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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春风三月慕容开 第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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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春风三月慕容开
五月
江南
薄衫
铜镜
董英魂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比四年前更加美丽,她的身体也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加充满魅力。可是没有人在她美丽的面孔上描眉,没有人欣赏她充满魅力胴体
不
不是没人,只是她不愿意
四年前董家败落。可三年之内,在慕容开的帮助下,董家虽不复董定候在世之时,可今是今日,仍能称雄江南
她是董家唯一的主人,娶了她,便是一步登天。有多少江湖豪杰、少年英雄踏破了董家的大门,可她真正想托付终身的人,却突然之间消失了
小红看着董英魂,心中酸楚难当,轻轻抱住了她
“小姐,咱们把慕容公子找回来吧。”
董英魂笑了笑,“他若愿意娶我,就不会走,既然走了,就算回来,也绝不会娶我。小红,是我对不起他,他真心爱我之时,我爱着一个魔鬼,可我爱上他之时,他却不爱我了!”
小红急切的道“小姐怎知慕容公子不爱你了?”
董英魂愣了愣,“可…可他走了,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红道“那小姐可曾告诉过慕容公子自己的心意?”
董英魂脸色变了变。的确,这三年来与慕容开朝夕相处,却从未对他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小红笑道,“小姐,别看慕容公子平日里甚是精明,但凡遇上您的事情,整个人就像傻子一般。”
董英魂抿嘴一笑,“瞧你说的,若慕容大哥是傻子,天下还有聪明人吗?”
小红道“你也别说慕容公子了,都说旁观着清。若不是慕容公子走后,见你心心念念都是他,连小红都以为你对他还是兄妹之情呢!”
董英魂苦笑。曾经的拒绝,让她开不了口再对慕容开表达心意,可她一直认为以慕容开怎可能不明白她的心呢!可现在看来,她错了!
小红道“小姐,咱们去找慕容公子吧!”
董英魂摇了摇头,“我不能去,我不能离开董家庄园!”又紧紧抓住小红的手,“小红,你去找个人,让他去找!”
小红不解,“找人?找谁?找丐帮的人吗?”
董英魂笑道“方管!”
小红一击掌“对!方公子!他肯定能找到慕容公子!”
两人正说着,门外脚步急促
“小姐,万威镖局的闫玉飞又来了。”
董英魂勃然变色
小红冲了出去,对来报的家人怒道“让他滚!”
家人面露难色,“门都没让他进,可他死赖着不走,还说如果小姐今天不见他,他就不走了。”
董英魂冷冷地道“告诉他,他喜欢待就待着好了。”
家人应了一声,又急忙回话去了
小红怒哼一声,“不知廉耻!”
董英魂淡淡地道“不用理他!”
小红道“小姐,那闫玉飞这样死缠难打也不是办法,不如与他们挑明了吧。”
董英魂摇头“以咱们如今的实力,还不能与他们翻脸。”
小红道“慕容公子若是在就好了,那闫玉飞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董英魂道“等会儿你从后门出去,我让小胡跟着你,去找方大哥,将我的意思告诉方大哥,请他一定要找回慕容大哥。”
小红笑道“小姐放心。找慕容公子难了一些,可要找方公子,用不了多少时日的。”
董英魂望向窗外,道“希望如此!”
边陲
小镇
老山东馒头
店面已经很老,外面的招牌,里面的桌椅,都已被烟熏得发黑了
店里的老板、跑堂、厨子,是父子两人,老爹叫老山东,儿子叫小山东
老山东馒头店,只是早上卖馒头,晚上卖山东烧鸡和酒。馒头很大,烧鸡的味道很好,酒劣,但绝不掺水,所以这家店的生意不错
平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店里的生意很好,可此时只有一个满面虬髯的莽汉和一个伏桌沉睡的醉汉
老山东站在柜台里面算着每天不算多也不少的流水,对今天异常的客源倒不在意,可小山东坐不住了,时不时走到门口张望
莽汉也坐不住了,张口先一通大骂,才道“大水牛那个王八,平日里说老子是铁公鸡,今天老子请他,他又不来了。”
小山东哈哈笑了两声,“放心,只要有酒、有烧鸡,老张你还怕他不来?”
