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3、第三话.打不开的门 刑警队的会

　　刑警队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墙上的指针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赵队主持的案情分析会正在进行中。

　　赵队冲着白天一同前往的男警员说道：“大锤，你先介绍一下案情。”大锤拿着小本子开始介绍案情：“今儿上午九点多队里接到京科大厦保安部主任张宏伟的报案，称昨天五月二号京科大厦出现火情，经赶来的消防人员核查后初步判断是火警监控系统误报，随即该大厦当班保安员李必胜发现了两名坠楼者，分别是京科集团的电脑工程师王明亮和飞达快递公司临时工马上飞。两人当时就被送往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依然处于昏迷之中。在调查中可以初步判定俩人是从副楼的屋顶花园坠落，现场有打斗痕迹。随后在调取监控录像时又意外发现该集团总经理魏大宇和实验室主要负责人韩琴被困于实验室，至今状况不明。”

　　赵队抱着大茶缸子慢悠悠地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案发当晚魏大宇和韩琴进了实验室，但到目前为止因为无法进入，只能从监控上确认韩琴在里面，另一个人因为监控角度问题还无法确定是魏大宇。”大锤补充说道：“赵队说的是，目前从监控中只能确定其中一人是韩琴，而坠楼者之一的王明亮也证实去过实验室，同时魏大宇的女儿魏苒也在实验室出现过。”

　　一名警员问道：“实验室怎么还进不去？”大锤撇着嘴说道：“你问我，我还纳闷呢！保安主任介绍说实验室大门是特殊合成钢作的，现在只能用电钻打开，咱们人晚饭后刚过去现在正钻着呢。”赵队打断说道：“大锤，你这就打个电话问问进展怎么样了。”大锤拿着手机到一旁打着电话。赵队的手机响起：“王局，我们正在开案情分析会呢，啊，是！”赵队挂上电话说道：“兄弟们，王局要过来，搞不好又是通宵，都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大锤一旁大声问道：“美国，没搞错吧？你们先停下吧，我问问赵队再说。”大家诧异地看着大锤，大锤挂了电话对赵队说：“这什么门啊！八点多开始钻到现在已经断了两根钻头了，门上连个坑都没见到，后来问那个保安主任才说是这门是美国军工产品，全电脑控制的，如果发生故障只能从里边手动打开。”一旁警员诧异地问道：“不会吧，要是里边没人那不就打不开了？”大锤接着说道：“还没说完呢，说是在实际使用中人家屋里是24小时轮班始终有人的，这个保安主任怎么老是马后炮，钻门就是他的主意。”有人问道：“搞什么研究弄这么一个门，金库也没这阵势吧？”赵队琢磨了一下说道：“你别管这事儿了，先把咱们已经掌握的情况出个文字，等会儿王局就要过来，还有，那个保安主任电话多少？”

　　京科大厦灯火通明，大院门口增添了两名保安。两辆警车停在大厦正门前，几名警员推着电钻机从大楼里出来，张宏伟跟在后面，一个劲儿地道歉：“不好意思啊，都怪我一开始没讲清楚。”张宏伟的电话响起：“喂，哪位？赵队，对不起啊，都怪我一开始没讲清楚。不是，您看在我当班的时候出了这么大事儿，脑子乱啊！现在里边不是有人么！您等我想想，这个……，哦，是这样，万一实验室里没有人遇到类似情况，那还是得钻啊，但咱国内没那设备，好像说那个钻头是特殊钢材作的，万一门出了问题要等厂家过来亲自处理，听说钻完门的金属沫儿人家都要带走呢。好的，好的！”张宏伟把电话递给一旁的警员，警员接了电话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好的，知道了。”警员挂了电话对张宏伟说：“请您配合一下，现在跟我们回局里。”张宏伟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哦，行。”

