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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 万事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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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年间,盛世繁华,国泰民安,江湖暂得一隅生存之地。但这武林盟主的位子却始终空着,无人上位,看似平静的江湖,暗流涌动,无人不想去分一杯羹。剑,快要出鞘了罢。
如今的江湖,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江湖人称“一阁两家”。一阁,乃天龙阁,阁主龙霸天。江湖的兵器买卖,天龙阁就占了六成,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传闻,天龙阁最可怕的是其打造的宝刀宝剑,还有打造这些绝世神兵的阁主。两家,是张家和黄家。张黄两家祖上救驾有功,从此就靠上了皇家的靠山,明面上,张家和官府来往密切,商路顺畅,暗地里,黄家掌管杀手公会,无人不惧。
当今张黄两家已经联姻,张家家主张旭和黄家大小姐黄岚早就指腹为婚,喜结连理也是理所当然。这两家强强联手,原本看好天龙阁的人也倒向了两家,但这武林盟主最后花落谁家,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可似乎江湖人士都忘了,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情报都必不可少,但这情报到底是哪里来的,又是否是真的,没人知道吗?好像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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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小的草屋,木门虚掩,上面早已被岁月风吹雨打,刻下了斑驳的痕迹。屋内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块破旧的砚台,几张又黄又薄的宣纸,还有一盏破了洞的油灯。如豆的灯下,那衣着单薄的少年提笔写下几个刀头燕尾的大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写完这句,少年停笔,认真地审视了一遍,紧锁的眉头方始展开,嘴角上扬,流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门外传来高语声和爽朗的笑声,似是有人听到了真心好笑的事而发出的少年抬起头——他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想必,那人又拉他去找乐子了。
一声巨响,然后是那破门被一只脚有力地踢开。少年无奈地扔下纸笔,向前迎去。可那来人脚步比他更快,只一眨眼,白色丝绸长衫的身影便已闪到他的身前:“小邦子,干什么无聊的事儿啊?”
于是灯下便出现了略微古怪的一幕——一个衣着华丽,人高马大,五官生的刚毅奔放的少爷,拍着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略嫌秀气的少年的肩,亲密得如同兄弟一般。少年用一只手拨开少爷的手,又好气又好笑地回答:“还能干什么?哪能像你龙大少爷这般‘忙碌’啊?!”
这龙大少爷便是天龙阁阁主龙霸天的儿子龙由铮。而这书生气的俊俏少年,是龙由铮的私塾先生的儿子邱邦砚。两人是发小,年龄又相近,自然成了同袍知己。
龙由铮上前一步,夺过桌上的宣纸,嘴里念念有词:“死生……什么什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哎!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那是诗经中的一句诗……“邱邦砚赶紧为自己辩解道。龙由铮用一阵大笑打断了他:”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该不是发春了吧?“邱邦砚一听,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没……“”废话少说!“龙由铮一把抓住邱邦砚的肩,”走,带你去个好去处。“
“可是——“邱邦砚的话还回荡在屋中,就已经被龙由铮拽了出去。
“喂喂!我要等我爹回家!“
“不用管,我会告诉他。“
“那你先让我回去把灯熄了。“
“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真是……“
草屋内,灯如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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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是波斯顶级的七彩虹,屋檐的四角坐着汉白玉雕琢成的貔貅,屋内,房屋大柱是黄金铸成的百鸟争鸣,屋外的水池,一座天竺象牙雕镂成的仙人居仙气缭绕,价值连城的九尾凤鲤在南洋珍珠铺成的池底上方或怡然不动,或俶尔远逝。院中那株小树更是天下异宝火树银花。如此奢华的小院,怕是皇家也没这个财力,也只有富甲天下的张黄两家才能建出这样一所小院。小院的主人是张旭的侄子,张鹜。由于他父母早亡,黄岚大小姐的肚子又一直没动静,所以从小备受宠爱。他也不是个安稳的主,三天两头惹祸,碍着张黄的势力,倒也没人敢拦着他。
日上三竿,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吱“的一声,昂贵的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位少年,苍白的贵族皮肤,下巴上留着淡淡的胡渣,狭长的凤眸最能勾人心魄,这就是张鹜。张鹜瞄了一眼床上熟睡着的女人,扫兴地转过头,用比女人还修长迷人的手指轻轻正了正身上的金丝玉缕,甩甩头,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有万般柔情,又好像冰冷残忍,更为本人增添了邪魅的美。
“嗯,听说秦淮河畔的姑娘不错,这儿的姑娘都玩腻了,正巧那只母老虎不在家,何不去那里快活一番。”性感的薄唇吐出羞人的话语,只见刘骛轻浅一笑,足尖轻点便跃出庭院,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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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畔,烟雾迷离.那座小小的红色楼阁安静地屹立在河畔.朱红色的雕花大门紧闭,门上三个金漆的大字------临烟楼。看似光鲜的红灯笼在屋檐下轻轻的轻轻的摇曳着。
楼内。
披着一段纱巾的少年醉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酒杯,一手提起酒壶,将壶中的佳酿歪歪斜斜地向酒杯中倒去,洒了一桌。“咚”的一声,酒壶落地,少年一头栽倒在名贵木桌上。随着一阵骂骂咧咧的喊叫,女人疾步走下楼,脸上的粉脂掩不住她的憔悴和皱纹。“哎哟,我的阿雪啊!”女人惊讶而心痛地大呼,“我上好地绿蚁酒啊。”
“我说呢,千大才子果然是又喝醉了。”一旁,一个年轻而妖媚地姑娘抿了抿唇上的沉檀,眼风不屑地扫过不省人事的少年。女人横了她一眼,向另一边喊道:“小卓子!来帮阿雪收拾收拾!”
