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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大刀黄喜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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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刀黄喜
“徐炎不见了。”李药儿突然道
慕容开道“高勋走的第二天,他便不见了。”
“你猜他去了哪里?”李药儿笑道
“替胡金袖杀人去了。”袁布衣突然接过话道
李药儿望了望袁布衣,笑道“你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袁布衣瞪着李药儿
“如果徐炎死了…”李药儿顿了一顿,道“胡金袖会偶尔想起他。”
袁布衣神色稍稍变了变,冷冷哼一声
“看来袁兄不懂女人的啊。”李药儿笑道
袁布衣突然一拍马臀,跟上了柴亮与胡金袖的马车
“徐炎或许不会回来了。”慕容开道
“高勋不是伤的很得?”李药儿道
“百毒之虫,死而不僵。”慕容开沉声道
李药儿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才不喜欢狠毒的女人。”
“前在是卢洲城了。”慕容开道
“万县快到了。”李药儿笑道
慕容开却笑不出来。他们能过老虎山,能逼退高勋。怕只怕,难过卢洲城,只因城内有位大刀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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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黄喜!”五娘问道“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没有什么可怕的。”展皓道
“那为什么慕容公子唉声叹气、袁公子黑着一张脸?”五娘奇怪地道
“只因为黄喜人缘极好。江湖受过他恩惠的人很多。”李药儿笔道
“这与我们过卢洲城有什么关系?”五娘道
“黄喜左手只有两根手指。”李药儿笑道“另外三根是被柴亮砍掉了。”
五娘愣住,半晌才道“卢洲城是他的吗?咱们过咱们的。”
“卢洲城不是他的。可只要江湖人物过卢洲城,都要给他送拜帖。”展皓笑道
五娘咬了咬嘴唇,道“不能打过去?”
“可以。”展皓道“只不过,慕容少侠与袁少侠绝不会动手。”
五娘看了看那两人,又看着李药儿,笑道“李公子了?”
“我一向不愿意得罪人,特别是像黄喜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李药儿笑道
众人正说着,金姓老人从胡金袖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拜帖
“大妹子说,请慕容少侠与李少侠将拜帖送给黄喜。”
“为什么让我们去?”李药儿问道
金姓老人笑道“大妹子说,黄喜曾有恩于慕容少侠,两者渊源颇深。而李少侠,在江湖交友广泛,两位少侠前去,最好不过。”
慕容开接过拜帖,大步离开客栈
李药儿叹了口气,紧跟着去了
卢洲城虽不大,却甚是繁华
李药儿见慕容开一路默不作声,便笑道“不知这位大刀黄喜怎样有恩于慕容兄?”
“我少年时曾流浪到卢洲,黄前辈送给我一双鞋。”慕容开道
李药儿虽不曾经历过慕容开的生活,却多少能懂得他的心情,便道“你当时为何不拒绝胡金袖。”
慕容开正色道“董老爷给我的是一条命。”
李药儿一愣,微微笑道“难怪有人跟我说‘在江湖上,宁肯施恩于人,也不要欠人恩情。”
慕容开也笑道“李兄这话不对。人在世间走一趟,哪能只施恩,不受恩的?”
李药儿也笑道“受恩便要受控于他人,像慕容兄这样。”
慕容开摇头“人都有落难的一天,李兄说是也不是?”
李药儿闭上嘴,在这个话题上,他辩不过慕容开,所以只有闭上嘴巴
在李药儿的印象里,像黄喜这样的大侠,门弟就算不如董家庄园,也应该如一般有钱人的大宅一般,可黄喜的院子,却比三流的武馆还要差。
“给黄前辈送拜帖的人,不是畏惧而是敬重他老人家。”慕容开道
正在这时,木门打开,一老翁提着菜篮子出门
“老人家,我等想拜见黄前辈。”慕容开递上拜帖
老翁接过拜帖,上下打量起慕容开与李药儿,然后无声的朝向指了指
两人随着老翁进门。门内是个不太大的院子,院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练刀
两人走过时,少年朝两人望了望,突然眼睛一亮
老翁示意两人停下,自己进了内堂
李药儿悄声道“那少年看着你的刀。”
慕容开笑了笑,道“如何?”
李药儿笑道“他与阿怒年级差不多,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级。”
慕容开一笑
这是老翁走了出来,指了指门内,转身走了
两人步入大堂,黄喜便坐在大堂之上。用左手仅剩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杆比他拇指还粗,比他手臂还长的铁烟枪,吸烟
两人行过礼,自报姓名后,黄喜用烟枪指指桌上的拜帖,问道
“是你们把这拜帖送来的?”
