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7、第七话.出院

　　赵队送李科长和程功出了警局大楼。

　　赵队：“今儿你给大家上了一堂科普课，真是大开眼界了。”

　　程功笑道：“嗨，关于脑功能开发我也是略知皮毛而已，有需要随时听候差遣。”

　　赵队：“客气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想针对京科的科研项目再作一番了解。”

　　程功兴奋道：“可以啊，没问题，我早说对京科的这个项目有兴趣了，您随时招呼。赵队，李科长那我先走了。”

　　赵队和李科长目送程功出了警局大门，程功叫了一辆出租坐上车离去。

　　“李科长。”赵队看着李科长欲言又止。

　　李科长笑道：“你们食堂的伙食怎么样？”

　　赵队和李科长打了份饭挑了一处人少的桌子坐下，李科长吃着饭儿点头说道：“你们伙食可以啊，品种不少呢。”

　　赵队：“您喜欢的话随时来，我请。”

　　李科长笑了笑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慢慢说道：“无功不受禄，你想知道什么？”

　　赵队有些犹豫，李科长说道：“尽管问，能跟你说的，不会藏着，不能说的请我鱼翅鲍鱼也没用。”

　　赵队笑道：“鱼翅鲍鱼，我都没吃过呢！李科长，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案发当天部里就知道消息了，但我们并没有上报啊？”

　　李科长点了点头问道：“嗯，还有呢？”

　　赵队：“我觉得目前部里掌握的情况要比专案组更多，如果是这样我们这个专案组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就是程功在这个案件中到底是什么角色？目前就这些问题。”

　　李科长：“一共三个问题，我逐条解答。首先，我个人也是接上上级命令要监督此案调查，到了现场以后才知道案情大概，但我也不清楚上面怎么会知道。跟你有着相同的疑问，目前我得到的答复是，这个京科集团研究的项目是在国家有关部门的监控中，部里也是受到委托让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

　　赵队满脸疑惑问道：“有关部门？”

　　李科长点了点头：“具体什么部门上面没说，我也不知道。”

　　赵队：“事情发展到现在的情况，这个有关部门应该出面了啊？”

　　李科长犹豫地说道：“目前从表面上来看这个案子还是属于我们管辖的范围之内，他们或许不太方便出面？”

　　赵队：“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专案组的角色那还就是破案了。”

　　李科长点点头说道：“目前来看这件事情应该还在控制之中，要不然他们早就该接手了。”

　　赵队：“等于还是没有答案，最后一个问题呢？”

　　李科长从兜里掏出名片放到桌上说道：“恐怕也得让你失望了，这个程功也是上面推荐的，他应该自报过家门吧，《未来科技》报刊的主任编辑。”

　　赵队看着名片说道：“但我怎么感觉这哥们儿不像个编辑啊？”

　　李科长：“你也这么认为的，不光这个人不像，它这个单位也有待调查。”

　　赵队看着李科长问道：“有关部门？”

　　李科长：“人家这么热心你不去他单位专程拜访一下吗？”

　　赵队点了点头，突然手机响起，赵队接电话：“喂，依依，什么，你守住了，我这就过去。”

　　赵队挂了电话对李科长说道：“韩琴醒了。”

　　赵队一边开着车一边跟电话那一端的老李说道：“她目前状况怎么样，能出院么？行吧，我已经在路上了，到了再说。”赵队挂了电话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大锤，大锤望着窗外像是琢磨着什么。

　　赵队问道：“怎么了，上车到现在一句话不说的？”

　　大锤刚要说话，赵队的手机又响起“喂，怎么样了，嗯，盯住了，这个张宏伟不简单，你们醒目点儿，有情况随时通气儿。”

　　赵队挂了电话说道：“小沈说张宏伟回去后没什么动静，有点儿安静的反常。”

　　大锤说道：“这人肯定是有问题，只是咱现在还没摸到头绪。对了，你说如果记忆可以删除或者复制那你还是你么，或者又多了另一个你？”

