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内乱 慕容开与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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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开与李药儿一路快马加鞭，到常洲之际，董英魂与方管果然等他们许久了
两下谈了谈近些日子来的事情，方管一行人平安无事，只是日日无聊
听闻慕容开与李药儿说起近日来的遭遇，方管恨恨地直咬牙，大骂两人不够朋友
李药儿冷笑道“早知今日，那日方兄怎么不自告奋勇。”
方管瞪眼道“我又没想让董大小姐称我一声大哥。”
董英魂俏脸微红，偷偷看了看慕容开
慕容开只是笑着方管与李药儿斗嘴，似乎并没发现有人正偷看他
“慕容大哥。”
众人散去后，董英魂敲开慕容开的房门
“近来你可好？”慕容开笑道“当日没有当面告诉你，一直心有不安。”
“我很好。只是担心慕容大哥。”董英魂笑道
“你看看，我不是很好吗？”慕容开站起身体，转了个圈
董英魂抿嘴笑着，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董英魂告辞离去
李药儿洗了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珠儿为他按头，阿怒替他捏脚
“还是有人伺候好啊！”李药儿笑道
“可不是吗？”珠儿笑，又娇怒道“让人伺候好，公子倒自个走了。”
李药儿笑道“我是想带上珠儿啊，可胡金袖将一干人等都扣下了。”
“珠儿就不信，有地方能困住公子。准是您自己不想不愿。”珠儿道“看看，弄得自己受伤了吧。”
李药儿哈哈一笑
门外有人敲门，一直默不作声的阿怒起身去开门
“董大小姐？”
“你家公子睡了吗？”小红问道
“是董姑娘，快请、快请。”李药儿高呼，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气得珠儿直冲他瞪眼睛
“小姐，我看李公子是准备要歇了。”小红笑道
“没有、没有。”李药儿笑，请董英魂坐下
董英魂笑了笑，道“白日里听李大哥受了伤，英魂一直觉得过意不去。如今也只有亲手做了冰镇雪梨，让李大哥去去暑。”
“多谢董姑娘。”李药儿笑道
董英魂一笑，道“英魂已唤你大哥，你还要唤英魂为小姐吗？”
李药儿一愣，大笑起来，道“英魂妹妹。”
董英魂轻笑，一时万分妩媚
李药儿情不自禁去握住董英魂的手
董英魂一笑，慢慢地将手抽了出来，起身“李大哥也累了，早些歇了吧。”
李药儿看着自己的手，轻叹，将董英魂送了出去
“不就是冰镇雪梨，我也会。”珠儿冷冷地道
李药儿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赞道“好、真好。”
“那您就慢慢吃，小心冻掉牙。”珠儿怒道，重重的走了出去
“您慢吃，牙齿冻不掉的。”阿怒忍着笑，追着珠儿去了
李药儿看看满满一盘的雪梨，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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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洲远不如江南繁华，在当地人眼中最好的船，也不过比普通的船略大一些，好一些罢了
原以为在水上会比岸上凉爽，却不料船舱之内更加闷热
“这么热的天，也不下下雨。”方管嚷嚷道
“看这天，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下雨的。”慕容开笑道
“等下雨，还不如跳进清远河里。”李药儿笑道
