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者》顺流逆流1971

2、第二话.两名昏迷者 翌日，晨。

　　翌日，晨。

　　一辆警车驶进“京科集团”大院，保安比划着手势指向副楼，警车开到副楼正门前停下。区刑警队赵队长带着两名警员下车。其中一位女探员高挑的个子，齐耳短发，戴着一副墨镜，虽然穿着略显宽大的警服，但还是掩饰不住曲线玲珑的身材。一行人走了没两步，赵队长扭头对女警员说道：“依依，把昨儿报案人和保安部头儿找来。”“是。”蒋依依利落地答应着转身去了主楼。赵队看到一旁的同事盯着她的背影，说道：“嘿。”男警员转过头尴尬地笑道：“怎么就当了警察了？刚到队上的时候还以为是演员体验生活呢！”赵队说道：“现在还有体验生活一说么，不都是靠脸蛋子吃饭。”男警员深有感触地说道：“那可不，我媳妇这几天看那个《真的爱你》，一帮俊男美女开着豪车住着别墅，屁事儿没有，一个个闲的蛋疼，整天办公室里爱来爱去的，就这我媳妇天天追着看。”赵队笑着调侃道：“你天天加班，你媳妇家里追剧不挺好的，真要出去追了不久麻烦了。”男警员咧着嘴说道：“嘿，嘿，有您这么当领导的么，要是每天能准点回家不就追我了么！”赵队笑道：“等会儿了解一下情况没什么事儿早回吧。”男警员咧着嘴嘿嘿笑了。

　　俩人来到副楼西侧，地上用粉笔画着两名坠楼者的形体状态，赵队看了一眼四周，地上有折断的树枝，他抬头望去，只见挨近大楼的一棵大树的枝干有折断的痕迹。蒋依依带着张宏伟和当班保安小李走了过来。蒋依依作着介绍：“赵队，这位是大厦保安主任张宏伟，这位是昨晚院门保安小李。”张宏伟握着赵队的手说道：“您好，赵队。”赵队点了点头问道：“昨儿什么情况？”张宏伟连忙以汇报的口吻说明昨晚的情况：“昨晚大概八点四十左右副楼的员工餐厅报火警，我带着小李赶赴现场，随后消防也赶到，发现是误报，接着小李在这里发现了两名坠楼者，一名是我们单位的电脑程序开发工程师王明亮，另一位是快递公司的员工叫马上飞。当时俩人昏迷不醒，我们叫了急救送往区人民医院，我一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俩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处于昏迷中。” 蒋依依一旁听着认真地作着记录，赵队接着问道：“监控有什么发现？”张宏伟说：“因为是科研单位里边有很多实验室，这栋大楼的智能化程度很高，危及处置都是由电脑控制的。如果大楼出现火警整个电源会自动切断，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录像。”一旁男警员追问道：“要是电脑出问题了呢？”张宏伟说：“这个危及处置是指实验设备和数据保管，不会影响人员逃生。”赵队又问：“火警之前的情况呢？”张宏伟说：“电力回复后大楼的主机死机，监控系统也就无法启动无法查看。今儿一早就开始抢修了，说是午饭前能解决。”赵队看了手表对蒋依依说：“你去医院看看伤者，醒了立刻汇报。”蒋依依一愣随即说道：“赵队，我是第一次出现场，我想……”赵队没说话，只是盯着蒋依依，蒋依依只好答应着：“是。”

　　重案组刑警队一向是男人的天下，一般女警察多是从事内勤工作。蒋依依是今年公安大学毕业直接分配到区刑警队，影视剧中经常能见到女刑警英姿飒爽的身姿，但现实中，重要的事儿说三遍 ——“女刑警真的，真的，真的很少！”所以，当蒋依依出现在同事面前时，队里所有的汉子们惊住了。这不仅是队里迎来了第一位女刑警，更因为蒋依依颜值的确是高。等到蒋依依中午从食堂回来后，队里同事分别接到其它部门的咨询电话——“你们队来了个女的？”“听说很漂亮，明儿吃午饭通知一声。”“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分到你们队里了！”

　　队里办公室的内务一直比较粗狂，桌上的烟灰缸全天候是满的，草稿纸饮料瓶随处放，更有甚者把踢完球的鞋子直接往桌子下一塞，满屋的酸爽。蒋依依报道当天就作起了大扫除，除了把球鞋用塑料袋裹好，其它的垃圾一律清理干净，喷了空气清新剂。同事们心里各种感激，都争先恐后地请依依在食堂吃顿便饭表示感谢，竟然忘了给赵队打汤。今天是蒋依依第一天去现场，来的路上听说又是火警又是有人坠楼，感觉跟大片有一拼了，激动之情无以言表，但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就让赵队打发了，心中甚为失望。

