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9、第九话.韩琴的证词 会议室的气

　　会议室的气氛显得不太融洽，武处依旧面无表情坐在一旁听着程功和董秘的争论。

　　董秘：“程功，外调是你的工作，我只是给一些建议……”

　　程功：“建议是可以，但总得有根据，不能凭着感觉走，现在涉案的当事人除了魏大宇没有一个有涉外背景，而且魏大宇自从妻子去世后，除了护送骨灰去了趟美国就再也没出国。去年他邀请我观摩项目就是想通过我获得我们的支持，我报告里都有记录，结果上面的批复是项目太过前瞻性，实用性不强，只列为追踪观察。咱自己都没当回事儿，现在出事了就变成国安问题了，早干什么去了！”

　　程功显得有些激动，声音越说越大。

　　“程功同志！”武处大声说道：“我们是在讨论问题，对事儿不对人，董秘书是没有根据的推断，但作为本案的参与者，你没有感觉么。”

　　程功：“那也得有根据啊！”

　　武处：“没有根据你就没有判断了，很多时候感觉比我们看到的表象更准确。”

　　程功一愣没有再说什么，一旁董秘说道：“我也只是通过这些资料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如果只是一般的刑事案件最好，如果不是我们得有预案。”

　　程功低着头不语，武处又说道：“当初你的汇报中有提到支持京科的发展，但我并没有留心，这个问题上我也有责任。”

　　程功：“武处，您别这么说，这个案子仅仅是内部矛盾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与京科的研发有关，我觉得京科在项目的实际运用上应该更迈进了一步，这里边有着巨大的利益关系，但到现在利益争夺者还没有走到幕前。不过三级跳跃有军方项目却是在我预料之外，董秘谢谢你的提醒，这个因素我会认真考虑的，我只是觉得本来京科早就关注了，结果出了事儿才发现什么也不知道，到现在还摸清楚路数，心里别扭。”

　　董秘笑道：“哎哟，你平时看着可老诚呢，自己还会闹别扭呢。”

　　程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目前为止我就是是个围观的，有劲儿使不上着急。”

　　武处：“回头我跟李科长打个招呼，让你以协作的名义先接触京科的项目，了解一下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程功：“明白。”

　　小孙跟随着张宏伟出了电梯往实验室走去，实验室的大门敞开着，上面黄色故障灯一直亮着，俩人进了实验室，只见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带领着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检查着实验设备。

　　张宏伟上前打着招呼：“赵工，忙着呢。”

　　中年男子看到是张宏伟点了点头，张宏伟介绍道：“这位是刑警队的孙占强同志，这位是实验室项目负责人赵兴生赵工。”

　　小孙：“您好赵工。”

　　“哎。”赵工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指导着下属检查着设备。

　　小孙看到二楼电脑机房也有工程人员作着检测，张宏伟说道：“这大门挺耽误事儿的，现在要电脑部的同事重新设定常态密码，不然关上门又都进不去了。”

　　赵工检查着设备突然问了一句：“魏总和王工醒了么？”

　　张宏伟看着孙占强，孙占强说道：“还没有，但已经没有危险了。”

　　赵工：“韩工没什么事儿吧？”

　　孙占强：“韩琴啊，她恢复的挺快，昨儿就出院了。”

　　赵工：“能叫韩工来一趟么，实验室大门解锁需要五组密码，我、韩工和另外两位实验室负责人各有一组密码，魏总有一组，现在正在破解魏总的密码。”

　　孙占强不由得调侃道：“你们这儿真是比银行金库还保险，韩工上午去了局里，我打个电话问问。”

　　赵队和大锤坐在桌后，韩琴面相而坐，蒋依依端了杯水放到韩琴面前随后在旁边坐下。隔壁的监控室中，王局、李科长和程功正全程关注着询问过程。

　　赵队笑道：“韩工，今儿咱们就是随便聊聊，主要是回忆一下案发当晚的经过以及所有与案情向关的情况，如果中途感到不舒服咱随时歇着，好吧。”

　　韩琴点了点头，突然桌上的手机响起，赵队看了一眼是小孙的电话：“孙，怎么？哦，好的，你等等。韩工你这里是有一组实验室大门的密码吗？”

　　韩琴点了点头，赵队把电话递给韩琴。

　　韩琴：“你好，是的，您叫赵工接电话。赵工，我是韩琴啊，好还，没什么事儿，您是要开门密码是吧，test201507dayu。魏总的密码怎么办，好的，我想这段时间实验也不太可能再进行了，不如把密码取消，就用钥匙开门好了。”

　　韩琴说着话看着赵队，赵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韩琴：“钥匙魏总那里有一把，但不知道他放到哪里了，还有一把在总办。另外你们解锁后关掉外部电源和备用发电机，还有数据传输全部要断链。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您完事儿给我来个电话。”

　　韩琴说着又看了一眼赵队，赵队再次点点头。

　　韩琴：“好的，辛苦您了，谢谢您，再见。”

　　韩琴把电话交给赵队。

　　赵队笑道：“如果那天晚上你不开门的话我们就真的要爆破了。”

　　韩琴：“京科搞得是记忆下载研究是以脑功能开发为基础的，这方面美国同行走得要比我们远，已经在动物身上作过记忆交换实验。”

　　赵队：“记忆交换？”

　　韩琴：“就是两个实验体交换对方未知的信息，然后在现实中形成记忆反射，如果应用到人脑，可以发展成超数据和虚拟现实体感效应。”

　　赵队和大锤看着韩琴显然没有完全听明白。

　　韩琴：“我有点儿扯远了，这些应该跟案件没有关联吧？”