　　赵队瞥了他一眼：“琢磨什么呢！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

　　大锤：“那你说研究这个至于搞个防暴门么？肯定有别的事儿！”

　　赵队：“嘿，有想法，说说看。”

　　大锤：“我觉得如果京科真的研究出记下载或者复制，这个门倒真应该装。你想啊，记忆都可以下载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秘密了。就像咱还用审讯么，直接下载记忆不就齐活儿了，犯罪经过就跟看监控一样，没准儿连犯罪动机都能看到。什么测谎仪心里研究都废了，直接下载一锤子搞定了。这要是拿出去卖钱绝对首富啊！”

　　赵队不由得一愣又看了大锤一眼：“有点儿意思。”

　　“何止有点意思啊！”大锤不无得以地说道：“咱现在手头四个人，三个跟科研项目有关。就连这个张宏伟没准也是搅到这里边的。”

　　赵队：“那个快递员跟魏大宇的女儿什么情况，俩人什么关系？”

　　大锤翻出笔记本说道：“这个小孙已经作了初步了解，魏苒是北医大大一的学生，平时少言寡语，学习很用功，追求她的男生不少，但跟老师和同学交流很少，从不参加集体活动，也没什么朋友，只知道她是单亲家庭，家里条件不错。马上飞正好相反，祖籍云南，今年理工大毕业，学得计算机编程，并且考上了本院研究生，平时是个活跃分子。也是单亲家庭，由母亲一手带大。家境不是很好，但挺有生意头脑，私下经常组织同学帮着游戏公司设计软件挣生活费。”

　　赵队：“那他怎么干起快递员的工作了？”

　　大锤：“听他同学说好像经常被拖欠劳务费，没有快递收入稳妥。快递公司那边也了解过，他是七月中旬去的快递公司，小伙子挺机灵手脚麻利，人缘不错。”

　　赵队：“魏苒和马上飞是怎么认识的？”

　　大锤：“在学校里马上飞是不少女生暗恋对象，但这孩子心思不在这上面，就是琢磨着赚钱，整天带着同学四处接活儿编程序。负责的区域正好是京科大厦一带，跟魏苒应该就是怎么认识的吧。”

　　赵队：“七月中旬到现在才一个月冒头，俩人这么快就好上了？”

　　大锤：“现在的年轻人胆儿大着呢，高校周围的快捷旅馆你当给谁准备的呢。”

　　赵队：“一个家境殷实，一个要打零工挣生活费，一个冷妹子，一个没心思谈恋爱，而且魏苒又不是住在京科大厦，俩人怎么搭上的，或者以前就认识？”

　　大锤：“这不是还没开学么，了解的情况也就这些，等过两天开学了再详细了解一下。”

　　大锤的手机响起：“喂，确定么，赶紧去电信查查，我跟赵队一起呢，等你电话。”大锤挂了电话说道：“刚从京科大厦周边监控中发现了魏苒，目前还没有她的下落。”

　　赵队：“所有人的电话记录拿到了么？”

　　大锤：“要等明儿了。”

　　赵队 ：“抓紧，回头得专门抽出人手追查魏苒的下落，目前还不能确定她在这个案子中的角色，但她绝对有事儿，要不然也不会躲着咱们。你这边从京科内部下手，着重了解一下张宏伟、韩琴、王明亮和张宏伟的关系。”

　　大锤：“韩琴这边呢？”

　　赵队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想让蒋依依跟进。”

　　明媚的阳光照进病房，两床病人家属正在照顾着病人吃饭，韩琴的铺位是靠着窗户，她半倚在床头凝神望着窗外，床上的小桌上摆着病号饭，大刘坐在一旁玩着手机游戏。

　　蒋依依拎着饭菜进来对大刘说道：“刘，吃饭了，我盯着。”

