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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血债血还 第四十一 ...

  •   第四十一章 血债血还

      铁血大牢外有月,上弦月

      李药儿慢慢睁开眼睛,凝视着慕容开,轻声道“我们出来了?”

      慕容开柔声道“我们出来了!”

      李药儿笑了笑,笑得凄凉,“我们去哪里?”

      慕容开道“你受伤了,我们去找杜神医。”

      李药儿道“我骗了他的外甥女。”

      慕容开道“那是他们不知道你的苦衷。”

      李药儿道“我杀了江五,雪歌也因我而死。”

      慕容开的心猛然收缩了一下

      李药儿道“还有那些村民…我双手沾满了他们的血…”

      慕容开叹道“奉孝,我们踏出铁血大牢便如同踏出了黄泉,以前种种…忘了吧!”

      李药儿抱紧慕容开的脖子,道“记住你的话。”

      慕容开自然知道李药儿担心情始山所生的一切会成为两人之间不能化解的伤痛。苦笑道“李公子一向有话直说,这会怎样拐弯抹角起来?”

      李药儿沉默,抱着慕容开的脖子又紧了些,身体轻颤

      慕容开再叹道“李公子,你若再用些力,在下又要去趟黄泉了。”

      李药儿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喘息也越来越重

      “奉孝…”

      “跟…我说…会…话…我痛的…厉…害…”

      慕容开的心沉了下去。李药儿的伤远比他想的要严重。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虽比不上杜不二,却能在此刻替李药儿治伤的人

      “这是他自己弄的?”姨娘沉声问

      慕容开点头

      姨娘突然有些烦燥“我没有法子治他的伤…别人也没有法子”

      慕容开心中一紧,道“杜不二…”

      姨娘打断他的话,“你们还没见到杜不二,他就会活活痛死。”

      慕容开道握紧双拳,他觉得心里仿佛被插进了一根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姨娘道“你可知道什么是三针护体?”

      慕容开摇头

      姨娘道“那是西域邪教的一种在短时间里可以将功力提升三倍的邪法,可一旦散功之后,便会被反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血液逆流、骨骼收缩,五脏膨胀…”

      慕容开心中的那根针插的更深了,喃喃地道“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姨娘咬了咬牙,“对,是有办法。”

      慕容开眼睛亮了

      姨娘道“五石散。”

      慕容开惊道“五石散?他不能再碰那东西。”

      姨娘沉声道“我知道那东西是毒药。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戒掉那东西才被送进了铁血大牢。可现在他筋脉已伤,无法下针,一般的止痛药根本没有办法缓解反噬的痛苦,所以,只有以毒止毒。”

      慕容开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半晌才道“现在?”

      姨娘不忍心看慕容开,低声道“现在!”

      慕容开道“我就去。”

      姨娘道“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有。”

      慕容开道“我去找梦色。她一定有。”

      梦色没有。自从李药儿走后,她就丢掉了所有的五石散。可她知道那里有,常言笑便陪着她一起去找五石散

      快到姨娘的小院时,梦色停了下来

      “我不进去了。”

      常言笑奇道“为什么?”

      梦色道“我怕我一见他便舍不得离开了。”

      常言笑道“你为什么要离开?”

      梦色看着常言笑,“你不是要带我离开吗?”

      常言笑受宠若惊,“你…愿意跟我一起走?”

      梦色淡淡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公子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他?”

      常言笑道“不是?”

      梦色道“因为他尊重我。”

      常言笑明白了,同时也绝望了。像梦色一样的女人,或许要的不是男人的爱情而是男人的尊重。而他,不但要了她的身子还要了她的银子

      梦色道“如果世上没有慕容开,我或许会爱上他。可他不需要,我也不会付出。”

      常言笑道“所以你才要我带你走。因为慕容开来了。”

      梦色道“我虽出身青楼,却希望自己可以和平常的女人一样,嫁个好男人,再生几个孩子。”

      常言笑心中阵阵苦涩,“我并不是个好男人。”

      梦色凝视着常言笑,柔声道“你虽不是个好男人,却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的一个。”

      常言笑笑了。“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梦色点了点头

      慕容开握着常言笑的手,道“恭喜。保重。”

      常言笑心中充满了友情的温馨。“城门一开我与梦色便走了。如果有事你知道怎么找我,毕竟我也要养女人孩子。”

      慕容开笑了,“当下便有一事要常兄相助。”

      姨娘看着常言笑的背影。“你不该让他走。龙不破不会拖的太久。”

      慕容开道“前路险恶,我们不能拖累他与梦色。”

      姨娘叹了口气,道“你们明早也走吧。记住,那东西只有在他发作时才能服用。我再开个方子给他,一日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

      慕容开道过谢,又道“夫人日后如何打算?”

