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10、第十话.赵队的推理

　　韩琴低着头微微一笑问道：“有一部电影你们看过么，叫《攻壳机动队》。”
　　大锤和赵队互视一眼，显然俩人都没看过。
　　一旁蒋依依说道：“上世纪1989年日本漫画家士郎正宗的作品，讲的是在未来人的部分身体可以由机械零件来替代，甚至可以和只保留大脑的人造义体相结合，只要大脑不死亡义体可以随时改造换代升级，人和机器的区别只能通过有没有灵魂来鉴别。”
　　赵队和大锤诧异地看着蒋依依。
　　韩琴不由得笑道：“你也是文艺青年么。”
　　蒋依依得意又腼腆地说道：“其实我有点儿科幻情节，比较喜欢这一类的片子。”
　　韩琴：“电影里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未来世界，由人的大脑、网络、AI和机器控制的世界，每个人身体都有一个可以跟网络链接的端口，身体只是电脑终端而已，或者说只是一个容纳人类灵魂的容器。”
　　大锤满脸疑惑地问道：“人怎么可能是电脑终端呢，CPU、硬盘、显卡声卡，还有驱动程序都放到身体里？”
　　蒋依依一旁解释道：“不是说人的身体除了大脑可以改造成机器么。”
　　大锤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身体都成了机器不用吃饭那倒是省粮食，不过有的事儿省了就没意思了，毕竟男人和女人……”
　　赵队转头瞪了他一眼，大锤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哦，攻击部队是吧？”
　　蒋依依：“攻壳机动队。”
　　赵队敲了敲桌子：“咱们不是谈论电影。”
　　大锤一旁问道：“那我还用记么？”
　　赵队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韩琴：“虽然只是科幻小说，但有时候文艺作品的想象就是未来科技的雏形。”
　　韩琴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纸杯，隔壁监控室传来王局的声音：“先到这里吧。”
　　刑警大队办公室，中午时间，办公室里没几个人，赵队看着刚才的侦讯笔录，桌上的盒饭一口未动。
　　大锤拿了一瓶“老干妈”过来：“先吃饭吧，那个韩琴说机器人身体啥的真的可能么？”
　　赵队：“她说的是科幻电影，你觉得可能么？”
　　大锤点点头：“也是啊！”
　　赵队把“老干妈”和在米饭里大口吃着，眼睛还盯着笔录。
　　大锤：“咱问了半天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
　　赵队：“好歹知道魏大宇和韩琴为什么去京科了。”
　　大锤：“但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不知道啊！”
　　赵队：“监控你看过了？”
　　大锤：“看过啊，但监控只能看到实验室外面的情况，而且就到八点四十分，火警之后什么也没有了。”
　　赵队：“韩琴说看到了王明亮，这跟监控里的情况是一致的，虽然她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我说的是如果，韩琴的陈述是真实的，那么无论实验室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还处于意识回复之中，如果用排除法，参与者只可能是魏大宇、王明亮和魏苒。”
　　“嗯”大锤认同地点着头接着话说道：“魏大宇是从二楼平台坠落的，那么导致这一情况发生的只可能是王明亮和魏苒。”
　　赵队：“袭击者有没有可能是魏苒？”
　　大锤摇摇头：“一个女孩子面对两个成年男子应该不具备这样的进攻能力，而且……”
　　赵队：“而且实验室外部的监控录像显示的是王明亮追着魏苒出来，所以……”
　　大锤：“所以，如果是王明亮将魏大宇推落下平台再追魏苒会更显得合理。”
　　赵队点了点头：“但问题是，这样一来按理说魏苒应该是受害者啊，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寻求警方保护？而且那个马上飞怎么会跟王明亮一起坠楼呢？”
