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kagula

7、-70.7~-69.1 之后的两个

　　之后的两个月白哉奔波于朽木家和六番队两边的交接事务，家主和副队长之职更替，家主继位典礼上，志波家作为曾经的贵族之一也受到了邀请，绯真随海燕混在出席人员之中，于朽木家的正会客厅再次见到了白哉，这时她才发现她所到过的辅会客室是多么狭小，她隔着各种大人物的人头，远远望着他放下头发束起牵星箍，围起价值十座城的月白风花纱，将世界与他的屏障垒得更为牢固。
　　大典之后是与各家的分别会面，志波家在四枫院家之后，她走进时还看得到白哉脸上未褪的失落，随即他也看到了她，脸色微变了些。
　　“令尊大人大丧期间未能略表安慰，过意不去之处还请见谅。”
　　“绯真小姐言重，没有什么比您贵体安康更加重要。”
　　“还请白哉大人节哀，谨此祝家运昌泰。”
　　“承此吉言，白哉谨受。”
　　半年后的秋天，白哉收到志波家的喜帖，他看着从清川手中递来那张红色纸片，握笔的手在半空定了3秒：“扔掉，我没空去参加没落门楣的婚礼。”
　　“恕老臣多言，毕竟是苍纯大人的旧友，浮竹队长的队内联姻……”
　　“队内联姻？”
　　“十三番队副队长和三席的婚事。”
　　“……”

　　婚礼在西流魂街3区北端的鲤伏山上举行，听说新娘是被在此处修行的新郎的认真劲打动，才接受了新郎的追求。白哉一到就被年长的浮竹队长拉住唠家常，由于是父亲的旧友又常年体弱多病，白哉也不好推脱，直到新郎新娘入场，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这才见到绯真作为伴娘出现在满座宾客面前，陪着一脸幸福的新娘闲话应酬，操置礼器。
　　海燕过来找他拼酒，他拒而不喝，“啊~我知道了，考我是吧~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喝谁的酒——都！借我们的伴娘一用！”
　　绯真娉婷走来，微笑地面向白哉举杯：“还请白哉大人不要为难我们的新郎呢，绯真代他先干为敬。”
　　“够了！”突然抬升的音量让在座的周围吃了一惊，他随之按捺下来，“绯真小姐身体不好，我替您干便是。”
　　“呜哦~没想到朽木当家这么怜香惜玉！”旁边的客人起哄道，结果被白哉膨张的灵压吓到噤声。
　　“白哉大人莫不是酒量不佳？绯真陪您去山顶透透风吧。”

　　山顶安置着志波家家传手艺的烟花，是海燕的弟妹为这场婚礼特别赶制的礼物。“谢谢您，愿意配合我出来，其实绯真尚有一事相求。”
　　“…直说无妨。”
　　“请带我离开这里。”
　　“……！”他刹在快到山顶的阶梯上，看到绯真从山顶俯视下来。
　　“自住进志波府以来，绯真一直都很开心，但是海燕殿成亲之后，就有点挤了。”
　　“没有死神的令牌，庶民是无法在各区间出入的，以前是借清川管家和海燕殿的令牌，这次，只能拜托白哉大人送我了。”
　　“你要去哪里？”
　　她笑：“您知道的。”
　　白哉没有笑，虽然在她面前他也未曾笑过，但这次的脸色更为严峻。他看着她收起笑容说：“戍吊。当然是，戍吊。”
　　“绯真——”
　　“谢谢您，白哉大人，曾让我涉足您的世界。”
　　被导火线相连的烟花相继冲天而起，绯真站在山顶夺目的光中，仿佛将要被数千亿的星火吞没，白哉瞬步将她掳至山脚，绯真回神时意识到伏在他身上的自己，忙退怯地推他下来，避开几步后遥望山顶。他辨不清那双眼中闪动的是流彩或是泪光，直到花火黯落，她转向白哉，像是了却了心愿一般：“请带我走吧。”

　　戍吊深夜的街头，游荡着各色浪人乞丐，因为有死神跟在身边才未被觊觎的绯真有些惭愧：“抱歉，本来不该让您再三来这种地方。”
　　“没关系。”
　　“咳咳！”不知是否呛入污浊的空气，绯真咳起来。白哉解下长长的纱巾围起她的口鼻，“这个……是很名贵的东西吧！”她问。
　　“只是摆设而已，晚上风冷。”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攀上他的手：“绯真不能收。”
　　“……”他停下来以目光对峙，直到绯真败退缩手，继续整理完她颈边的纱巾：“我陪你到天亮再走。”
　　他们沿着戍吊边界的河流一直往前。“漂亮的星辰呢。”绯真望着天空说，“令尊大人也在那里吧。”
　　“……”
　　“是怎样的父亲呢？”
　　“…很温柔，也很软弱。”
　　“一定很爱白哉大人吧。”
　　“他爱每一个人，唯独不爱自己。”
　　“与令堂大人呢？”
　　“不出例外的政治联姻，虽然双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但病弱的母亲大概还是被当成了家族的弃子，据说为此父亲唯一一次动了气。”
　　“因为两位都是很好的人吧……”
　　“……”
　　“没事的，白哉大人周围还有很多关心您的人啊~清川管家、浮竹队长、海燕殿……”说到这里，她突然收口。
　　他停下了脚步：“…绯真。”
　　“是？”她跟着回头。
　　“你对志波是怎么想的？”
　　“…诶？”
　　总说着不会在朽木家久留，一搬进志波府便是大半年，她看向海燕的眼神总是欣喜而期待，对他却是担忧和落寞，父亲去世时他或许尚还懵懂，直到今日便已了然于胸，然而却还是问不出“你喜欢他吗？”
　　绯真犹豫了一会，略有为难地说：“…撒，大概就像白哉大人对夜一小姐那样吧。”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我不能很好地表述出来……夜一小姐的事虽只是听说，却感觉更能理解一些。”她侧过头止步，仰望着星辰，“——强大又骄傲，率性而刚烈，出身贵族嫡系却不为教条所拘，年纪轻轻就被人拥上家主之位身兼要职，既便如此也从没有架子。达官显贵、三教九流无不交游，可以一连消失数月却让所有的事情如她所愿。即便最后是身负重罪的猝然出逃，也更像是她厌弃了这世界一般。”她朝白哉转过身来，“那样千年难遇的公主，白哉大人，又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