　　会议室里，赵队正审阅着刚打好的案情报告，王局进了会议室，所有人起立，赵队说道：“王局，不好意思，大过节还把您惊动了……”王局摆摆手直接问道：“有人员伤亡么？”赵队微微一愣随即把报告递给王局：“有两名坠落者，今早已经脱离危险，但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我已经加派了人手，除了医生任何人不能接触。不过，实验室里还有俩人生死不明。”王局抬头看着赵队，赵队连忙解释说：“实验室大门打不开，咱的人带着电钻过去已经断了两根钻头了，说那门是美国军工产品，出了类似问题要生产厂商才能解决。”王局诧异道：“啥意思，就算现在打着飞机过来也得隔天了，里边人怎么办，确定有生命迹象么？”赵队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只能通过监控看到实验室里的情况，而且目前只能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另一个人是谁还不好说呢！”正说着话，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蒋依依跑了进来，看到屋子里坐满了人不由得愣住。赵队问道：“不是在医院么，谁让你回来的？”蒋依依看到王局也在场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小声说道：“李哥和大刘让我回来的。”王局打量着蒋依依，赵队介绍道：“这是警校刚分来的叫蒋依依，上个星期才报道。”王局笑道：“哎呦，你们这儿破天荒来了女战士了。”蒋依依立正行礼：“王局好。”王局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赵队，赵队随着王局出了会议室。

　　俩人来到走廊吸烟处，王局拿出烟递给赵队一根，赵队连忙接过烟又掏出火机给王局和自己点上。王局抽着烟双手抱在胸前望着窗外沉默不语，赵队是王局一手带出来的，知道老领导每次遇到问题的时都会是这副表情。王局低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赵队心里琢磨着：是啊，这个案子也就才十几个小时，这才刚通报案情，王局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王局一进门就问有没有人伤亡，好像早就知道些什么。赵队摇摇头：“是值班室报的警情？”王局哼了一声反问道：“装傻啊，我一进屋问你什么呢？”赵队嘿嘿笑着说道：“师傅，您就直说了吧！”王局把烟灭到一旁的烟筒里低声说道：“刚才我接到部里的电话，询问京科大厦出了什么事儿。”赵队不由得满脸诧异：“部里的电话，他们怎么会知道？”王局说：“当时我也不清楚，放下电话就打给你，你手机一直占线就问了值班室，说是发现两名坠楼者，但没有生命危险。接着我就向部里作了汇报，结果又问我京科大厦的总经理魏大宇在什么地方？”赵队显得更加诧异犹豫着说道：“根据当晚的监控，魏大宇应该也在实验室，但因为监控角度还不能最后确定。这个京科集团是干什么的啊？”王局瞥了一他一眼：“问我？”赵队转身就要往会议室走，王局叫住他：“等会儿部里来人，你们好好准备一下。”赵队越发感到意外了。

　　赵队和王局回到会议室，赵队大声道：“大家听好了，等会儿部里来人过问这个案子，我现在宣布，502京科大厦，嗯……”赵队琢磨着，既不是失火案，又不是坠楼案，更不能说是开锁案吧！想到这儿不由得笑了笑接着说道：“就叫502京科大厦案吧，专案组现在正式成立，王局任组长统抓全局，我任副组长，大锤负责情报线索搜集，李哥和大刘负责证人保护，小马你协助大锤负责线索收集。第一：先把现有线索再梳理一遍，等会儿跟部里汇报。第二：对案发当晚已知在大楼内逗留和值班工作人员进行再次排查。第三：找到相关建筑部门搞清楚怎么才能尽快进入实验室。”王局插话道：“时间来不及，联系市局申请爆破。”与会警员认真地作着记录，赵队继续说道：“那第三点就改为对京科科技集团的情报搜集，查清楚他们到底是搞什么研究！第四：调取案发当晚京科大厦周边地区所有单位和道路监控以及周边地图。小沈带人负责相关人员的监控，等会儿京科大厦的保安主任张宏伟会过来，你给我盯住他！”小沈：“是！”赵队问王局：“您还有什么指示？”王局慢悠悠地说道：“虽然目前还没有命案迹象，但是我们要做好这个准备，叫法医组待命，一旦批准爆破立刻跟进。还有请求医院配合救助。”赵队连连点头：“我这就布置。”王局接着说道：“我要特别说一点，这个案子在我们没有汇报的情况下部里就派人了。在案情不明朗之前，一切与案情向关的情况都要对外保密。局里各部门也先不要说，记住跟法医组交代一声”。赵队：“是！大锤什么时候能拿到全部监控？”大锤挠了挠头说道：“大厦周围的监控采集可能没那么快，怎么也得一天时间吧？”赵队看了会议室里除了自己和王局还有七名警员，随即说道：“这样吧，等会儿我来汇报，小沈你带一个人负责询问张宏伟，其余的人今晚跟着大锤去拿监控，能拿多少是多少。”大锤点点头对小马说道：“马，你去市交警拿路况监控，其他人跟我去京科。”赵队看了王局一眼，王局点了点头，赵队：“散会。”