　　院子外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驶过，一辆出租的影子也没见到。蒋依依撅着嘴嘀咕道：“竟是些摘菜的活儿！”蒋依依拿出手机“滴滴”叫车。 “滴滴”司机来了电话，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蒋依依回头望着大厦难掩失望之情。

　　二楼员工食堂内，一排排明黄色餐桌和西式软包的红色就餐椅子整齐摆放着，宽敞明亮的落地玻璃窗。赵队来到玻璃窗前看到外面那棵折断的树干，他推了推窗户，窗户打开五十公分左右就卡死了，显然不可能同时摔下去两个人。一行人又来到后厨，赵队在里边溜溜达达地转悠了一圈，厨房里干净整洁，感觉不太可能有火患的可能。张宏伟跟在赵队身后说着：“昨儿，消防已经查过了，确定是系统误报。”赵队点点头说道：“更上一层楼。”几个人往三楼走去。

　　三楼健身中心摆放着各种健身器材，男警员直接来到窗边推了推，窗户从里边锁死了。张宏伟上前说道：“楼上是小花园，人应该是从上面跌落的。”

　　一行人来到副楼平台，平台上有一座微型花园，四周围着木质走廊，走廊顶部缠满青藤。花园正中有几座假山石、一片乔木花草，几把太阳伞，伞下摆着休闲桌椅。可以看出公司领导很注重职员的工作环境。赵队感叹道：“你们真是不错啊，员工待遇不低吧？”张宏伟显得有些炫耀地说道：“公司里最低学历都是研究生，因为离市区远，每个员工都有单人宿舍。”一旁男警员问道：“单人宿舍！公司里多少人？”张宏伟说：“不算保安和物业也就一百来人吧。”男警员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么大楼里才一百来号人上班？”张宏伟说：“别看楼不小，实验室占了很大一部分。”几个人说着话来到西侧平台边缘，赵队来到折断树枝的一处，扒着围栏向下看去，正好迎着那棵折断的树干。赵队嘀咕道：“大晚上跑到这上面来什么？”一直跟在身后的小李突然说道：“对了，昨儿晚上八点多先是魏总和韩工到的，后来王工才到。”张宏伟诧异地问道：“魏总和韩工昨晚上来了？”小李点着头说道：“是啊。”张宏伟训斥道：“你昨儿怎么没说？”小李有些慌张地回答着：“您不是陪着去医院了么，就没来得及说，一晚上又是火警又是坠楼的，交班以后我就回宿舍睡了，刚才迷迷瞪瞪地给我叫来了，才想起来。”张宏伟焦急地问道：“他们人呢？”小李挠着脑袋说道：“哎呦，昨儿那么大动静也没见他们人的！”张宏伟不等小李说完就掏出手机给魏大宇，手机没人接听，随后又拨给韩琴，一样没人接听。

　　蒋依依终于等到“滴滴”叫车，上了车就对司机说道：“人民医院。”司机不由得扭头看了她一眼，蒋依依问道：“怎么？”司机笑嘻嘻地说道：“你是警察。”蒋依依觉得莫名其妙反问道：“怎么了？”司机连声笑着：“没事儿，够亮眼的！”蒋依依没听明白，司机说道：“看着您怎么像演员呢？”蒋依依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有些起急，板下脸大声说道：“哪儿那么多话啊，赶紧的人民医院！”

　　赵队和张宏伟一行人来到魏总办公室外，小李敲了敲门里边没有动静。赵队瞥了小李一眼说道：“昨晚那么热闹都没见人还敲什么。”张宏伟这才想起来没带钥匙，连忙说道：“赵队，办公室钥匙在监控室锁着呢。”男警员显得有些不耐烦，埋怨着：“嘿，怎么不早说啊。”这时，对讲机传来公司保安呼叫：“伟哥，主机修好了。”赵队说：“去监控室。”