      姨娘冷冷笑道“我那里也不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对付我。”

      慕容开刚想劝说,姨娘却道“你去看看他,这会儿也该醒了。”

      慕容开只能暗叹

      慕容开刚坐在床边,李药儿便睁开了眼睛。握住他的手,慕容开笑道“睡的可好?”

      李药儿笑了笑,左右看了看“这是哪里?”

      慕容开道“自称你姨娘的一位夫人家中。”

      李药儿稍愣了会儿,笑道“是她!”

      慕容开点了点头,顿了顿问道“‘不到黄泉不相见’!为何要发如此重的誓言?你当真不想再与我相见吗?”

      李药儿道“你可听过‘黄泉认母’的故事。”

      慕容开道“‘黄泉认母’?说得可是郑庄公黄泉认母?”

      李药儿笑道“慕容大侠好学识啊。”

      慕容开苦笑,“在下不才,怎比李公子运筹帷幄!”

      李药儿摇了摇头,凄然一笑“我没有。”

      慕容开心中一痛,握紧李药儿的手。笑道“所以在下才一直认为李公子聪明绝顶。即便当时被逼无奈立下誓言,可也有‘黄泉认母’故事在前!无形之中你还是为我们留下了一条后路。”

      李药儿凝视着慕容开,道“你说不要相信天命,这可是天命?”

      慕容开拥住李药儿,坚定地道“这不是天命。是你我走出来的路。这条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只要我们不放开彼此的手,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困苦,只要我们不放开彼此的手。”

      李药儿默然,狠狠吻住了慕容开

      只要我们不放开彼此的手!慕容开,我已经放开一次,所以我的后半生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即便是死,也绝不放开!

      第二日

      阳光灿烂

      慕容开套好马车,一回头看见了李药儿。一袭青衫、布鞋,一头银发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染成了黑色,前日憔悴的面容也竟不见了

      “可瞧够了。”李药儿笑道

      慕容开低声笑道“李公子如此打扮,可真叫人认不出来了。”

      李药儿轻咳两声,扬首,“看我像不像教书先生?”

      慕容开仔细打量着,道“难不成李公子想做教书先生?”

      李药儿道“这可是个不错的行当。风不吹雨不淋,还受敬重。”

      慕容开大笑,牵住李药儿的手,“很好,是很好。你教文,我便教武,如何?”

      不远处传来一声马啼,微微皱了皱眉头“那是我的马…梦色了,怎么一直没见梦色?”

      慕容开道“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这会儿也要离开沧洲了。”

      李药儿看着慕容开,一笑,“我们也走吧。去找杜不二。”

      慕容开点头。忽然,听到后面院子里有人叫他的名字

      “小方?!”

      李药儿奇道“你让他来的?”

      慕容开摇了摇头,拉着李药儿进了院子。“我去看看。”待李药儿首肯,纵身翻过了院子,便看见了方管

      “你怎么来了。”慕容开笑道

      方管一看见慕容开,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拳头便招呼了过来

      慕容开一笑,轻轻一托,方管退了一步,拳头却没有放下来

      “小方,多日不见,竟用拳头招呼兄弟?”

      方管瞪着慕容开,怒道“好你个慕容开,你若将我当兄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找我?”

      慕容开苦笑,“就因为我当你兄弟,才不能找你。”

      方管还是不解恨“你找我大哥也不找我,难不成你不把他当大哥?”

      慕容开叹道“因为那件事只能方大哥可以做。你既然知道我在这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不知道那件事你做不了?”

      方管跳起来,“我不能送那样东西,我可以帮你劫狱。”

      慕容开苦笑,“小方,劫狱这种事不用如此大声。”

      方管这才惊觉,左右环视一周,没发生什么异常,才道“那小子人了?”

      慕容开指了指姨娘的院子,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对方管原原本本说了一番

      方管半晌才道“那小子…无论怎么说,江五、雪歌还有那些村民都死了,还有小黑…”

      慕容开打断方管的话,“小方,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方管怒道“那小子虽说是为了救下我们的性命,可死去的江五、雪歌、村民他们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你可想过小黑的感受?”