　　大刘拎着饭菜出了病房，蒋依依坐到一旁椅子上，看到韩琴的饭一口没动。

　　蒋依依：“你现在正在康复中，早上就没吃东西，好歹吃点儿。”

　　韩琴望着窗外不语。

　　蒋依依：“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点儿？”

　　韩琴回过头看着蒋依依问道：“他们都怎么样了？”

　　这是大刘从外面进来对蒋依依说道：“赵队来了，叫你去主治医生办公室。”

　　蒋依依对韩琴说道：“其他都好着呢，你好歹吃一点儿，想吃什么跟对大刘说，或者等我回来给你买。”

　　赵队和蒋依依围坐在办公桌前，日光显影灯上挂着几张照片。

　　医生指着大脑核磁扫描说道：“这是魏大宇的片子，这里有血块儿，如果不及时手术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赵队和蒋依依坐在一旁听着医生的叙述，赵队问道：“这个不可逆是指什么？”

　　医生：“很可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就是我们一般说的植物人，我们院里没这个技术需要尽快转院。另外两名昏迷患者从片子上看没什么大碍，但什么时候能苏醒不太好说。”

　　赵队：“韩琴今天能出院么？”

　　医生：“没问题，不过有件事儿我们也没见过，这是韩琴和王明亮的片子，你看这里。”

　　赵队和蒋依依看到有一个直径一厘米大小的圆形阴影。

　　医生指着两张片子上后脑下部相同的部位说道：“这是韩琴和王明亮的扫描图，他们相同的部位都作过微创手术。”

　　蒋依依：“作过手术？”

　　医生从病例袋子里取出两张照片说道：“从外部看是这样的，我从医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

　　从照片上看到在头发中间有一个小拇指甲盖大小接口，外面还有一个塑胶盖子。

　　蒋依依：“这是什么？”

　　医生摇摇头：“更像是一个像插口，这个盖子应该是拧上保护这个插口的。不知道是不是植入体内的医疗辅助设备，但据我所知国内没有类似的手术案例啊？”

　　赵队若有所思地看着照片。

　　蒋依依和大刘收拾着韩琴的物品。

　　大刘说道：“我说你待不了几天吧？你算是解放了！”

　　蒋依依笑道：“你们也不错啊，医院安安静静的就当休假吧。”

　　大刘：“谢谢你了，休假换个地方行么。对了，刚才韩琴睡了一觉，好像是作了噩梦，喊着风、风什么的。”

　　蒋依依：“风，刮风？”

　　大刘摇摇头：“我也没太挺清楚，喊了几声很快就醒过来了。”

　　韩琴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眼睛一直盯着走廊的日光灯，赵队站在一旁观察着她。蒋依依拎着收拾好的行李，三人往电梯走去。

　　三人进了电梯，韩琴仰着头看着顶部的日光灯，蒋依依诧异地看着她。

　　赵队开着车，蒋依依和韩琴坐在后面。赵队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韩琴望着车窗外，自从一上车她就这样一直盯着窗外沉默不语。

　　赵队干咳了一声，蒋依依明白他的意思，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韩琴。韩琴接过水依旧没说一句话。

　　蒋依依：“韩琴，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韩琴盯着蒋依依问道：“其他人都没事儿吧？”

　　蒋依依看了赵队一眼没说话，赵队说道：“魏大宇和王明亮还在昏迷中。”

　　韩琴连忙问道：“有生命危险么？”

　　赵队看着反光镜中的韩琴问道：“我也想问你呢，他们有生命危险么？”

　　韩琴喃喃地说道：“当时我是躺在引导池里，隐约记得魏大宇和魏苒吵起来，后来王明亮突然出现了，他们三个人，三个人……”

　　韩琴皱着眉像是极力回忆着，赵队缓声道：“韩小姐，不急，你身体刚恢复，那天晚上的事儿过两天等你精神好些了再说。我先送你回家，鉴于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有安全的考虑，让蒋依依同志陪着你。”

　　韩琴：“谢谢，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