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4、第四话.爆破 警方在京

　　警方在京科大厦院外道路实施了交通管制，大院外拦着警戒线，大厦保安已经被武装特警替换。两辆警车开到大门口，赵队探出头，特警放行。
　　几辆黑色特警车和两辆救护车停在大厦前的停车场，两盏大探照灯直射大厦顶层。几名特警围在指挥车前讨论着，轿车停下，赵队、王局、李科长和蒋依依从车上下来。
　　现在爆破指挥迎上前：“王局、李科长，赵哥。”
　　王局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爆破指挥：“有点儿特殊情况，我们发现大楼的结构跟原来设计不符。”
　　王局：“什么意思？”
　　爆破指挥拿过大楼剖面图说道：“您看原来大楼顶层是隔断联通设计，中间是个多功能厅，两边各有一个小厅，外面还有五百多平方米的露天空置地，但现在顶层整层都是建筑，而且不是简单的搭建，是作了结构性的改建，尤其是实验室大门这面墙，我们在找爆点的时候发现里边有很强的金属反射波。”
　　赵队：“金属发射波，什么意思？”
　　爆破指挥：“就是说墙里边不仅仅是钢筋，很可能是一面整体金属墙。”
　　赵队和王局大感意外。
　　一旁李科长问道：“这是什么实验室？”
　　王局诧异地看着李科长问道：“部里不知道么？”
　　李科长一愣，干咳了一声没说什么。
　　王局看了一眼赵队对爆破指挥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商量着。我跟赵队上去看看，李科长一起吗？”
　　李科长：“我在底下再了解一下爆破的情况。”
　　赵队冲着蒋依依说道：“小蒋你陪着李科长，有事儿对讲。”
　　蒋依依：“是！”
　　王局和赵队进了大厦，蒋依依抬头望着大厦顶部，大楼的黑色大理石墙在探照灯强烈的照射下泛着冷冷的光，显得有几丝诡异。临来的路上蒋依依看完了案情通报，心里涌起莫名地兴奋。这个案子从一开始的平淡无奇到现在时不时的冒出意外情况，各种不可知的因素接连出现，并由此可以推断，接下来还可能会有新的状况出现，而且每一种状况都可能超出事先的预判。蒋依依明显感觉到心跳加快，这种感觉不亚于自己第一次见到受害者一样，但更多的是兴奋，一种临上战场的兴奋。

　　屋里漆黑一片，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落满地，映着月色只见一名男子盘腿坐在飘窗上。片刻后，男子收起腿双手趴在地板上，两脚往飘窗上一蹬，身体悬空作起了俯卧撑，随着次数的增加渐渐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屋里手机声响起“世上只有妈妈好”，男子停了下来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
　　“妈，锻炼呢，平时不是没时间么，一个人在家过呗。三十好几的人了生日可过可不过了。这么说不挺好，好，我这就开电脑。”
　　男子打开屋里照明，屋子是跃层结构，大门左右手分别是厨房和卫生间，中间是小餐厅，餐厅有一道木质楼梯直通二层的跃层卧室，出了餐厅便是五米多高的客厅，落地大飘窗足有两米多高。飘窗一侧摆放着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后面的有一个三米多高的书柜，上面摆满了书，书架旁有一个折叠梯子，是用来取高层的书刊的。飘窗另一侧放着一台跑步机。嵌入式顶灯把屋里照得雪亮，客厅摆放着一个茶几，一张三人沙发和一把电动按摩椅，茶几下面铺着暗色系花纹的地毯，沙发后面整整一面枣红色的背景墙，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相框，从相片上可以看出男主人几乎是走遍了地球的各个纬度，其中最显眼的两张是男主在雪山之巅和在水底行走的照片。整体感觉这是一名探险家或者旅游爱好者。而对面的电视墙的风格却是截然相反，从上到下竟然是彻底的黑色，墙上只挂着一个极简造型的挂钟，显示已经是快九点钟了。
　　男人拉上窗帘，打开了电脑，端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一边喝着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微汗，男人挂上□□，视频通话一闪一闪，打开视频，屏幕上出现一位老者。
　　男人：“爸。”
　　老者：“程功啊，等会儿你妈。” 老者回头喊着：“通了通了，赶紧过来！”
　　程功：“爸，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程父笑道：“这不才九点嘛，今儿是你生日，你妈怕你有活动说晚一点儿再打给你。”程父说着话又扭头喊道：“你倒是快点啊，冠军等着呢！。”
　　“来了，来了，跟催命似的！”话音未落程母端着插好蜡烛的蛋糕出现在屏幕上，程母说道：“冠军，临近点儿让妈好好看看。”