      慕容开默然

      方管怒气更盛。“他救了我们一次,我们回救他一次,两下扯平。你与我一起回董家去,英魂前几月也刚好托我寻你。”

      慕容开长叹一声“小方,我与英魂只是兄妹。”

      方管急的大叫起来,“早说你一碰上女人的事就成了天底下最笨的人。你知不知道,人家董大小姐如今可是一心想嫁给你。”

      慕容开道“我不能娶她。因为我不爱她。”

      方管奇道“你不爱她?你怎么会不爱她?”忽似想一些事情,又叹道“我知道兄弟如手足,可你也不能有了手足不要衣服,难不成想要一辈子光着身子?”

      慕容开叹道“在遇上奉孝之前我是喜欢英魂,可…”

      方管截口道“你说什么?你说遇上谁之前?”

      慕容开正色道“奉孝!在遇上奉孝之前…”

      方管又跳了起来,吼道“你疯了是不是?你们…你和他…”在看到慕容开黯淡下来的目光,方管有些无措“你…我…”

      慕容开笑了笑

      方管干笑两声“我说你们俩才几个月的交情怎么会好过我跟小黑。”

      慕容开似叹了口气“小方,英魂那边我已经托位朋友让她去趟徽郡,见面后我会亲自对她说的。你…你还是回庄里去,替我向大哥说声‘多谢’。”

      方管道“你要去徽郡?”

      慕容开道“奉孝的伤只能杜神医可以医治。”

      方管急急地道“小黑知不知道你们的事?”

      慕容开摇头

      方管道“小黑恨不得把李药儿千刀万剐,我看以他的脾气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罢手。”

      慕容开苦笑,“欠下的血债总要还的。”

      方管道“还?怎么还?你…你想替他还?”

      慕容开沉默

      方管一跺脚,“我跟你们一起去。”

      慕容开刚想开口,方管道“你若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再没你这个兄弟。”

      慕容开苦笑,只能苦笑

      可当方管看到李药儿时,慕容开突然紧张起来,生怕方管的脾气一上来说些不轻不重的话,可没想到方管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夺过慕容开的马鞭自己赶起车来

      待马车出了沧州城,李药儿轻声笑道“看来方管受的刺激不小啊。”

      慕容开无奈的一笑,将李药儿拉进怀里,“小方赶车的技术不好,靠着我会舒服一些。”

      李药儿轻笑了两声,靠在慕容开怀里。“告诉方管不用这么赶。龙不破虽不能拖太久,可我们到徽郡前,他不会动手的。”

      慕容开心中一紧,却只是笑道“好。你先睡一会儿。”

      李药儿低应了一声,不大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李药儿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稍愣了愣,手刚搭在车帘上,就听到方管压低声音的吼道“你真的疯了不成?还要送上门去?”

      “小方,我让奉孝忘了情始山的一切,可我不能忘。”

      “好好好,你不能忘,你替他还欠下的血债…你去找小黑,让他一拳打死你,你就舒心了!”

      “小方…”

      后面的话李药儿已经听不进去了

      心猛烈地剧痛,压也压不住

      原来出了黄泉,以前的种种还是不能忘记

      原来他与他,他们还是不能握着彼此的手直到永远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溢出来

      痛

      痛极

      听到重物摔倒的声响,慕容开一回头,只见李药儿卷曲着身体在地上挣扎翻滚

      “奉孝——”

      慕容开冲上前,一把抱住李药儿

      “他怎么了?”方管惊骇不已

      慕容开道“水。快去拿水。”

      方管慌慌张张取来水,只见慕容开将一包东西放进水中,也顾不他就在旁边,口对口喂进李药儿嘴里

      还未等方管回过神来,只听慕容开轻呼一声,嘴唇已被李药儿咬破

      方管烦躁的挥了挥手,远远走开

      可李药儿的喘息声起来越大,挣扎的越来越厉害,慕容开似已制不住他,不得已只能返回,帮着慕容开狠狠按住李药儿

      “你做什么?”慕容开怒吼,一把掀开方管

      方管没站稳,退了七八步,想发火,却见慕容开眼中深深的痛苦,只能忍下

      李药儿突然不动了,嗓子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呻吟声

      慕容开将李药儿抱上了马车,过了许久,才一脸疲惫的出来

      看了看方管,低声道“你可知道五石散?”

      方管惊道“那东西…难道你刚才给他吃的是…”

      慕容开点头,“那东西虽是毒药,可服食后会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忘记所有的痛苦,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的。可服用那东西后,皮肤会变得异常敏感,你那样用力按住他,会伤了他的。”

      方管半晌才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他这个样子,你还要去找小黑,你…忍心?”

