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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乱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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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铮,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邱邦砚不解的问。
“嘿嘿,”龙由铮坏坏一笑,“兄弟还能害你不成?自然是个好地方。”
见邱邦砚仍然一脸茫然,龙由铮不由暗道一声呆子,越看邱邦砚越好笑,不由两根手指一弯一弹——“嘭”
“啊,好疼,龙由铮,你干什么呢!”邱邦砚摸着生疼的额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呆子可去过青楼?”龙由铮眉头挑了挑。
邱邦砚被突如其来地问题弄红了脸,嘴唇微翕,用蚊子一般地声音回答:“没有……”邱邦砚的脸更红了点,“但也听爹爹说过,说是不是什么好地方……”
“哎……”想起邱父整天天下之事念叨个不完的样子,龙由铮不由暗叹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弟,那你爹爹可就错了——那可是比天上还快活的地方。”说完,不禁舔了舔嘴唇,两眼放光,仿佛看见了美味的猎物。邱邦砚像只受惊的兔子,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龙由铮扭头看向脸色有些泛白的邱邦砚,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天下青楼,秦淮河畔最繁华,而这其中,又数临烟楼的姑娘最为美艳。而临烟楼能在那风尘之地稳占第一,靠的就是它的三朵金花。”
“三朵金花?”邱邦砚像个求学的学生,立马问道。
见邱邦砚已经上钩,龙由铮不由坏笑一声,仿佛看见了邱父气急败坏的样子,继续解释道:“嗯,第一朵,解语花。解语花唤作甫娘,传闻解语花精明能干,聪明过人,是临烟楼的财务总管,不仅端庄贤惠,而且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仍是完璧?”邱邦砚很是惊讶。
“怎么?你想去试试解语花的滋味?”龙由铮猥琐的瞄向邱邦砚,看见邱邦砚如其所料红透了脸,继续说:“第一次知道时候我也挺震惊的,听说曾经有位巨富以两千万两黄金换取与解语花的一夜缠绵。结果当晚解语花独守空房,第二天那位巨富被发现在家中暴毙而亡。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叫她了。”龙由铮可惜地啧啧嘴。
邱邦砚倒是没像龙由铮那样只用下半身思考,他倒是对临烟楼更感兴趣了,看来这临烟楼可不一般啊。
“第二朵,清心冰莲。这清心冰莲叫李思思,那可是江南最有名的冰山美女,听闻这思思美人只卖笑不卖身,但还是无数富豪千金搏美人一笑。”
“只卖笑不卖身?怎么可能?……”邱邦砚刚想反对,又想到了甫娘,一下又安静了。
龙由铮倒是没多想,继续介绍:“最后一朵,是三朵金花之首,富贵牡丹——水星儿。”
“奇怪的姓氏,奇怪的名字。”邱邦砚暗暗腹诽一句。
“那星儿可是传闻千娇一笑百媚生,多少青年才俊,官商之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听说这星儿最喜纯情小男子,没准老弟你就是她的菜呢!”龙由铮使劲向邱邦砚挤眉弄眼,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非要弄出这般表情,着实不禁让人捧腹。可惜邱邦砚没看见,一个劲地低着头,脸红的要滴血。
“看来临烟楼还是有正常的……”邱邦砚又想到前两朵金花,一下又觉得这星儿没准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对啊,”邱邦砚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脸色恢复了正常,“临烟楼的花魁呢?”
“看来老弟你也不全是个呆子嘛,不像你爹,这些难道也是书上教的?”龙由铮好笑地望向邱邦砚,直到后者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这就是我带你来地原因,传闻这花魁名字叫俊儿,是临烟楼老板娘的干女儿。今天晚上,临烟楼三花齐出,只为雪藏了十六年的花魁现世。呆子,我可是靠天龙阁的关系才定了两个特等席,怎么样,兄弟够义气吧!”
“哦……”邱邦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龙由铮背上一点都不舒服……”邱邦砚被龙由铮甩在背上颠簸了一路,早就不舒服到了极点,“还有多远啊?”