“跳不得、跳不得。”船家听见直摇头“几位公子，别看这清远河表面这么平静，下面暗流可多了，水也急。若是水性不好，下去可就上不来了。几位公子，这白日里热，可等到晚上，还在盖被子的。”
小红道“有蚊子吗？”
“有是有，不过点上艾草，熏上一熏，一觉睡到天亮。”船家道
方管道“要是白日有晚上一半凉爽就好了。”
“如果几位公子真耐不住，打几桶水上来泡泡脚。”船家笑道“不过姑娘们可不能泡，小心激着。”
方管果然动手打了几桶水上来
太阳落下，天气真如船家说得，慢慢凉爽起来
船家将船靠岸边下了锚，吃了晚饭，众人坐船头，闲聊，说起了‘女霸王’程倩如
“各位也听过‘女霸王’的大名？”船家喜道
“‘女霸王’的大名，长耳朵的都听过。”方官笑道
船家也笑道“也是、也是。大掌柜威名怎么可能只在清远河上嘛。想当年…”
船家对‘女霸王’很是敬慕，说起当年的事情更是眉飞色舞，仿是他亲身经历了一般
原来清远河在二十多年前共有十二位掌柜，因清远河全程不长，各位掌柜的地盘紧紧相连，所以才得了‘连环十二坞’名号
虽说‘连环十二坞’是节节相连，但十二位掌柜却明争暗斗，有时甚至大打出手。不仅各寨兄弟日子不好过，官府也将其视为眼中盯，连带靠清远河过活的渔民也遭了殃
直至‘女霸王’程倩如来到清远河，以一介女流之身，一柄黑樱长枪，单挑十二位掌柜，最终收服了十二个大男人，保留‘连环十二坞’的名号，自称‘女霸王’大掌柜
起初一段时间，众人对‘女霸王’是口服心不服，可几年之后，‘连环十二坞’在‘女霸王’治理之下，兄弟们手上有钱了，日子好过了，与官府关系也渐渐融洽，这清远河的渔民日子也跟着好起来，众人这时对‘女霸王’才心服口服，真正将她当做大掌柜
“不过，也真可惜。这么好的女人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船家叹气
“这男人么，总是不喜欢比自己强势的女人。”方管笑道
船家憨笑“是这个理儿。”
忽然三艘梭鱼快艇破水而来，因浪头过大，慕容开等所坐的船身剧烈摇晃起来，吓得三位女眷尖叫起来
梭鱼快艇上的汉子们哈哈大笑，长扬而去
“一些群混蛋王八蛋，小心别把下巴笑掉了。”珠儿大怒，指着汉子们大骂
“好了珠儿。”李药儿笑道“女孩子家家的。”
“公子——”珠儿气得直跺脚
“看他们手里提的灯，应该是吴掌柜的兄弟。”船家道“这么晚了，船开的如此急，也不怕出事，真是的。”
慕容开笑道“或许出了什么事。”
船家笑道“出不了什么大事，有‘女霸王’在呢。”
方管看着船家，暧昧的笑了笑
李药儿摇头，抬头看了看天，道“时辰还早，漫漫长夜怎么过啊！”
“几位公子，我在有色子，有没有兴趣玩两把。”船家道
“快些拿出来。”方管大喜，搓着双手
船家去拿色子之际，慕容开笑道“既然有姑娘在此，咱们就不赌钱酒，可输了没有惩法也没趣，想想怎么个玩法？”
方管一拍手，道“这容易。看见船头挂灯笼的杆子吗？谁输了围着杆子转圈。输多少转多少圈，怎样？”
众人都说好，便位着船家一同玩，不料是方管说的办法，最先输的也是他
方管是爽快之人，丢下色子，便围着杆子转起来
众人帮他数着圈数，好不热闹
方管只顾转圈，不觉得一艘船正慢慢驶进
两船相错时，突然有人高叫道“是‘铁拳’方管方三哥吗？”
方管停住，抬头望去。只见那方船头立着一少年，看不清眉目，大声道“是方管。不知是那位兄台？”
“真是方三哥。我是小六。”少年将灯笼提起，照着自己的脸
“是小六啊。”方管挥了挥手
少年与他身后的大汉子说了几句，大汉略沉默了一会，令船慢慢朝岸边驶来
“你朋友？”李药儿问道
“我堂哥的小兄弟。”方管很是高兴“多年不见了。”
两船靠拢，小六跳了过去，拉住方管的手，大笑道“方三哥，好多年不见，可好？”
方管重重拍了拍小六的肩膀，道“多年不见，你长的壮实多了。”
小六哈哈一笑
“小六，也不介绍介绍这些朋友。”一汉子大笑道
“看我，见着方三哥给忘了。方大哥，你这几位朋友，我不认识，你自己说。”小六一笑，指着那汉子，道“这位是我新拜的大哥，‘连环十二坞’吴掌柜手下的得力助手，与你五百年是一家，方大平，方大哥。”
慕容开与李药儿也报了姓名，方大本的眼睛忽得亮了亮，抱拳大笑道“不知几位来常洲有何贵干？”