　　大锤喝了一口水吧嗒嘴说道：“监控里显示马上飞后来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有没有可能是看到王明亮在追逐魏苒，俩人是恋人关系自然会去阻止，随后在与王明亮的打斗中一同摔到楼下。”大锤说完又摇了摇头说道：“那要是这么说，魏苒应该先报警啊，不可能就这么扔下男友没影了？”
　　赵队点点头：“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我说的是如果，魏苒是加害人呢？”
　　“啊？！”大锤不由得一愣，边琢磨边说道：“你的意思是她把魏大宇推下平台，王明亮追她，马上飞阻止结果俩人一起坠楼，魏苒逃离现场后隐藏起来？等等，让我想想……”
　　赵队看着大锤，大锤闭着双眼嘴里嘀咕着：“那这样的话应该是魏大宇、王明亮和韩琴正在实验中，父女俩产生了争执，当时韩琴还神志不清，王明亮可能来不及阻止，对吧？”
　　大锤张开眼看着赵队：“实验室那么大很可能魏大宇和魏苒在二层，王明亮在一层或者离得比较远来不及阻止，等出了事儿后才去追的魏苒，这倒不是不可能，但动机呢？”
　　赵队：“记得他们在电梯里的监控么？”
　　大锤一拍桌子：“他们在电梯里接吻，感觉不仅仅是亲热，好像是在相互鼓励着对方。”
　　赵队笑着点了点头。
　　大锤：“那这么说应该是魏苒事先约好魏大宇在办公室见面或者是知道父亲的行踪，然后带着马上飞去找父亲谈什么事情，但这件事儿估计比较难谈。”
　　赵队：“她跟马上飞之间恋情。”
　　大锤连连点着头说道：“当初我媳妇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婚事儿，结果我们家那位绝食班也不上了，最后逼得我岳父和丈母娘不得不同意，女人要是动了真情真是连亲爹娘都不认。”
　　赵队：“嘿！你们当初还闹了那么大动静呢？”
　　大锤意识到说漏了口连忙低声道：“不是，赵队，这事儿咱哪说哪了啊，现在我岳父和丈母娘对我好着呢！”
　　赵队笑道：“你小子真是福气啊！”
　　大锤：“要么说我媳妇真是对我不错呢，这个案子结了放个长假呗，答应她去普吉岛晒沙滩两三年了。”
　　赵队：“行啊，结了案放你长假。”
　　大锤嘿嘿笑了。
　　赵队：“如果，我说的是如果，这个推理可行，那么接下来就要确定魏苒的动机，仅仅因为男朋友这件事儿不可能闹得这么大，毕竟马上飞到京科送快递也就才一个多月。”
　　大锤点着头说道：“应该还有别的事儿，不过这亲爹亲闺女的闹成这样得有多大的仇啊？”
　　赵队：“等开学后再找魏苒的同学和老师详细了解一下，还有那个马上飞。另外魏苒一个小姑娘能跑哪儿去，一个多星期了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呢？护照什么时候冻结的？”
　　大锤：“案发后第三天，但我们查过了之前没有她外出记录，高铁也查过了，没有她的信息。”
　　赵队：“她所有在京的关系还得再排查一遍，另外云南那边也得去一趟。”
　　大锤：“云南？”
　　赵队：“马上飞的家在云南。”
　　大锤点了点头：“叫小孙去吧。”
　　赵队摇摇头说道：“蒋依依吧。”
　　大锤：“她不是负责韩琴的安保么？”
　　赵队：“现在看来韩琴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作好外围保安就可以了。目前她还是很配合的，如果再整天盯着反而会产生抵触情绪。”
　　大锤：“那你去说吧。”
　　赵队：“这事儿还要我说啊？”
　　大锤：“小姑娘干劲儿挺足的，我不好开口啊！而且王局好像也蛮看好她的。”
　　赵队：“普吉岛。”
　　大锤：“哎呦，我去，赵队，你这，行，又是我作恶人。”
　　赵队：“这事儿先不急着说，等我跟王局汇报后再决定。咱们下午主要再了解一下魏苒和魏大宇韩琴之间的问题，看看有没有新的突破口。”
　　俩人吃完饭来到走廊抽烟，看到程功在走廊尽头拿着手机挥动着胳膊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大锤：“这个记者怎么又来了，刚才小纸条的问题就是他写的吧？”
　　程功皱着眉挂了电话转身看到赵队和大锤，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礼貌地点头打着招呼。