      慕容开眼里突然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悲痛

      方管突然恶狠狠地道“好。我陪你去。只要他动手,我跟他十几年的交情便算完了。”

      慕容开笑了,心中一阵温暖,握住方管的手。“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假的不成?”

      几日后,马车进了常洲地界

      趁着慕容开取水之际,方管凑了过来,低声道“还是不理你?”

      慕容开无奈的笑了笑

      方管抓了抓头发,“要我说啊,真是你的错。”

      慕容开还是一脸无奈

      方管道“要不我帮你说说情?”

      慕容开看着方管,正色道“你不他的对手。”

      方管一口气直冲头顶,狠狠瞪着慕容开,扬声道“李药儿,你下来,小开有话要说。”看着慕容开露出少有的慌张,更是大声道“李药儿…”

      可下一刻,却哀叫声不绝,竟是李药儿将前几日买来的花生当做暗器打了出来

      慕容开忍着笑,走近马车,道“好了奉孝,小方皮厚,真的要打,过几日我打几支铁镖送你。”

      马车里却是沉默一片

      慕容开苦笑,将水递了进来,不见里面的接手,便钻进马车。李药儿冷着一张脸,手中的花生早已经捏碎了,散了一地

      慕容开坐到李药儿身边,笑道“还生气?”

      李药儿淡淡一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慕容开道“李公子一向大量,在下小人之心了。”

      李药儿冷笑“慕容大侠一向舍己为人,称之圣人都不为过,何故自诩小人?”

      慕容开叹息,“我不是什么大侠更不是圣人。我只是希望能了断过去的一切,我的也罢,你的也罢,从此后,便只是平平凡凡的两个人。”

      李药儿一把扯过慕容开,吼道“了断?怎么了断?用你的生命去了断?”突然将慕容开压在身下,扼住他的脖子,恨恨地道“与其让你死在黑子手上,我现在就了断你。”

      慕容开看着李药儿,只是温柔的笑着

      李药儿的双手越收越紧,可慕容开却还是笑着,直到李药儿的眼泪滴在他的眼里,流了出来,直到李药儿伏在他身上,号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你说‘只要我们不放开彼此的手,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困苦,只要我们不放开彼此的手’…你说‘你教文,我便教武’…你冒险进铁血大牢,我拼着一死用了三针护体…到头来…到头来…你却要去送死…早知如此,你何必进铁血大牢,我又何必自残身体…我宁愿你毫不知情,宁愿你恨我一辈子…”

      慕容开紧紧抱住李药儿,仿佛要将他溶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奉孝,我的奉孝啊…”

      方管在外面听的真切,烦躁的猛灌了几口酒。鼻子很酸,眼睛也胀,直想骂娘。可心里那股别对慕容开与李药儿的别扭突然间消失了

      进了常州,三人找了一家酒店,李药儿专挑好酒,喝的一塌糊涂,又吐了慕容开一身

      好不容易安顿好李药儿,酒账却让清醒的两人乍舌

      看老板越来越黑的脸,慕容开只能抬出连环十二坞大总管的名号来

      “原来三位是黑总管的朋友…酒钱?小的那能收黑总管朋友的酒钱?…那位公子看来是不能赶路了,三位小歇片刻,小的派人去请黑总管过来…”

      看着老板满面堆笑的渐行渐远,方管酸溜溜地道“还是小黑混的好。咱俩与他比起来差远了。”

      慕容开一笑,随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了楼来,方管还一直坐在大门口

      “小黑还没到?”慕容开问道

      方管头也没抬,冷冷地道“你很希望他快些来,是不是?”

      慕容开一笑,坐在方管旁,“无论是酒钱还血债,我都不喜欢欠着别人。”

      方管猛然站起身体,慕容开却将他按了回去。“等会小黑来了,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做。如果我不能离开常州,你一定要将奉孝送到杜不二的医馆去。我已经托朋友去请英魂,杜不二那里应该没有问题。”

      方管沉声道“你在交行后事?”

      慕容开笑了笑,“你认为我不是小黑的对手?”

      方管道“我只知道你是一心求死。”

      慕容开道“你错了。”

      方管冷哼,“难道不是?”

      慕容开道“不是。”

      方管看着慕容开,“我们三个是十几年的兄弟,你们俩的脾气性情我都很清楚。小黑不会手下留情,而你心存内疚必定不会使出全力,你认为你有几成把握活着离开常州?”