老张一拍桌子,“不等了,小山东,上菜、上菜!”
“来啦——”
小山东刚将烧鸡、馒头、五斤酒端上来,一个又黑又壮的汉子急冲冲进了店里
“嘿!奶奶的,客人还没来,你请客的倒先吃上了。”黑汉子扯起一条鸡腿大口嚼着
“呸!老子等你老半天,还以为你不来了。”老张倒了一满碗酒,重重放在黑汉子面前,“喝!”
大水牛哈哈一笑,一饮而尽,然后凑近莽汉,十分神秘地道“你猜老子干什么去了?”
老张不甚在意“干什么去了?”
大水牛道“卢员外老子过大寿,从省城里请来了名戏班,刚进的城,大伙都看热闹去了!”
小山东接口道“我说了,这人都到哪里去了,原来看热闹去了。”
大水牛又哈哈一笑“你们是没看见,那人挤的。”
小山东不以为然,“不就是戏班嘛。我听小路子说了,这戏班要在这里唱三天。”
大水牛也不理小山东,对老张道“那唱青衣的筱玉岚长的比东街的豆腐西施还水灵…”声音越来越低,然后两人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小山东凑了来,好奇地道“瞧把你们俩高兴的,说出来也让我乐乐!”
大水牛挥挥手,不耐烦的道“小子,毛还没长齐了,瞎打听什么?”
小山东气呼呼地道“你毛长齐了,可连媳妇都没娶上了!”
老张放声大笑,连老山东也偷着笑,大水牛气的脸都红了,又不好发作,直嚷嚷“老山东,好好管管你儿子。”
老山东直点头,却仍笑个不停
不一会儿工夫,进店的人越来越多,大都是穷苦的汉子,占据了店里的七张桌子,后来的人没有坐的地方,便看上了醉汉的桌子,却被小山东扯了开去
“那桌子他包了,要不你去别的桌上挤挤,大家又不是不认识。”小山东笑呵呵地道
那人不服气“包了?看他样子也不像有银子。”
小山东道“是没银子,可人家有气力,我们家的粗活人家全包了。而且人家只喝酒吃馒头,这么好的事,你把人家得罪了,你替我们家干活?”
那人低骂了几句,与其它的人挤在一桌,倒也喝的痛快,天南地北乱扯一通。对于这些汉子来说,干了一天的活,喝点酒,吃个烧鸡,吹吹牛皮,是一天中最痛快的时候,不过今天的大都谈论着戏班的事
天快黑透时,门外来了两个少年,一个子穿黑衣,一个穿了绯衣
两人踏入店时,店里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进门的两个少年,特别是穿绯衣的少年
绯衣少年不知是害怕还是不好意思,朝黑衣少年身后勤工作躲了躲,黑衣少年拍拍绯衣少年的手,朝老山东大声道“老板,都说您在烧鸡是地地道道的山东烧鸡,咱们可是专门来捧场的。”
老山东点头笑道“两位小哥眼光真好,不是我老山东夸口,这方圆百里,只要我老山东的烧鸡最正宗。不过,您稍等,这一锅刚好卖完了,里面也快好,您等等。”
黑衣少年笑道“好东西等等就等等。”
不等老山东打招呼,小山东已经跑进厨房,黑衣少年朝里面看了看,拉着绯衣少年坐到醉汉那一桌上
大水牛早已经喝多了,绯衣少年从一进门,他一双眼睛便死死盯着,可他偏偏坐在了大水牛的邻坐,大水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拿着大海碗重重放在绯衣少年面前
“筱玉岚,筱老板,大水牛敬你一杯,喝!”
筱玉岚吓得不轻,紧紧握住了黑衣少年的手
黑衣少年笑道“这位大哥,我师弟不会喝酒。”
一旁有人哄笑,更有人道“大水牛,人家瞧不上你!”
