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她梦中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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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学，宋君就兴高采烈拉着林余语上了巴士，坐在靠窗边，时不时嚷嚷，像个小鸡似的。
“等下我可以抱你弟弟吗？”
“你弟弟叫什么啊？”
“你弟弟......”
林余语都觉得脑袋快晕过去了，一把捂住那张烦人的嘴：“你个男生怎么那么叽喳？”
宋君拉开她的手，呸着口水：“怎么那么咸？噫，你没洗手啊！”
林余语直接往他后脑勺招呼。
闻着窗外飘着一股潮湿味，林余语瞧外头乌云密布的，挂念着家里的弟弟，而旁边的宋君哀嚎抱怨，嘟囔着怎么最近天气那么差之类的。
林余语的兄弟姐妹多，一个今年面临高考的大哥，一对整天斗嘴正经历着艰难青春期的龙凤胎姐姐二哥，还有一个刚一岁的弟弟。
两年前母亲在外地回来过三个月，顶着个大肚子在家养胎。
后来生了弟弟后，把弟弟丢给婆家照顾，坐月子一个月又匆匆出门做工了。
弟弟在婆家照顾了一年后，又被送了回来，让他们兄弟姐妹一起照顾弟弟。
林家流传着一个规矩，连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这规矩。
说得那么神秘，其实这规矩是他们自己兄弟姐妹自己定下来的规矩。
这规矩林余语是听二姐告诉她的，以防二姐又像之前那样耍她玩，她又问了一次家里最可靠的大哥一边才证实了这规矩的真实性。
所谓的规矩就是，家里的各个哥哥姐姐，都拥有照顾好弟弟妹妹的责任。
就例如，大哥拥有最大责任照顾好二哥的生活起居，态度品行，所有一切。
接下来就轮到二哥就需要保护好姐姐。
姐姐就保护好林余语。
如此一来，并不会存在着大哥身心过度疲惫的情况发生。
一个人照顾三个小屁孩，太他妈累了。
那是林余语向来温文尔雅的大哥第一次说的粗口。
林余语家庭特殊，父母总是往外赶，劳心劳累为庞大的家庭树提供经济，他们从不抱怨过。
——好吧，他们不抱怨，他们只揍不乖的弟弟妹妹。
不听话？往屁股打下去就是了。
——来自二哥的名言。
其实林余语有时候会想，二哥会养成那么暴躁的性格，也是因为大哥那有事就压在心里的性格。
宋君今日格外兴奋可以见着林余语的弟弟，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实在没见过林余语那么个人照顾孩子的场景。
前几次还偶然从电话里听到林余语难得在骂人，让他更惊讶的是，竟然夹杂着孩子咯咯发笑的声音。
于是宋君更期待了。
林余语一家人的基因是蛮不错的。大哥长相端正，二哥二姐长得比较吸睛，林余语五官还是不错的。
林家良好的基因也给了林余语的弟弟，爱笑又粘人，很少哭又爱给人抱，难怪林余语那么喜欢这弟弟。
宋君才六岁，身高比林余语还矮上了一些，虽很想抱可顾及宝宝的安全不敢抱，只玩着那双小手，直逗得人家笑得欢快。
躺在沙发上的姐姐翘着腿，戏谑着：“哎，小君那么喜欢弟弟啊？”
宋君这人格外不认生，被调侃了也不害臊，嘿嘿笑着，应答：“喜欢啊。”仿佛知道下一句姐姐会说什么似的，主动开玩笑，“姐你能不能借我回家呀？”
“别乱喊。谁你姐。”林余语一把拍上宋君后脑勺斥骂着，旁边的姐姐应景大笑。宋君委屈搔头，见林余语往他肚子抛了他书包，朝外面挑下巴：“快下雨了，你滚回家去。”
宋君噢了一声，笑眯眯向姐姐告别，一溜烟就要冲出门。
“等下。”林余语追上去，扯住他背包的袋子；他惯性后退，怀里多了把小伞。
林余语又推了推他，“瞎跑什么，好好走回去。”
宋君一愣，后又笑得灿烂，挥挥小伞：“知道啦！”说着就慢下脚步，手上甩着伞走远。
才不过中午天气就阴阴沉沉的，反倒撑到晚上才开始下起大雨来。
外头轰隆下着大雨打着雷声，林余语家里马上就跳了电，整间屋子瞬间被黑暗笼罩。
“妈的！”二哥在客厅下大喊，许是肥皂剧看到一半被掐断才骂的粗口。
林余语早有准备，点好旁边的蜡烛，怀中无意识哭泣的弟弟才缓缓停止，咿咿呀呀地抓住林余语的衣角。
抹掉弟弟眼角的晶莹，低头用鼻子顶了顶她脸颊，奶香味引得她忍不住亲了一口。
弟弟终于笑了，眼睛弯弯，甜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当晚，林余语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有个少年。
拥住她的腰，不断笑嘻嘻往她的脸亲。
直把不过六岁的林余语给亲醒了，瞪着天花板，半天也回不过神。
那张红润的嘴唇又浮现在脑海里，这下她倒头想睡却又睡不着了，直激得她两脚直蹬墙壁。
墙壁里头反敲了一声，震着林余语的左耳悠悠发疼。
“你他妈给不给睡啊！”隔壁的二哥怒吼。
连之前小屁孩找她麻烦她都没那么气躁过。林余语倒在床上，手背盖眼，胸口起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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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回家告诉爸妈了。
林余语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隔天一早，他们的爸妈就赶来幼儿园来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好的幼儿园？我们花上几千块的教育就是为了让那么一个恐怖的人来危害社会吗？”其中一个为首的男人穿得正式，头发油亮油亮，一副社会成功人士的模样，面红脖子粗指着一旁的林余语。
老师赔笑：“对于您孩子所遭遇的我们很抱歉。让我们再多了解了解情况......”