“来拜访‘女霸王’。”方管笑道
“是吗？”方大平笑道“咱们大掌柜这些年来，如果没有引见，是不见外客的。”
船家闻言，刚想开口，却被方大平身后的汉子瞪了回去
“是吗？这就麻烦了。”方管道
“方三哥，麻烦不了。让方大哥引见不就行了。”小六笑道
“对、对。遇上兄弟我了，就不麻烦了。”方大平笑道
“对极、对极。”方管也笑道
“各位，咱们一见如故，应该大饮三百杯，不过兄弟这会儿还有点麻烦事…”方大平面有难色
“方兄弟，既然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你的麻烦也就是我方管的麻烦。”方管拍着胸脯
李药儿直摇头，慕容开笑了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方大平道“小六，你留下陪着几位。待事情解决了，明天咱们一起去见大掌柜。”
“大哥，咱们人手本就不够，我再不去…”小六道
“方兄弟，你若再这般，可就不把我方管当兄弟。”方管微怒道
“即这般…好吧！各位随我等一同去，这样一来，兄弟我的底气又足了几分。”方大平抱拳，满是感激之色
“来啊，把船并在一起。”小六喜道
方管也甚是高兴，见慕容开未讲一言，便走了过去
“方兄啊方兄，能与你做兄弟，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李药儿笑道，转身进了船舱
“他怎么阴阳怪气的。”方管问道
“你呀。”慕容开摇头
“怎样？”方管瞪眼
“如果‘女霸王’真不见外客，那船家不早就告诉咱们了？”慕容开笑道
方管一愣，道“他说谎！”
慕容开点头
“他为什么说谎？”方管忍着怒气道
“你已经决定随着去了，当时就知道了。”慕容开道
两船并行，行了不久，转入一片芦苇中
四处黑暗无光，只有一片芦苇深处，灯光点点
众人跳上岸，立刻有人大声道“十二连环连兄弟。”
方大平接口道“暗夜无光，我来点。”
“你来晚了。”一人在暗中问道
“有些事耽搁了。”方大平道
“你带了多少人。”那人问道
“不多。不过，绝对够他喝一壶。”方大平冷冷地道，忽又笑道“来来，跟你介绍几位新朋友。”
那人自黑暗中走出，慢慢走到灯下，一张白皙的脸，看不出年岁，但一条至左眉向右下巴处的疤痕横在脸上，甚是狰狞可怕
董英魂低呼一声，将身子朝慕容开身后躲了躲。慕容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来来，崔二哥，这几位是小六的朋友。这位是‘铁拳’方管方兄弟，这位是‘春风三月’慕容开慕容兄弟，这位是‘俏王孙’李药儿李兄弟。各位，这是我二哥，崔双城。”方大平道
崔双城冷冷地一张脸，每听到方大平的介绍一人，便笑一分，最后，对众人抱拳道“原来是几位少侠，有礼、有礼。”
“崔二哥不必客气。”慕容开笑道
“这里蚊子甚多，会委曲几位姑娘。走，去屋里坐会。”崔双城道
“好啊、好啊。”小红最怕蚊子，喜道
一众人随着崔双城朝芦苇中有灯光的地方走去
走近一看，有灯光的地方是七间相连的屋子，除一间灯光通明之外，其余六间均没有点灯火
随崔双城进入那间灯光通明的大屋，里面全是渔家打扮的汉子，且左右分开，每个人都神色冷峻，紧握兵刃
见崔双城进来，左边的汉子纷纷起立
右边为首的汉子冷冷啐了一声，道“崔老二，找了帮手来了？”
“帮手谈不上，只是朋友。”崔双城淡淡地道，令左边的汉子离位，请三位女眷坐下
珠儿眼尖，指着其中一汉子，道“公子，刚才就是他笑的最大声。”
那汉子大笑，道“老子混名‘大笑狮子’范明斗，不笑？那还叫‘大笑狮子’。”
众人一阵哄笑
珠儿气的跳脚，李药儿在她耳边轻声讲了几句，珠儿才坐下，还是拿眼睛狠狠瞪着范明斗
右边一汉子一直看着慕容开等人，忽然脸色一变，在为首的汉子耳边低语，那汉子也是面色一变，马上起身，出门
众人纷纷低语