女人姓程,名昌冀,临烟楼的老板娘,少有人敢直呼她的名字,多少还是客客气气地喊一声,程妈妈。
刚刚对醉酒少年不屑一顾的姑娘理了理耳边的青丝,转向程妈妈,露出一个娇憨可爱的笑容:“妈妈,今晚,我还要多和几个小崽子玩玩呢!”程妈妈将一件大衣披在阿雪身上,略有无奈:“你呀,就是这样,跟个荡婆子似的。瞧瞧人家甫娘——”说罢向柜台旁一点头。那个名为甫娘的,正在翻着账簿的姑娘一惊:“妈妈!我就是不如星儿姐姐中用,才没男人碰呢!”星儿满意地向甫娘扬了扬下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自嘲,程妈妈瞄见了心里也有些许自责。
一女子从房内翩翩转出,看上去似乎是几个姑娘中最小地一个。她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打理得不似星儿精致,妆也不比程妈妈浓艳,但却有一种青涩的美,一种柔弱的美。她轻颦黛螺,依次打量着每一个人,从程妈妈到阿雪。
“俊儿,你怎么出来了?”程妈妈赶紧过去颤她,“生病了就乖乖休息。我不是叫思思去陪你去了吗?”“要开始工作了,思思姐姐在化妆。”俊儿淡淡地说,“阿雪又醉了?”“他?他就没清醒过!”甫娘合上账本,莞尔一笑。
阿雪一个激灵,猛地直起身子。甫娘被他吓了一跳,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阿雪抽出一柄泛着青光的利剑,长袖带风,呼呼地在桌上歪歪扭扭的刻了一行难以辨认地字。他嘴唇紧抿,眉间流露出一股英气,眼神专注地集中在剑下。刻罢,他抬头,望着有些惊讶的俊儿,轻薄一笑:“俊儿姐,我写得如何?”
华贵的木桌,已经深深印进了一句诗:早知往事尘封久,一点一滴总是愁。俊儿微微颔首,眼间掠过一抹笑意:“真好!阿雪的文采越来越有长进了。”阿雪狂笑一声,将剑一掷:“我是才子!我是江南第一才子——千秋雪!”语毕,又是一声“咚”,千秋雪又睡着了。
“死孩子。”程妈妈苦笑着摇摇头,“小卓子,扶他进去休息。”于是那个在一旁偷笑的少女扔下了手中的抹布,半拖半抱地把千秋雪拽到了客房内。
“我好了。”一个悦耳且清冷的声音响起。程妈妈回头:“思思?准备好了?”思思垂下眼帘,点点头。程妈妈一甩手帕:“全都好了?”“对!”甫娘应道。各色姑娘也鱼贯而出。
“衣服换好了?”
“当然!”
“准备好最嗲的声音了?”
随即是一片“咳咳”声。
“不错。”程妈妈推开大门,点亮了门前红灯笼,然后用甜腻得不像她的声音喊,“姑娘们,接客!”
灯火照亮了整条秦淮河。这一刻,无论是雨中丁香还是帘外芭蕉都已被江南抛掷脑后,仅剩下歌舞升平与纵情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