大水牛面上挂不住,一把抓住筱玉岚的手,道“筱老板你不给我面子…”
筱玉岚痛得面上泛白,眼眶也红了,大水牛身体一阵燥热,扯着筱玉岚的手更用力了,却不防黑衣少年一脚踢在他腿上,大水牛站不住,跌到在地,碰翻了桌子也碰倒了醉汉
老张见大水牛吃了亏,也与黑衣少年撕扯起来
众人见此,非但不劝架,而且起哄起来,老山东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筱玉岚怕师哥吃亏急的眼泪都出来,可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一声惊呼
大水牛哈哈大笑“抓住你了,抓住你了!”可身体却突然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动也不动
醉汉慢慢走近筱玉岚,痴痴地看着他、低声唤了一声“奉孝…”忽然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喃喃地道“你不是…你不是…”
大水牛呻吟了两声,醒了过来,可还是爬不起来
老张是一声怒吼,对着醉汉拳打脚踢
小山东拿着刚出锅的烧鸡,兴冲冲的出来,却被眼前的事情惊住了,半晌才冲过去,推开老张,吼道“要打架出去!别打烂我的东西!”
老张骂骂咧咧,扶起大水牛跌跌撞撞的走了
小山东这才冲着醉汉怒吼“想死换个地方,我们还要做生意!”
醉汉曲着身体,动也不动,直到筱玉岚与黑衣少年合力将他扶起时,醉汉突然拽住筱玉岚的衣袖,发声大哭,哭的像个孩子,反复唤着同样的名字
筱玉岚心酸了。这醉汉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所思念的人,却仍紧紧扯着自己,可见那人在他心中有多重!可那人为什么离开他、怎能忍心离开他呢?想到这里竟不忍心拉开醉汉
老山东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看着醉汉摇了摇头,弯下腰轻轻拉起了醉汉,往里屋走去,边走边道“喝多了、喝多了!”
看着离开的两人,筱玉岚轻声道“道是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苦思量,还是相思好…”
远处有人打更,好像是三更又好像四更,可慕容开决定不去管他,翻了身,继续睡。可偏偏这一翻身,全身痛了起来,就好像被人爆打了一顿似得
“你醒了?”
慕容开想不睁眼都不行,他听了债主的声音
“醒了!”慕容开苦笑,爬了起来
小山东看着慕容开收拾好自己,又对着水盆看着自己被人揍的几乎变形的脸发呆,终于忍不住了,凑近慕容开低声问道“奉孝是谁?”
慕容开的身体突然像是用钉子钉住了一般
小山东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用问。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一心一意想着人家,哭着、喊着人家名字做什么?人家看不见、听不见的。”又故作老成的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看开点!”
话音刚落,只听老山东吼道“死小子,让你叫人帮忙,你倒偷起懒来!”
小山东小声嘀咕着“一大早发什么神经。”一溜烟的跑了
老山东又唠叨了几句,见慕容开失魂落魄的模样,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把柴都砍了去!你昨日喝的酒,又够你多砍两天柴。”
慕容开这才回过神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老山东叹了一口气,道“年级轻轻的,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这女人变起心来,就像天要下雨一样,你拦都拦不住,何苦折磨自己!”
慕容开苦笑,拿起放在枕头下的‘小吻’走到柴堆旁边,看了看柴又看了看‘小吻’,再次苦笑
四年了!
四年前那人的背叛,三年的朝夕相处,他知道英魂对他的情感变了,变得如之前他所期望的那样
可惜,他也变了!那份感情,虽然遭到背叛与伤害,可对他来说,却已刻骨铭心!
所以,他只能逃避!逃避英魂的爱,也逃避自己!
可无论他逃到那里,对那人思念与怨恨就像一把利刃一样折磨着他,让他无处可逃,他只有灌醉自己
可看来即便他醉了,眼中所看到的、心中所想的还是那人!