　　屋里警员纷纷出了会议室，只有蒋依依还站在一旁。赵队问道：“有事儿？”蒋依依：“我知道些京科集团的情况。”已经快出门的同事听到后不由得站住看着蒋依依。蒋依依：“我白天上网查了查……”没等蒋依依说完赵队就打断说道：“你先跟大锤他们查监控去。”蒋依依有些失望正要往外走，王局突然问道：“都查到什么了？”蒋依依一愣，随即拿出平板电脑说道：“稍等，开机需要23秒。”王局一愣随即笑了，赵队在一旁不耐烦地呼了口气。

　　蒋依依打开了电脑放到王局面前说道：“这个京科集团是一家民营科技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叫魏大宇，京科集团位于京北高科技园区，大厦于去年九月正式启用，据说是国内首栋全智能节能大厦，还获了前年的建筑设计大奖。”赵队打断说道：“捡主要的说！”蒋依依：“是，公司主要从事脑功能开发和医学临床运用设备的研发工作，魏大宇早年在美国著名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后一直从事脑外科相关工作，并且在留学期间结实了同校华裔女生周虹颖，1999年俩人结婚，次年有了一个女儿，2001年魏大宇携家眷回国发展，分别在浙江和广州两所三甲医院担任主任医师，但在2010年却突然离职来京创办了京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主要业务包括与脑外科手术器材引进和研发工作。2014年7月，夫妻俩发生车祸，原配周虹颖去世，半年后通过海外融资成立了现在的京科集团。报告王局，想喝口水。”王局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连忙说道：“喝，喝！” 蒋依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大口地喝着，周围的同事听着蒋依依的汇报不由得重新打量着这名来了还不到一周的小师妹。

　　王局问道：“这些都是网上查到的？”蒋依依一边喝着点了点头。王局：“不要急，慢慢喝。”蒋依依接着说道：“我登录了京科的网站，上面有主要负责人的简介，但魏大宇的早期情况是翻墙查到的，如果用市局网站登录可能会查到更多情况。”蒋依依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在大学魏大宇专业是脑外科，而周虹颖的专业才更接近脑功能开发，但公司资料里竟然没有周虹颖，您看这个人。”蒋依依点开一个文件夹：“这个人叫韩琴是京科集团成立后入职的第一批研究员，虽然很年轻，但业务水平表现突出，很快成为研发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但是，您看这是公司去年圣诞集体组织去巴厘岛旅游的照片。”

　　王局和赵队看到相片上都是公司人员及家属的合影，其中有一张魏大宇父女和韩琴站在沙滩上的合影，魏大宇站在正中一边搂着女儿魏苒，一边搂着韩琴，韩琴两只手揽着魏大宇的腰，魏苒却把脑袋偏到另一侧。

　　大锤凑上前看着相片说道：“哎呦，这俩人有事儿啊，不会是去实验室约会吧？”蒋依依问道：“去实验室约会？”大锤：“魏大宇和韩琴昨晚就在大厦实验室里。”蒋依依不由得一愣，刚想问什么看了一眼赵队又忍住了。赵队看着相片发愣，王局看了他一眼对蒋依依说道：“你也留下来，等会儿一起汇报。”蒋依依大声答应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