　　程功微笑着凑到电脑前，程母戴上胸前挂着的老花镜仔细端详着：“哎呦，是不是瘦了？”
　　程功：“妈，每次视频您都说我瘦，现在可是以瘦为美！”
　　程母：“小姑娘说减肥，你一个大小伙子减什么肥啊！老头儿你说孩子是不是又瘦了？”
　　程父点着蜡烛说道：“瘦点好啊，有钱难买老来瘦啊！”
　　程母：“买什么老来瘦，冠军才多大啊！”
　　程父：“冠军今天晚上七点零八分就三十六了，也不小了！”
　　程母不依不饶说着：“三十六还不是大小伙子！”
　　程父只得随声附和着：“是，是，还是，大都没有，小伙子！”
　　程母：“你给我认真点儿，怎么能没有大呢，又不是小毛孩子了！”
　　程父有些不耐烦了：“哎呦喂，你个老婆没完了，你怎么说都是！”
　　程功看着父母在镜头前争论着不由咧嘴笑了，眼中有一丝孩童般的快乐。
　　程母冲着镜头说道：“冠军，你现在还是年轻力壮正当年，正是干事业的时候，虽然说工作第一，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个人问题该想想了。”
　　“对了，说了半天没用的，这才说到点上，冠军啊！”程父还没说完又被程母打断“等我说完行不行，这老头！”
　　“行，行，你说，你说！”程父彻底无奈了。
　　程母：“冠军啊，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懂得照顾自己，尤其吃饭可不能凑合。一日三餐定时定点，如果自己懒得做就叫外卖，还有你让我们最操心的就是……”
　　程功知道母亲又要说自己的婚姻问题连忙插嘴道：“妈，我看您和爸身体还挺好的，吵嘴底气还是那么足！”
　　程母：“别插话，我还没说完呢，跟你爸一样。这小长假也没找个女同事吃个饭啥的？”
　　程功：“妈，不是跟您说了，我们这是勘探单位多是小伙子，女同事不是结了婚就是有孩子了，您让我找哪个去啊！”
　　程母：“那不是有什么恋爱网站吗，你也去上面看看啊，你不主动难道让人家姑娘主动找你啊！”
　　程父：“就是啊，这事儿得抓住战机主动出手，你要是找个小两三岁的那也是三十出头的女人了，过了三十不好要孩子的，二十多吧生孩子没问题，但年龄差距大了没有共同语言，你可真的当个任务来完成了！”
　　程母随声附和着说道：“就是啊，这事儿可不能再拖了！”
　　桌上的手机响起发出警笛的声音。
　　程母：“哎呦，什么声音？”
　　程功：“单位来电话了。”
　　程功接手机：“武处，什么，好的，我这就过去。”
　　程功挂上电话，程母问道：“不是小长假么，大晚上还要工作啊？”
　　程功：“不是工作，单位领导朋友的女儿过生日叫我过去呢，人家研究生刚毕业。”
　　程父：“是吗，那赶紧去吧。等等，先吹了蜡烛！”
　　程母：“赶紧许愿。”
　　程功双手合十在镜头前许愿，程父程母一起吹灭了蜡烛。
　　程母：“等会儿照个合影，微信给我们发来看看。”
　　“哎，可能玩得晚，明儿一早发给您们。”程功痛快地答应着：“您们早点儿休息吧。”
　　程功下了□□，关上电脑静坐了片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话时间，起身来到更衣柜前换了一身黑色西装拿上手机出了门。
　　一辆黑色SUV驶出地库，程功坐在驾驶座上拨通手机：“武处，我已经在路上了，您把坐标发给我。我先去现场，公安部李科长，王局，赵队，知道了，有情况随时跟您汇报。”程功挂上电话打开导航，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几名爆破小组成员正在用探测器探测着大门一侧的墙壁，墙壁正中一个圆形的金刚色大门映入眼帘。大门的右侧是一个指纹检测仪，上端有一个眼膜检测设备。大门中心有一个钥匙孔，门上方还有红黄绿三盏灯，绿灯亮着。
　　王局和赵队下了电梯，两名保安坐在门前的走廊上，赵队看到一名保安正是案发当晚的大门值班员李必胜，便叫道：“小李。”
　　李必胜看到是赵队连忙跑了过来：“赵队。”
　　赵队：“你们公司到底是研究大脑的还是研究核武器？”
　　李必胜挠着头说道：“这我哪儿知道啊，其它几个实验室没这样啊，有的还是玻璃房，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赵队：“那上面三盏灯啥意思？”
　　李必胜：“绿色的是实验进行中，黄色的是预警或故障，红色的是危险。”
　　赵队：“里边你进去过么？”
　　李必胜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哪儿进得去啊，其它实验室火警演戏的时候都有进去过，就这里我们部门谁也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里边啥样，就是在巡夜的时候上来打表。”
　　王局：“这层什么时候改造的？”
　　李必胜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我是第一批来的保安，一来这层就是这样了。对了，我们主任好像进来过。他说里边有个大水池子，还有全息什么影响，说比看3D电影都来劲儿。”