秋夜
慕容开拿着酒坛坐在屋脊之上
远处戏班已经开锣,好不热闹。唱戏的、看戏的,每个人都很快乐,每个人在这时都仿佛没有痛苦
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慕容开躺了下去,慢慢伸展身体。秋夜的星空远没有夏夜美丽,酒坛里的酒也没有那日的醇厚,身边更没有那个美丽又残忍的孩子
慕容开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由苦笑。自己现在挂念着那人,可他呢?此时此刻,他或许正高床软枕,美人在怀!
可他真的会快乐吗?
不会!
因为他知道他对他是动过真情的,这种感情会纠缠着他的一生,自然也纠缠着他!
这四年里,每当入夜后,他的脑里总是他的影子,想着与他的点点滴滴。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只愿想着他的好。可看着英魂,看着小方,看着小黑伤痕累累的身体时,那种被背叛的痛苦会如毒蛇一般吞噬着他的心!
所以,爱,他不能;恨,他也不能
秋风袭来,慕容开突然一个激灵,远处的锣鼓声不知什么停了。站在戏台上的不是伶人,而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
台下早没有了快乐,有的只是无比的恐惧和慌乱
山贼!
慕容开知道那是小镇五十里外的山贼,也当然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卢员外。虽然他在小镇上呆了不过十来天,可他已经知道卢员外为富不仁,所以他并不打算出手,他一直觉得像这样的人应该被教训,可接下来的事,他不能不出手了
有人从后台里拽出来一名青衣小旦,远远的,慕容开看不清他的脸,可他也听小山东说过,那天晚上,他拉着戏班青衣的手,哭着叫一个人的名字
慕容开叹了一口气
“大爷、大爷,玉岚是我们戏班的台柱,您不能带他走啊!”班主苦苦哀求着
扯着筱玉岚的大汉哈哈大笑“放心、放心,三天后咱们一定送筱老板回来。”
筱玉岚身体瘫软,紧闭着双眼,不知是昏厥了过去还是认了命
那黑衣少年此刻一副将军扮相,也是急着满面大汗,却被几名师兄弟紧紧拉着
台下看戏的众人,此刻看得仿佛也是一场戏
班主求助的望着台下的众人,可没有人正视他的眼睛,虽然他们都知道筱玉岚被山贼带走意味着什么
大汉对着众人哈哈大笑“多谢卢员外款待,咱们兄弟就此别过!”说完便抗起了筱玉岚
“稍等!”台下有人朗声道
大汉有些意外的朝台下望去,他绝没有想对在这个小镇上会有敢反抗的人
“慕容!”小山东拉住刚好走过他身边的慕容开“你不要命了?”
慕容开淡淡一笑
老山东按了按小山东的肩头,小山东不情愿的放开慕容开
慕容开走到台下停住,道“各位不过求财,何必难为一个戏子。”
大汉上下打量了慕容开一番,怪声道“小子,劫财劫色不分家,没听过?”
慕容开叹了口气,“今天本是卢员外老父亲寿辰,各位趁此机劫财已不可原谅,劫色更是罪无可恕。”
大汉大怒,冷笑道“好气魄!只是不知道骨头够不够硬?”
话音刚落,台上一大汉举刀朝慕容开头上砍去
台上台下众人已不忍再看,纷纷闭上眼睛或转过头去
可一阵惊呼,众人望来,却是大大惊住了
举刀的大汉已倒在台下,手中的刀也断成了三节
大汉神色大变,甩开筱玉岚,向慕容开抱拳,笑道“敢问兄台大名!”
慕容开跃上戏台,扶起筱玉岚,在他背心轻轻一拍
筱玉岚慢慢睁开眼睛,疑惑的着看慕容开,刚刚发生的事慢慢钻进脑子,神色大变
慕容开轻声道“筱老板放心,没事了!”
大汉见慕容开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恨极,趁着慕容开对筱玉岚说话之际,一把抽出腰间的大刀
这一刀是杀招,绝不给被杀者留下活路。这把刀随着他数十年,饮人血无数。可一刀砍下去却被另外一把刀轻轻格住。一把刀身绯红,如同少女嘴唇一样的刀轻轻格住,下一刻,那把美丽的刀已经放在他的脖子上
大汉‘扑通’跪在地上。他怕的不是刀,而是刀的主人
“慕容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大量,放过小的一众兄弟!”