　　监控室里张宏伟打开监控记录从最后录像倒放，监控屏幕上先是看到王明亮骑车进了大院门，时间显示八点零九分。张宏伟不由得愣住，这正是自己去盥洗室洗漱的时间。随后又看到魏大宇和韩琴出现在实验室门口——俩人出了电梯——乘电梯——进车库——开车进了大院，张宏伟停下录像，时间显示八点零二分。赵队说：“看一下车库。”张宏伟调出车库监控，看到魏大宇的车依旧停在车库。赵队问道：“他们最后去的那是什么地方？”张宏伟说：“是顶层实验室，我们没有里边的监控。”赵队接着问：“是里边没有监控还是看不到？”张宏伟皱着眉头说道：“监控是有，但这个实验室里面的情况对外保密，我们这里看不到的。”赵队疑惑地问道：“搞什么实验要这么保密？”张宏伟说：“脑功能开发和临床运用。”听起来好像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科研项目，男警员一旁催着张宏伟：“那就别愣着了，拿钥匙啊！”张宏伟为难道：“这个实验室是最高安保级别，只有项目主导负责人也就是魏总和实验当天负责人才能开门，其他员工平时都是进不去的，我们就更别说了。”男警官着急地说道：“那赶紧找负责人啊！”张宏伟说：“您别急，我看看下次实验时间。”张宏伟调出电脑记录查看着说道：“要到本月的21号。”男警官一脸诧异地问道：“等等，您的意思是21号之前谁也进不去？”张宏伟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理论上是这样，除非用电钻破门。”男警官觉得匪夷所思，大声问道：“你们实验室怎么比金库看得还严呢？！”张宏伟叹了口气为难道：“这是公司规定，我们也没办法。”赵队问：“你们魏总办公室呢？”张宏伟连忙说：“魏总的办公室钥匙有。”

　　张宏伟转身从墙上的钥匙柜中拿出一把钥匙正要带他们上楼，赵队却盯着监控记录指着上面的一条索引画面说道：“打开这条看看。”张宏伟打开监控记录，只见大厦后门出现一对儿年轻男女。一旁小李诧异地说道：“这不是魏苒么！她是魏总的女儿，不对啊，昨儿我当班没见到她啊！哎，这不就是那个快递小伙子么，马上飞！”张宏伟显得比小李更加诧异，连忙继续调取监控视频查看着。

　　监控显示七点三十分魏苒和马上飞翻过院墙从后门进了大楼。七点三十五分俩人出现在魏大宇办公室外，魏苒拿钥匙开了办公室门。八点十五分魏苒出了办公室，随后出现在实验室外，但好像也是进不去门，开始打手机，随后王明亮来到实验室门外，他打开实验室大门，魏苒跟着他进去。八点四十分录像中断。张宏伟随即又调出魏大宇办公室门外监控，自从魏苒出门后就没见到马上飞出来，录像中断时间也是八点四十分。张宏伟盯着监控屏琢磨着，赵队命令道：“去魏总办公室。”

　　张宏伟打开魏大宇的办公室，屋里空无一人，宽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摆放着台式电脑和一个笔记本电脑，对面墙上是一个硕大的LED显示器。办公桌前两旁各有一组长沙发和茶几。右侧有一个小型酒柜，里边摆放着酒具，左侧是卫生间。男警官进到卫生间看了看，里边物品整齐地摆放着的，屋子内看不出有打斗的痕迹。赵队坐到办公桌后的大转椅上缓缓转动着，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盯着墙上的大屏幕问道：“张主任，这么大的屏幕就是为了看电视？”张宏伟一愣随即说道：“哎呦，一着急把这事儿忘了呢！这里可以看到实验室的情况，魏总偶尔会在这里观察实验室的情况。”张宏伟说着话连忙打开了显示屏，调到监控频道，实验室内部情况呈现在屏幕上，所有人不由得一惊。只见实验室正中的水池里躺着一个女人，在二楼观摩台下露出一双腿，身体其余部分被实验设备遮住了视线，但判断应该是躺在地上，张宏伟和小李惊愕地盯着屏幕。

　　赵队走到屏幕前仔细地看着头也不回地问道：“张主任，你确定只能等到21号开门么？”张宏伟醒过神来连忙答应着：“是啊，除非破门。”赵队转过身对男警官说道：“立刻联络队里请求支援找人破门，另外加派人手去医院保护那俩个坠楼者，告诉小蒋除了医生任何人不得探视，人醒后立刻报告。”“是！”男警员答应着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赵队目光落在张宏伟和小李的身上，小李被他盯浑身不自在。赵队问小李：“昨儿值班的有几个人？”小李连忙回答道：“就我和伟哥。”张宏伟看着大屏幕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回过头看到赵队正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一惊。赵队盯着张宏伟的眼睛缓声问道：“张主任昨晚应该是在监控室值班吧？”张宏伟知道赵队的意思，回避着他的目光吱唔地答道：“是啊，我是在监控室，但吃过晚饭后突然觉得很累，坐着坐着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