　　赵队：“张宏伟？”
　　李必胜：“嗯，有一次跟他一起巡夜来到这一层，我问他有没有来过，他开始说没有，我说原来你当主任的也进不去，他有讲他进去过，还说这实验室里的学问大了去了，可以改变生命啥的。”
　　赵队：“改变生命，怎么改变？”
　　李必胜摇摇头：“再问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王局问道：“你们张主任来这儿之前是干什么？”
　　李必胜：“这个还真不知道，他平时不怎么跟我们下面人说话，偶尔看他一个人的时候老是发呆，尤其最近有时候跟他说话感觉好像恍恍惚惚的好像，不知道……怎么说呢，反正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王局：“你们主任身体怎么样？”
　　李必胜：“他身体老好了，教我们作格斗训练，两三个小伙子都不是他对手。”
　　王局看了一眼赵队，笑道：“你们这个主任有故事啊！”
　　对讲机响起蒋依依的呼叫：“王局，赵队，你们下来一下，说是要从外墙爆破。”
　　几名爆破组成员扛着设备拎着炸药进了楼，王局和赵队出了大厦来到指挥车前。
　　赵队上前问道：“要从外面爆破？”
　　爆破指挥说道：“我们估计大门一侧的墙壁应该是作了防爆处理，但外墙应该不会吧，我叫人上去先看看，如果没问题只有这个法子了。”
　　王局问李科长：“李科长，部里边什么意见？”
　　这时李科长的电话响起：“喂，嗯，是，好的。”李科长挂上电话说道：“稍等，说是有相关的技术人员过来指导。”
　　正说着话，一辆黑色SUV驶进院子，程功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指挥车前问道：“请问哪位是李科长？”
　　李科长：“我是，你就是程功。”
　　程功点了点头，李科长介绍着：“这位是王局，赵队，现场爆破指挥，小蒋。”
　　程功跟大家一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问道：“说是要爆破？”
　　爆破指挥：“你了解这个大楼结构？”
　　程功：“是不是里边作了防爆结构？”
　　大家有些诧异地看着程功，程功仰着头看着顶层实验室说道：“顶层结构也做过改动，如果要爆破只能看看外墙行不行。”
　　爆破指挥拿着对讲说道：“探测组你们去顶楼查一下外墙情况。”
　　程功收回目光看着李科长，李科长会意地跟他走到一边，俩人背过身说着什么。
　　赵队显得有些不满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小会。”
　　王局跟赵队交代：“你跟家里说一声，看住张宏伟，但先不要审，医院那边还得加派人手，哪怕医生现场诊治的时候咱们的人也要在场。”
　　赵队点点头去到一旁打着电话，王局看着大楼剖面图不语。蒋依依意识到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刑事犯罪案件，先是火警，接着发现坠楼者，紧接着又有人昏迷在实验室，现在还要爆破，感觉跟好莱坞大片一样热闹。
　　蒋依依望着程功的背影，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身材笔挺健硕，上身倒三角体形显示出是长期健身的结果，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刚才见面不卑不亢又不失礼貌地跟每个人打着招呼不太像是同行，倒更像是个有背景的生意人，但他跟李科长之间的默契又感觉俩人虽不认识但在这件事情上早就有了沟通。而且一来就说出大楼的结构，很可能他对京科集团的了解要比在场的每一位都要多。
　　程功和李科长说完话回来，赵队也打完了电话。
　　爆破指挥说道：“没问题，可以从外墙下手。”
　　王局望着李科长，李科长看着程功，程功只是轻声说道：“注意安全！”
　　蒋依依不由得心下诧异，这口气感觉很像是大领导么！
　　楼顶爆破组开始在外墙钻爆点，楼前的车辆撤离大厦前停车场，在爆破物可能的落点外拉起了警戒线。所有人望着楼顶，蒋依依却偷偷观察着程功，这名新来的陌生男子给案件增加了一丝神秘色彩。
　　程功嘴里嚼着口香糖，眯缝着眼似笑非笑地抬头望着，侧面脸庞清晰地勾勒出笔挺的鼻子和随着嚼口香糖一动一动的喉结，竟然觉得有几分性感。程功突然转头望向蒋依依，蒋依依连忙收回目光，脸上瞬间觉得火辣辣，心里扑腾扑腾的跳着。
　　楼上炸点安置完毕，爆破组员陆续撤出大厦，爆破进入倒计时。爆破指挥再次询问各小组情况后拿起来对讲机正要下命令，突然对讲机传来喊叫声：“停止爆破，停止爆破！”
　　爆破指挥连忙问道：“楼上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领了现场所有人震惊的消息——大门从里边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