男人直接打断她：”什么叫了解了解情况？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们的幼儿园管教不当！害得现在我孩子都受惊吓不敢来幼儿园了你们他妈还说什么了解情况！!”随着身后其余家长们的附和应声，他情绪越发不稳，一把抓过旁边的林余语，另一只手高举起来。
场景乱一套了，老师们纷纷向前抓住情绪显然失控的家长；林余语在推拉时跌倒在地，在一群高大的大人们，她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得讽刺。
这事动静闹得很大，明明办公室离教室那么远，可那干嚎哭泣的声音还是传遍了整个幼儿园。
说孩子是敏感的，这话还是正确的。
那天教室在笼罩着不安焦虑的气氛下，几乎是每个幼儿园的孩子都寻常地安静，分外乖巧。
之后林余语就被接回去了，父母也在老师身上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才纷纷离开。
大哥一手握着驾驶盘，一手摸着额头，外头已是深蓝一片，打在他侧脸上。
林余语放在大腿上的手握成拳，垂下眼眸。
“对不起。”
车上除了偶尔飞驰而去的风声，安静得不得了。
大哥换了一个档，疲乏之色表露于面，眼睛不看林余语。
“不是说过不能惹事吗。”他说。
林余语呼吸都轻了，没说话。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真不参加毕业典礼？”
“对不起。”
大哥终于看了林余语一眼，她才发现原来已经到家门外了。
“你对不起什么？”大哥叹气，”你喜欢做英雄是吗？”
这话林余语听来异常有杀伤力。
林余语低头：“没有。我只是.....”
大哥摆手打断她，揉了揉眉间：”总之你就是跟他们说的一样，这年尾别去毕业典礼了。“说完就关了引擎。
林余语嗯了声，随着大哥下车。
六岁是幼儿园的最后一年。
每年幼儿园都会固定让六岁的孩子举办一场盛大的毕业典礼。
每班的孩子都需要表演。
林余语的班也不例外。
最近的一个月来，他们一直在彩排。
其实也就只是随便跳跳几个舞，摆摆一下就行。
老师答应家长让她不能参加毕业典礼，自然而然，她逃课次数也就多了。
在林家，逃课是家常便饭。
林余语只要没起床叫醒二姐，意思就是不需要上学，不需要二姐带她去幼儿园。
二姐也向来不管这些。
林余语就跟平常一样，早上照顾好了弟弟，下午被宋君硬扯去打球。
他们家社区不是很大，也并不富有。
就只有一个草场在十公里外，每次两人都会骑脚踏车一起去。
林余语慢慢地骑着，时不时踩踩一下，主要是在吹风。
宋君他喜欢刺激，踩了几下又踩，像个风似的到处乱钻，耍着花样自己玩，时不时发出得意的笑声，偶尔皮痒似的逗骑得像个乌龟那样慢的林余语。
林余语也不介意，整个人懒洋洋的。
“哎，早上老师才问我你去哪了叻。”宋君摆摆车头，贴近林余语的车，慢了下来。
林余语轻轻又踩了下，只有轮胎划过马路的声音，她没说话。
宋君也不觉得她回答，哼唧了几下，高兴至极。
“我爸妈说毕业当天他们会请假来看我。”他摇头晃脑笑着，小虎牙难得露出嘴边。
宋君特别期待这次的毕业典礼。
林余语睨了他一眼，难得笑了下，戏谑问：“让他们看你演小王子亲人的画面？”
宋君长相是不错的，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甜。
老师二话不说直接让宋君选做成小王子，至于吻戏自然是不存在的。
对于林余语稀罕的调侃，宋君着挠挠后脑勺，难得害羞说：“没亲人啦。”
林余语猛然一脚用力踩踏板，飞速骑走。
宋君一愣，赶紧追上去。
“喂！你不可以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