　　赵队：“嗯，都可以，您想说什么都可以，但最好还是先谈谈案发当晚的情况。”

　　韩琴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低头回想着。

　　“嗯，案发当晚我曾经昏迷过，有些事情完全是片段性的，我只能记得什么说什么，但实验开始之前我还是很清楚的。”

　　赵队：“当晚你和魏大宇作了实验？”

　　韩琴点了点头：“大概下午四点多钟吧，大宇约我出来吃完饭，说要谈谈魏苒的事儿，因为他不方便去公司的公寓接我就直接约在外面的餐厅见面，大概是六点钟前后我们都到了。一开始大宇先说了魏苒的情况，说发现魏苒跟经常来京科大厦的快递员谈恋爱了。”

　　大锤：“那个叫马上飞的快递员？”

　　韩琴点点头：“当时我觉得可能又是魏苒故意气他父亲，我跟魏大宇的关系你们也应该知道，魏苒对我非常抵触，魏大宇经常给我们营造接触的机会，可能魏苒是看到无法阻止我们，所以偶尔会作一些出格的事儿气大宇。比如去年公司组织东亚旅游，有一天晚上大宇去了我房间，结果第二天魏苒就不见了，行李手机都在，我们以为发生了不测连忙报警，后来警察通过民航查询才知道她买了机票自己回国了。还有一次……”

　　韩琴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我当时还劝大宇可能是魏苒故意气他，后来大宇给我看了公司监控录像，看到魏苒和快递员在小花园有亲昵行为。”

　　赵队：“这个快递员你了解么？”

　　韩琴摇摇头：“小伙子好像是七月份才来的，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倒是见过一两次面，人挺帅气嘴也甜，但真没想到魏苒跟他搞到一起了。”

　　赵队：“接下来你们又聊了什么？”

　　韩琴：“大宇很痴迷研究工作，看他那么生气就想跟他谈工作转移话题，很快聊到在研的项目，魏大宇说目前进展的比较顺利，他想进行人体记忆互换阶段。”

　　赵队：“你不是说这方面美国走在前面么，而且只是运用在动物身上。”

　　韩琴一愣，感觉像是说漏了嘴，低头不语了。

　　赵队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先休息一下吧，快到饭点儿了，依依你陪着先吃个饭，如果身体没问题下午我们继续，好不好？”

　　韩琴：“我不饿，还是趁着现在把能想起来的先都说了吧。”

　　赵队点了点头。

　　韩琴：“后来魏大宇让我帮他作个记忆下载，这方面的研究已经比较成熟了，我就跟着他去了单位。实验进行的挺顺利，醒来后我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仿佛看到魏大宇跟魏苒吵架，然后好像看到了王明亮，后来就不太记得了，等再醒来发现大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打开大门口发现外面都是警察。然后就进了医院。”

　　赵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然韩琴的供述依然不能完整描述案发当晚的情况，除了知道魏大宇和女儿之间的矛盾及当晚俩人去实验室的缘由外，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依然不明了。

　　大锤：“王明亮又怎么去的实验室？”

　　韩琴摇摇头：“明亮跟魏大宇一样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但顶层实验室不是随时都能进去的，不清楚他怎么会出现的。”

　　大锤：“你们基本上是前后脚到的，会不会是魏大宇实现安排好的？”

　　韩琴：“可能吧，但实验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见到他。”

　　蒋依依一旁突然问道：“你说实验后醒来，这是什么意思？”

　　韩琴犹豫了片刻说道：“实验中参与者需要进入濒死的状态，所以一般实验结束后参与者的意识需要一段恢复时间。”

　　赵队：“濒死状态？”

　　韩琴：“就是通过药物和相应的设备让大脑以为自己快要死亡了，这时候人基本丧失了意识，所以记忆就像没有密码的存着，可以随意提取。”

　　赵队：“这种实验会不会给参与者带来危险？”

　　韩琴点点头：“会的，一般人没经过训练和植入设备的保护，很容易形成脑死亡，就是我们一般说的植物人，严重的当场就可能直接导致死亡。这方面国外有过案例。”

　　蒋依依：“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在国内也做过相关实验，难道没有发生过意外？”

　　韩琴：“我去京科的时候记忆下载已经是成熟的技术了。”

　　站在监控室的程功不由得一愣，没想到京科的实验成果要远远早于自己的预期。

　　程功问王局：“我有个问题能不能问？”

　　王局看了一眼李科长，李科长点了点头。

　　程功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上问题交给一旁的警员，警员进到侦讯室把纸条交给赵队。

　　赵队看了一眼问道：“韩工，我想再明确一下，记忆下载的技术在你到京科的时候就已经成熟了？”

　　韩琴点了点头，赵队接着问道：“你能说一下这个记忆下载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就是你刚才提到的濒死状态，像你所说，这种方法极具危险性，你们在是怎么取得成功的，有没有失败的案例？”

　　韩琴笑了笑：“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了，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京科的一切活体实验都是在动物身上进行的，具体人体实验部分，是由三级跳跃在国外进行，我们共享成果。您放心京科的实验都是遵循国家相关规定的，不会有出格的行为。记忆下载嘛简单的说，就是将录入者的记忆还原成动态或者静态的图像，如果效果好的话甚至会带有声音。比如现在我们的谈话，如果即刻进行下载，可以像放电影一样再现出来。”

　　赵队和大锤将信将疑地看着韩琴，扩音器里出来程功的声音：“赵队，还有一个问题。”

　　赵队瞥了一眼玻璃墙又看了看手里纸片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大脑后面那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