　　大锤嘀咕道：“这脸变得够快的。”
　　赵队也朝着程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小声道：“看到他怎么就不踏实呢。”
　　大锤：“怎么了？”
　　赵队：“他跟着就觉得这案子……，没事儿，我先去找王局，你给依依打个电话吃完饭直接带着韩琴去侦讯室。”
　　蒋依依陪着韩琴在食堂吃饭，韩琴只是喝着汤，面前的饭菜没怎么动。
　　蒋依依：“韩工，饭菜不对胃口？您想吃什么给你叫外卖。”
　　韩琴：“不用了，不是很饿。”
　　蒋依依：“哎呦，聊了半天了怎么也得吃点儿啊。”
　　韩琴看了看周围用餐的警察笑道：“在你们这儿吃饭总觉得……”
　　蒋依依：“嗨，赵队还说食堂菜品丰富让您多吃点儿呢，要么咱打包上办公室吃去。”
　　韩琴：“不用麻烦了，我知道都说了，还问什么啊？”
　　蒋依依：“没什么，就是闲聊，就像上午似的，您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韩琴的手机响起，“对不起，实验室打来的。”
　　“喂，赵工，哦，哦，挺快的么，行，您跟张宏伟交接吧，我还在警察局，没什么事儿就是问问当天的情况呗，回去再说吧，好的，再见。”
　　韩琴挂了电话对依依说道：“魏大宇的密码已经破解了，现在取消了密码解锁程序用钥匙直接开门就可以了，一共两套钥匙，每一套两把，总办有一套先交给保安部负责，你们有需要直接找张主任好了，魏大宇那一套还得再找。”
　　蒋依依点了点头，手机响起是赵队来电。“喂，正吃着呢，好的，对了，实验室大门密码破解了，钥匙交到保安部张宏伟手里了，哦，知道了。”
　　蒋依依挂了电话问韩琴：“您真的不再吃点了？”
　　韩琴摇摇头：“还是先问话吧，完事儿晚上我请你。”
　　蒋依依笑眯眯地看着韩琴，韩琴诧异地看着她：“怎么？”
　　蒋依依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头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王局办公室内，赵队将自己的初步推断向王局和李科长作了汇报。王局听完看着李科长，李科长皱着眉头不语。
　　王局：“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就因为两个年轻人谈恋爱，而且你这个推断缺乏可信的证据。”
　　赵队：“上午没有问出有价值的线索，结合现有监控的情况来看，韩琴的陈述还是可信的。如果，我是说如果，韩琴陈述属实，那重点就该在魏大宇和魏苒身上了。”
　　李科长：“这个推断是显得牵强了点儿，但目前咱们还无法得知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推断仅仅是作为侦讯的选择性方向。”
　　王局点点头说道：“好吧，下午的重点就设定在魏大宇、韩琴和萧窈的关系上。如果，我说的是如果，魏苒会不会在实验中干了些什么事儿？”
　　赵队一愣随即说道：“如果是这样，魏苒跟魏大宇之间所发生的不会是简单的争执，她很可能带着马上飞是有备而来。”
　　蒋依依带着韩琴来到侦讯室，赵队和大锤已经等在屋里，桌子上放了一条巧克力和饼干还有饮料。
　　赵队笑道：“韩工，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韩琴笑道：“没有了，但在公安局吃饭真是头一次，有点儿不适应。”
　　赵队：“给您准备了点儿东西，要是饿了就垫垫。”
　　韩琴客气道：“太麻烦你们了，你们想得太周到了。”
　　说着话几人落座，赵队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先聊天一样的口吻说道：“实验室的事儿就差不多了，您能不能再说说魏大宇和魏苒之间，还有跟您，嗯……”
　　看到赵队吱唔着，韩琴连忙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魏苒绝对不可能推魏大宇的，毕竟是亲闺女，再大的事儿也不可能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