      慕容开叹道“我们三个可是十几年的兄弟啊!所以…你万不能插手。”

      方管握紧拳头,默然

      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黑子已飞驰而来

      老远看见方管与慕容开坐在门口,翻身跃下马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方管上前一步拉住黑子的手,笑道“原本想直接去找你,没想到走到这酒瘾犯了,只好劳你这大总管亲自跑一趟来赎人。别黑着一张脸,谁让这里是你的地盘,若在我的地盘,别说酒钱,找姑娘的钱我也掏。”

      黑子一笑,“这个人永远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真不知道小开怎么受的了你。”

      方管哈哈一笑

      黑子转向慕容开,淡淡地问道“还好?”

      慕容开点头,笑道“还好。”

      黑子道“董家大小姐满江湖的找你,你可知道?”

      慕容开道“小方全都说了。”

      黑子道“你为何不回董家庄园,反而在常州?”

      慕容开道“奉孝受了重伤,眼下只有杜神医或可以医治。”

      黑子瞳孔猛然收缩

      方管握着黑子的手更紧了,笑道“小黑你快马加鞭肯定累了,老板上茶、上茶。”

      慕容开笑道“兄弟见面怎能喝茶,换酒。好酒。”

      老板应了一声,拿上几坛好酒

      慕容开将酒倒好,放在黑子面前,笑道“小方,你一直握着小黑的手,让他怎么喝酒?”

      方管瞪着慕容开,道“他还有左手,怎么不能喝酒?”

      黑子看着方管笑了笑,“你怕我们动手?”

      方管喝了一大口酒,仍是不放手

      黑子道“我们是兄弟,对不对?”

      方管马上道“对,我们是兄弟。”

      黑子一笑,“所以,我虽不能原谅小开,却不会和他动手。你可以放手了。”

      小方干笑两声,放开黑子

      慕容开道“小黑,为了你这句话当浮一大白。”

      黑子道“好。”

      两人互敬一碗酒,一饮而尽

      转眼一坛酒已见底,黑子道“这四年来我已很少喝酒,酒量大不如前,不能再喝了。”

      慕容开道“好,你是地主,听你的。”

      黑子笑了笑,“他人在哪里?”

      慕容开道“楼上。喝多了,还未醒。”

      黑子站了起来,慕容开也站了起来

      黑子看着慕容开,“我好像不想让我动手。”

      慕容开笑了笑,“你猜对了。”

      黑子眼角微微跳动,“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要维护他?”

      慕容开道“因为我们是情人,约定一生的情人。”

      黑子仿佛被人打了一棍,不可置信的瞪着慕容开

      慕容开豪不回避黑子的目光

      黑子冷冷笑道“原来如此、原本如此。”

      方管看了两人,道“小黑,这其中有事情你还不清楚。”不容黑子拒绝便将事情合盘托出

      黑子怒道“为了救‘我们’?为了救你们,便要杀了江五、无辜的村民?连同某的雪歌都不放过!”

      方管一时无语,涨的满面通红,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慕容开道“他欠下的债,我替他还。”

      黑子退了两步,道“好、很好。”

      慕容开道“虽说是还欠下的血债,但与你交手,我不会手下留情。”

      黑子冷冷地道“虽你是我十几年的兄弟,但你为虎作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慕容开道“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无论谁输谁赢,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黑子冷笑“你即替李药儿一肩担下,如果你死了,日后就算李药儿送上门来,我也绝不会动他一根毫毛。”

      慕容开一笑,“多谢。”

      黑子道“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将我与雪歌葬在一起。生,即不能与她同榻,死,望与她同穴。”

      慕容开道“好。”

      黑子道“这里地方太小,我们换个地方。”

      慕容开道“你是地主,你做主。”

      黑子不发一言,转身便走

      方管在一旁看得直起跳脚,见黑子要走,想追上,却被慕容开拦住

      “你留下看着奉孝。小黑有意放过奉孝,可他那些兄弟却不会。”

      方管一跺脚,赌气道“你放心,我坐在李药儿旁边,谁敢却他一根毫毛,我就活撕了他。”

      慕容开一笑,在方管肩上重重拍了三下

      出了店门,黑子弃马慢慢走着,慕容开不紧不慢的跟上去,一路上果然发现很多打渔的汉子

      黑子直走出常州城,拐进路边的林子里,才停了下来

      “你看这里可好?”

      慕容开左右看了看,笑道“这里风景很好,也很安静。”

      黑子道“你还有什么事发交代?”

      慕容开摇了摇头

      黑子道“请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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