慕容开低头道“是。”
“老夫左手的三根手指是被柴亮砍掉的,你们竟然敢替他送拜帖,胆子不小啊。”黄喜道
慕容开苦笑
“听说近来柴亮那老小子从老窝里出来了。靠着胡金袖,找了一大帮的帮手,从牧洲一路往这里来了,路上还惹事生非?”黄喜问道
“是。”慕容开道
“你们年级虽不大,但柴亮恶名一定听过。为何要助他?”黄喜道
慕容开还是苦笑
“你除了说‘是’和苦笑,还会做什么?”黄喜瞪着眼睛
“黄前辈,您与慕容兄有恩,所以在您前面,慕容兄不敢放肆。”李药儿笑道
黄喜打量起慕容开“老夫什么时候有恩于慕容少侠?”
“晚辈少年时,曾流浪到此地,前辈见晚辈大雪中赤脚,送给晚辈一双棉鞋。”慕容开道
“是吗?”黄喜略想了想,摇头“想不起来了。”
李药儿笑道“像这种事,前辈一生不知做过多少,自然不会记得。”
黄喜大笑,道“李少侠做过的好事也不少。老夫那不成器外甥,也多亏了李少侠援手。”
“前辈的外甥?”李药儿问道
“丁钱。”黄喜道
“原来‘一枪索喉’丁钱、丁兄是前辈的外甥。”李药儿笑道“如果丁兄在前辈眼中都不‘成器’,晚辈等岂不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黄喜哈哈大笑,道“坐、上茶。”
这一声上茶,却足足有一刻钟,那个少年才将茶上奉上
“你就是慕容开?”少年问道
慕容开点头
“听说你的刀很快?”少年再问
慕容开笑了笑
少年看看慕容开,大步出去
“那是老夫的孙子。”黄喜看着少年的背影,满是骄傲之色
“小小年级能有如此修为,不出三年,必是少年一辈中的高手。”慕容开笑道
黄喜很受用这句话,笑的更大声
“不知前辈可有意见柴亮一面?”李药儿问道
黄喜看着自己的左手,道“当年柴亮砍掉老夫的三根手指,老夫也砍了他一刀。”
“晚辈知道。当年柴亮与前辈一战后,失踪了半年,肯定是躲着疗伤。”李药儿笑道
“小子,你以为这样说老夫会高兴?”黄喜瞪眼
李药儿一愣
黄喜又哈哈大笑“小子,你是不是以为老夫喜欢听恭维的话?”
李药儿笑道“前辈是喜欢听实话。”
黄喜大笑“好小子、好小子。”突得重重一拍桌子,道“老夫那一刀应该要了柴亮的命,而不是只让他躲了半年!”
“柴亮如今病的很重。”慕容开道
“是吗?”黄喜道
“且时日无多。”慕容开道
“那他不在窝里等死,出来做甚?”黄喜问道
“为了还愿。为了将一尊石菩萨送上菩萨山。”慕容开道
“哼哼!”黄喜冷哼了两声
“前辈不信?”慕容开道
黄喜看了看慕容开,道“那老小子当年受沈大侠点拨,放下屠刀。如今他若真要赎罪还愿上菩萨山,让他来与老夫见上一面。不能走就爬。”
慕容开有些头痛,望了望李药儿,谁料李药儿也是一脸苦恼
“送客。”丢下这句话,黄喜起来走了
语音刚落,少年进来
两人只能随着少年出去
将两人送到门口,少年对慕容开道“三年后我一定会去找你。”
慕容开苦笑
李药儿大笑
“李兄笑什么?”慕容开奇道
“你除了说‘是’和苦笑,就不会别的?”李药儿道
慕容开只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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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去?”胡金袖冷泠地道
“原话。”李药儿道
“不错,是黄喜说的话。”柴亮竟笑道
“你呀!”胡金袖摇了摇头
“明天去。”柴亮说完,便闭上眼睛
第二日清晨
一顶小轿,将柴亮抬了出去
胡金袖叫上了金姓老人与展皓,留下慕容开等人
五娘很是心焦,自从柴亮出门,便没有停下来步子
“五娘,你还是坐下吧。地板都快烂了。”李药儿笑道
五娘瞪着他,道“地板又不是你家的,你心疼什么?”
