没说。”老不死道

　　“那你想做什么？”袁布衣怒道

　　“那人给了我很多银子，白花花的银子。”老不死道

　　“我也可以给你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保证比他的多。”胡金袖道

　　“是吗？”老不死笑道

　　“我家夫人说是，就是！”五娘道

　　“我其实不缺银子。”老不死道

　　“我知道。你虽不缺银子，但你这一山的兄弟，兄弟的女人、孩子需要大量的银子来维持生计，你们虽是强盗，却也与普通的百姓一样。”胡金袖道

　　老不死盯着那轿子，眼中充满的感动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和普通的百姓一样。你说的话很让我感动。我的兄弟虽多，但高手却很少，而你们全是高手。如果硬拼，我比较吃亏，可我绝不喜欢吃亏。但我又不能让你们过去，不然我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们交待。”老不死道

　　“那么，你想怎么？”胡金袖道

　　老不死看着五娘，笑“我不缺银子，却少个押寨的夫人。”

　　五娘脸更红了，用手指绞着衣角，咬着嘴唇

　　“你想要五娘？”胡金袖道

　　“五娘？她为什么叫五娘？这个名字不好。她应该叫虎娘。”老不死道“因为我是虎头山的大老虎。”

　　这次胡金袖没说话，因为轿子里的人开始在咳嗽

　　“你想娶五娘？”一个衰弱如游丝声音，柴亮的声音

　　“不错。”老不死道

　　“为什么？”柴亮道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像胡金袖这样的绝色美人能看上你。”老不死道

　　“很好…很好…”柴亮道

　　“五娘。”胡金袖道

　　“是。”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打出去。”胡金袖道

　　“不。我愿意。”五娘大声道

　　“真心的。”胡金袖道

　　“我知道他是个好男人。”五娘道

　　“世上难寻的好男人。”温战补充道

　　五娘瞧着温战，第一次觉得这男人有些可爱

　　“你们可以走了。”老不死道

　　“我现在不能留下来。”五娘道

　　“哦！”老不死道

　　“等我们走完这一趟，我再回来。”五娘道

　　老不死又看了看五娘，对温战道“做事要有使有终。”

　　“我知道。”温战道

　　“好。很好。”老不死走了，来的慢，走的却很快

　　“我们可以平平安安下山了？”李药儿问

　　“对！”温战道

　　“那还等什么？”慕容开笑道

　　过了虎头山，离万县、离菩萨山就更近了

　　他们没有问老不死，是谁要他们的命，老不死也没说，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

　　可是，虎头山一役，却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阴影

　　这个隐藏在背后的对手，远比他们想像中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