慕容开淡淡地道“马上离开这里,自此后不准你们踏入这里半步。”
大汉千恩万谢,抬头时,只剩下台上的伶人与台下看戏的人
“慕容大侠!慕容大侠?”小山东怪声怪气看着劈柴的慕容开“你可是大侠,你的刀是惩奸除恶的,怎能劈柴?”
慕容开苦笑“我欠你们的酒钱。”
小山东愣了愣,道“你真是大侠?”
慕容开又苦笑“好像是。”
小山东道“好像?”
慕容开道“我不认为自己是,但别人认为我是。”
小山东道“你为什么不认为自己是大侠?”
慕容开愣住了,看着一副誓问到底的小山东,不知如何回答
老山东不知什么站到两人身后,突然冷冷地道“管他是不是大侠,欠老子的酒钱一文也不能少。”
小山东吓了一跳,脚底抹油
老山东看着慕容开,慕容开也看着老山东
老山东半晌才道“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偏不偏,要不了两三天,全江湖都会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还不走?”
慕容开道“我欠你酒钱。”
老山东道“董家庄园虽不是富可敌国好歹也富甲一方,你是董家的恩人,难道是董家大小姐过河拆桥?”
慕容开眼中满是苦楚
老山东呵呵一笑,“原来是妾有情郎无意啊。”
慕容开只能用力劈柴
老山东拍了拍慕容开肩膀,“我老了,儿子又不成器,不得已窝在这里,可你不同。雄鹰就应该高飞,战马就应该驰骋沙场,切不要让儿女情长困住了手脚啊!”
“前辈…”慕容开眼中充满感动
老山东摇了摇头,“你现在走老山东绝不拦你,可你欠的酒钱他日要三倍还来。”
慕容开笑道“我还是把欠您酒钱现在还了。慕容开浪子一个,现在没钱,他日更没有钱。”
老山东瞪着慕容开,气呼呼地道“蠢人!”
慕容开苦笑
夜已深,小山东满口哈息上着门板
突然有人钻了进来,小东山吓了一跳,瞌睡也醒了
来人个子不高,很白、很干净,一脸亲切又冰冷地笑
“这里是老山东馒头店。”
小山东点了点头
“我找慕容开!”
小山东摇头“这里没有慕容开。”
“哦,那我找欠了你们酒钱的慕容。”
小山东用力摇头“也没有!”
来人仍满面笑意,“小兄弟不行方便,那我就不请自入了。”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小山东擦擦眼睛,退了三四步,一声惊叫“鬼啊!”
慕容开冲出屋子,只见院子里黑影一闪
“慕容开?‘春风三月’慕容开、慕容开大侠?”
慕容开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
来人笑道“在下常言笑。”
慕容开有些动容“‘笑口常开’常言笑?!”
常言笑抱拳道“正是在下。”
慕容开道“我与常兄并不相识。”
常言笑道“天下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有路。我知道你是慕容开,你知道我是常言笑,我们已经相识了,不是吗?”
慕容开笑道“常兄与在下走的并不是一条路,不知常兄为何找上在下?”
常言笑笑道“在下做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慕容兄应该知道吧。”
慕容开点头笑道“难不成有人给常兄银子要在下的命?”
常言笑摇头“有人给了在下五千两银子,但不是要慕容兄的命,而是让慕容兄移驾去一个地方。”
慕容开马上想到了董英魂,可常言笑却说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的名字
“梦色?在下并不认识此人。”
常言笑笑道“她是名歌妓,非常漂亮的歌妓。”
慕容开还是摇头
常言笑又道“她用掉了自己毕生的积蓄,只是想请慕容兄移驾去见一个人。她说这个慕容大侠一定会见。”
“谁?”
“一个叫李奉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