李药儿闭上嘴
慕容开暗地一笑,想找袁布衣喝酒,袁布衣却一点不领情
“你为什么不找我喝酒?”李药儿笑道
“我与你喝了几次。你没醉、我也没醉。两个喝不醉的人在一起喝酒,无趣。”慕容开道
李药儿大笑,道“越是这样,越是要喝出胜负,是也不是?”
于是,两人一人一坛,喝了起来
太阳偏西时,柴亮回来了
从胡金袖的神情,慕容开知道他们可以平平安安地出卢洲城
从卢洲出来,七天路程后,一行人到了菩萨山下
当夜
五娘红着眼睛将慕容开与李药儿请到柴亮房中
两下坐定
柴亮道“老夫年少曾与董定候交过手,老夫输了。按当时的约守,董定候大可将老夫送官,但却没有这样做。老夫问他,你猜他说什么?”
慕容开笑着摇了摇头
柴亮一笑,道“他说‘你虽是恶人、坏人,却不失是一条汉子,我不能将你送进那种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宁可杀了你。可是,我不能失约,所以,我们再赌一次,七天之内,我如果抓不住你,你就自由了。但若你再做恶,我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慕容开笑道“那是董老爷有意放了前辈。”
柴亮点头“所以,当他找人给我传话时,我答应了。”
“什么话?”李药儿问道
“如果董家没落了,有人来问董家的事情,请他们去找‘女霸王’。”柴亮道
“‘女霸王’?”李药儿惊道“怎么会是她?”
柴亮摇头,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盼着有人来,又不愿意有人来。”
慕容开道“晚辈明白。”
柴亮笑了笑,闭上眼睛,道“你们明天一起早起程,不用再随我等同行了。”
两人互视一眼,退了出来
“两位公子。”五娘追了出来,咬着嘴唇,眼眶里满是泪花
“五娘有何事?”慕容开问道
“先生说…他明天要请自将石菩萨背上山去?”五娘道
“什么?”李药儿一惊“那尊菩萨几百斤重,菩萨山虽不高,却很险峻,柴亮如今的体力,不是…”
“夫人与我劝过,先生不听。五娘想请两位公子再劝劝看。先生好像十分喜欢两位呢。”五娘道
慕容开摇了摇“抱歉五娘。我不会去劝柴前辈,你与夫人也不要再劝了。”
五娘怒了,重重一甩袖,转身离开
“我以为胡金袖会懂柴亮此刻的心情。”李药儿道
“她或许懂,只是不舍。”慕容开叹道
李药儿一笑,道“方管如果听到这句话,还会不会说,慕容兄你对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慕容开一笑,道“比起李兄来,还差许多。”
“两位稍等。”五娘又返,冷冷的唤住两人
“五娘这次又是何事?”慕容开问道
“夫人说,让你们直接去常洲。董大小姐已经在常洲等着两位。”五娘道
“常洲?”李药儿道
“夫人说,自你们出发后,就已经通知董大小姐到常洲等你们。”
五娘又走了,这次比上次走得更快
一夜难熬
天微亮之时
柴亮与胡金袖、五娘去了菩萨山
金姓老人已经走,展皓独自喝着闷酒
袁布衣、慕容开、李药儿三人牵了马匹,准备各自上路
“李兄…”袁布衣欲言又止
“袁兄请讲。”李药儿笑道
“柴亮是活不长了,若徐炎死了,胡金袖身边不就只有我一人。我应该留下来,是不是?”袁布衣道
李药儿在心中叹气,道“袁兄,恕兄弟直言,胡金袖此妇人,除了柴亮,别人还真配不上她。”
“李兄是说袁某痴心妄想?”袁布衣怒道
慕容开道“袁布误会。李兄的意思是…胡金袖性情毒辣,以袁兄的性子,你们两位,当真是不合适的。而且,柴亮与胡金袖鹣鲽情深,柴亮若死,胡金袖怕是不会独活。”
袁布衣半晌无语,最终长叹一声,一人独骑而去
李药儿轻笑,道“慕容兄长,真人刮目相看啊。”
慕容开摇了摇头,两人刚拉马绳,忽听听有人唤到,两人望去,竟是徐炎
“徐兄?!”慕容开喜道,从马上跃下“还好!”
徐炎淡淡一笑
李药儿在马上笑道“徐兄,三年之约很快就会过去,还望徐兄多加珍惜。”
徐炎抱拳,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