方管扯过小六，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六低声道“咱们掌柜这几年被一妖女迷上了，寨里的事不管不说，还听那妖女之言，赶走了不少兄弟。大家劝说不果，想逼着掌柜杀了那妖女，谁知掌柜说，谁要敢动那妖女一根头发，便灭他家，所以才有了今天之会。”
方管怒道“你们自己家事，扯我们过来做甚？”
李药儿笑道“方兄，小六可没‘扯’我们过来。”
慕容开也笑道“小方，既来之，则安之。”
小六脸色也不好，喃喃地道“我们人手不够，我是想方三哥多少能帮我们一些。”
“我们家事，我不插手。”方管
“方兄弟，小六小孩子心性，此事是家务，怎能让你们出手。”方大平笑道
方管冷冷哼了两声
方大平也跟着笑了两声，好不尴尬
“掌柜来了。”只听有人叫了一声，众人望去，门口大步走进一七尺大汉，虎背熊腰，满面虬髯
分立对坐的大汉们纷纷起立，对汉子抱拳，口呼‘掌柜’
“那是我们掌柜吴开清，刚才去请他的人，叫郑传江，是他的心腹。他心里也是想杀了那妖女的，不过，他比较聪明。”小六愤愤地道
李药儿摇头，道“聪明的是你方大哥。”
小六看了看李药儿，有些想不明白他的话
吴开清坐在正首的大座上，环视一周，冷冷笑道“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那就开始吧。”
崔双城上前两步，道“掌柜，兄弟们的意思，你是知道的。”
郑传江道“掌柜的不明白，我们兄弟也想不明白。”
崔双城淡淡一笑，道“那我就明说，”
吴开清突然道“老二，你出息了。知道请人来帮忙。”
方大平上前两步，道“掌柜，人是我请来的，不是帮忙，只是来坐坐。”
“不错，咱们只是来坐坐。你们家事，自己解决。”方管道
李药儿失笑，小声对慕容开道“这方管也太实诚了吧。”
慕容开笑道“他一向如些。”
李药儿摇头“这样的人江湖不多了。”
慕容开一笑，也不答话
“不管是帮忙，还是坐坐，几位请便。”吴开清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挑明了话吧。”
崔双城咳了了两声，道“望掌柜杀了妖女，并交出令牌。”
右边的汉子哗然，纷纷大骂起来
郑传江大怒，道“崔老二，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崔双城不理会郑传江，只是紧紧盯着吴开清
李药儿低声笑道“原以为漫漫长夜难熬，现在可是有好戏看了。”
慕容开一笑，道“戏不一定好看，就算好看，你我也不一定能舒舒服服地看。”
“我有地方对不住你？”吴开清对崔双城道
“不，掌柜对我、对众兄弟都极好，众兄弟对你是心服口服。可自从那妖女来了之后，您变了，雄心不在，只缠绵在温柔乡里。光这些也倒罢了，自苦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你却奉妖女的话为圣旨，她一句话，你下令处死跟了你十多年的兄弟，你赶走的那些兄弟，不容‘连环十二坞’，不容清远河、甚至不容江湖。他们走投无路，只能烧杀抢掠，最终落的死无葬身之地。”崔双城恨恨地道
郑传江听闻此言，面上也有愤然
“我等兄弟本只想让掌柜杀了妖女，您还是咱们的好掌柜、好大哥。可前几日，你竟然放出话来，谁敢动那妖女一根头发，便灭谁全家。既然在你心中，全寨兄弟抵不过一个妖女，那就请掌柜让贤吧。”崔双城冷冷地道
“他们欺上压下，鱼肉百姓，凌辱女子，不该杀之吗？”吴开清怒道
“该杀！”崔双城道“但是他们的生死，应交由忠义堂的兄弟定夺，而非那个妖女。”
“住口！泥垢不是妖女。那也不是她的主意。”吴开清怒道
“掌柜——”郑传江道“崔老二说的不错。如今为了一个妖女，咱们兄弟反目不说，也会让别寨兄弟看尽笑话。”说完，重重跪下，道“咱们兄弟永远追随掌柜，只望掌柜杀了妖女。”
两帮分离的兄弟，为了郑传江一句话，个个激愤难当。“杀妖女、杀妖女…”一时间，齐声大叫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内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