“怎么,心急了?好嘞,我再快点!”说着,龙由铮又加快了步伐。
“慢点慢点,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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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秦淮河畔,灯火阑珊。
在这里,处处是风花,处处是雪月。那些姑娘们个个美若天仙,却又气质迥异,高雅的媚俗的,妖娆的,清纯的,应有尽有。客官的口味花样也各不相同,有些在小舟上月下观美人,有些在阁中与姑娘巫山云雨,风流快活。
此时的临烟楼已人满为患。
“你呀你,能不喝了吗?!”程妈妈看着烂醉如泥的千秋雪,柳眉斜指,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去,可就在他熟睡的脸前几厘米,生生停住了手。“哎,真是……”无奈地叹一声,就去寻一张斗篷,准备为他盖上,生怕他着凉。
程妈妈离开不久,千秋雪就迷迷糊糊睁开眼,可爱地皱皱鼻子:“这是?醉仙的味道!没想到巧手兄都来了,嘿嘿,讨杯酒去……”说完便强倚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循着香味走去。等程妈妈找来雪雁斗篷,只看见一桌子残酒。“哎,真是不让人省心——哎呀,我的妆!赶快补补去……”说完便扭着水蛇腰走了。
“嘿嘿,巧手兄,没想到你也来了,天画门不是个个都清高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你会来这种风尘之地?”千秋雪半晕半醒地朝一个俊俏少年招了招手,一下子扑过去勾住少年的脖子。少年倒是一点也不惊讶。“那群老古董,整天只知道山山水水。为美人作画一向是我的最爱,今日三花齐聚,花魁现世,能为四位绝世美人描丹青,岂不快哉?”“就是喜欢你这种!”千秋雪哈哈大笑,“还是那样玩?”“自是那般。在下也只是与三朵金花有过一面之缘,花魁的只能等会再来了。”少年侃侃而谈,气质与旁人截然不同,当然旁人也包括他脖子上吊着的这位。
两人寻了一张桌子坐下,那俊俏少年便开始作画,奇怪的是画纸上什么也没有,但那巧手兄却仿佛能看见,认真画着。这就是天画门的奇异之处了,传闻天画门的画笔的笔毛取自火麒麟的鬃毛,墨汁却用各种寒性奇珍异宝研磨而成,画完后,要用天画门独有的醉仙酒泼上,画才会显露出来。两人的游戏便是一人作画,一人赋诗,最后画显露出来,看画与诗是否表现的同一人。如此神奇的画,真是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难能几回现。
两人正不亦乐乎的玩着。大门口,龙邱二人终于进入了临烟楼,“我去,终于挤进来了!”龙由铮扛着邱邦砚进入了大门,也就是龙由铮人高马大,扛着邱邦砚,不然邱邦砚这会早被挤出去了。
“龙由铮,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邱邦砚无助地挣扎着,怎奈龙由铮小臂像铁箍一般,任邱邦砚百般挣扎也撼动不了半分,发现自己挣扎无用后,也就认命了。一抬头却看见两人拿着笔在画板上写写画画,但画板上却空无一物。“青楼还会有这般高雅之人?”邱邦砚心想,猛拍龙由铮的头:“龙由铮,快看那两个人!”龙由铮不耐烦地朝邱邦砚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就看出了神,忘了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手一松,邱邦砚就摔了个底朝天。龙由铮暗道“真是个傻瓜”一把拉起邱邦砚,挤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那两人走去。这两人正是千秋雪和刘巧手,二人玩的正在兴头上,全然不觉身边多了两人。两人刚一走近,千秋雪一把抓起身边酒坛,猛地泼上画板,泼完了还不忘喝两口,把身后二人吓了一跳,画板上也一下显露出三位美人的丹青,每位美人身边都配有两句诗。邱邦砚在天龙阁见过无数佳作,却没有一副能与这几副媲美,于是便认认真真地开始欣赏起来,倒是龙由铮觉得这般画法有些眼熟,陷入了思索,毕竟他一个武夫,确实也不懂欣赏这些墨宝,难怪邱父总是骂龙由铮朽木不可雕也。
最为娇美的美人身旁写着“斜倚熏笼轻浅笑,剪断红烛意缠绵”,而另一位冷艳女子身旁却是“愿舍千金搏一笑,冷面柔肠难开言”,最后一位温婉端庄的美女身旁题着“玉手葱指捻青梅,眼波流转向君来”。刘巧手和千秋雪相视一笑,看来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丹青一现,周围的女子一下子黯然失色。
“看来这三位就是那三朵金花了。”邱邦砚实在想不出,除了被龙由铮说的天花乱坠的三位美人,还有哪位女子能有这般容颜。
邱邦砚还未回过神来,程妈妈那腻死人的声音在二楼响起:“各位看官!”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程妈妈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一晃神,程妈妈就回神了。“今夜相聚,便是缘分,想必客官也不想看我这个老婆子了。”趁势就要哭。程妈妈还没说完,一人便说:“程妈妈可是仍风韵犹存呢!多少人还想着和您共度春宵呢!”“哟,这客官嘴真甜,”程妈妈一下子就满面春风,变脸之快,令人咋舌,“这位客官,今晚你的花销,妈妈给你包了”“多谢程妈妈了!”那人倒是开心极了,周围都投去羡慕的眼光,懊恼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早说。
“既然程妈妈出来了,那花魁就快要现世了,千秋雪,我先回我的位子了。”刘巧手听见程妈妈的声音,就将三张画收好,向千秋雪告辞。
“那剩下的醉仙……”
“赠与公子便是。”千秋雪等的就是这句话,哈哈大笑着,向刘巧手作别。
一旁邱邦砚正可惜画作的离去,突然额头又是一下爆疼,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龙由铮,你发什么疯,没看见……”邱邦砚一抬头正对上龙由铮一脸正色,后面的抱怨也吞了回去
“小邦子,记住等会一定在我身边待好,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哦……”邱邦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小到大龙由铮倒是从来没骗过他。
“天画门,”龙由铮喃喃自语,“爱现世的那个门徒一直住在那位身边,没想到皇家也会来啊。”
“什么?”邱邦砚问。
“没什么……”龙由铮又变成邱邦砚熟悉的嘻嘻哈哈的模样,刚才的严肃仿佛都是假的。
“各位客官,”程妈妈又开口了,“老身也不碍着各位的眼了,请三花出场!”
暧昧的灯光亮起,琴瑟渐渐响起,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央。
三位女子款款走出,但是……
花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