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kagula

12、-61.3 第二天消息

　　第二天消息不胫而走，将昨晚的骚乱传的沸沸扬扬，由于绯真的彻夜未归，更将她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各种争议已炒至白热化，虽然这一年来她也逐渐习惯，但这次让平日默默关注的人都耐不住性子冒出头来，每日见缝插针地围着绯真打探。
　　虽然绯真心里已叫苦不迭，但基本还是报以微笑，反而使几个平日敬而远之的同学产生了同情，间或还会来慰问几句，这让绯真的生活在剧变的同时，产生了一点可喜的转机，然而自那以后，白哉都没再出现过。
　　公众的兴趣也再度消退下来，绯真终于能专心于学业，在这段时间唤出了自己的斩魄刀，但却连她的斩术导师都被蒙在鼓中，在那之上白哉的事更令她心神不宁，彼方音讯全无无疑说明了他行动受制，而她却仍然只有远观其变。
　　一个月后的某天，白打课的导师还没有到，就有学生争先拥进教室，对周围的好友耳语几句，四下便躁动开来，绯真不解地看着他们瞟向自己的视线，刚想问什么，就看到导师带着一个人走进来：“今天六番队新任的朽木队长特别莅临真央，负责接下去的这节白打课程，之后朽木队长将亲自指导大家。”之后他请出身边的人，退出了教室。
　　白哉站到讲台正前方，眼皮都不抬地说：“白打课不需要两个课时以上理论教学，5分钟后，全员在底楼道场集合。”
　　没时间探讨重新燃起的八卦，所有人都争分夺秒地冲下楼去，绯真站起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堵在门口了，她向白哉微微施礼，他移开目光瞬步消失，她也跟了下去。
　　课程由每人三局对战白哉开始，众人推搡着让绯真先上，白哉抽出一把竹刀响亮地破空击上地面：“在课上喧哗的，一律绕跑真央20圈。”
　　众人鸦雀无声地迅速插进绯真身后，绯真有些无奈地对他笑，白哉板着脸转身走到道场中心：“第一个，取竹刀上前。”
　　接着就是毫不手软的魔鬼教育，“手腕没有用力！”“攻击太死板！”“脚步的平衡跟不上！”“别移开视线一秒！”“速度！”
　　这样令人望之生寒的两局过后，白哉放下刀来，“这样浮躁的心境，多打无益，回去做基础练习。下一个。”绯真在众人无比同情的视线中孤独地走到一边练习挥刀，第二个女生在战战兢兢地结束对局后，跑到她身边问长问短：“怎么样？没事吗？朽木当家真是可怕，差点以为要被杀了……”
　　“不…他只是严格罢了，的确也有我的不是。”
　　“你人也太好了~那些传言果然是假的吧？”
　　“…多少是有些夸张的成分……”
　　“就是说嘛，什么朽木当家为了你血洗静灵庭什么的……”
　　“…那个…”在这样热情的好意下，绯真也有些不好隐瞒，“…那个恐怕…没什么错……”
　　“诶、诶？！！！”
　　绯真忙摆手示意她安静，但已经晚了，“那边那个，出去跑20圈。”
　　课程结束前，白哉令每人照原顺序任意选一对手对局，绯真走上去报出对手的名字：“朽木队长。”像是早已预料一般，白哉拔刀走到她对面。这次没有任何提示说明，白哉刻意降低了速度，以行动来示范，在确认了绯真所掌握的要领后，才逐渐拾起原本的实力击败了她。
　　绯真起身：“多谢指教。”
　　“……好多了。”
　　她霎时抬起头，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烧又低下去，这时白哉说“下一个”，她急忙退出场外。
　　跑了20圈的女生回来时课正好结束，绯真心怀愧疚地去扶她却被挡开：“……对不起，害你受罚，如果觉得讨厌我会叫其他人来帮你。”
　　“不是那样！”
　　“…诶？”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吧？”
　　“我说的…哪些？”
　　“跟朽木当家的那些！”
　　“啊……虽然是那样…”
　　“那他果然是为你才来代这堂课的吧！”
　　“…诶、要说也…不是没可能……但这一个月来未曾得见，那位大人的想法我也……”
　　“——正因为那种流言才得避嫌吧！所以特地借这种方式来看你，但是你啊…还有空理我吗？……课已经结束了吧，他就要走了吧，这个时候你不追上去还等什么啊？！这之前我是不了解你啦，但就算你对他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可是会为你做出那么出格的事的人啊！就是没办法才对你冷漠苛刻，心里多少都希望你能对他撒娇吧！”
　　“那个…！”绯真打断她的话刷地站起来，踌躇了两步，“抱歉，容我暂时失陪！”白哉正从导师办公室交接回来，和等在阶下的下属汇合，正巧与赶到校舍的绯真狭路相逢，白哉对左右说：“你们去门口等我。”
　　绯真抑下急促的呼吸慢慢走近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一般抬起手来，又有些犹豫地低眉下首，就在缩手的前一刹，白哉握住了她。好像终于确认到什么而感到安心，绯真仰起了头：“最近好吗？”
　　“总算告一段落。”
　　“恭喜您升任队长。”
　　“…谢谢。”
　　“祖父大人那边已经无碍了吗？”
　　“那之后就宣布退隐，暂时不会再管我的事。”
　　“绯真又给您添麻烦了。”
　　“……抱歉。”
　　“嗯？”
　　“我知道你不擅长白打，故意说重了话。”
　　“……要成为死神的话，这种程度的要求是必须的吧？”但他的表情丝毫不显轻松，反而更为落寞下去，绯真想起刚才那个女生的话，转口说：“说起来前几天，我终于见到我的斩魄刀了。”
　　“是吗……”
　　“一直不知该对谁说才好，也不明白自己在介怀些什么。见到您后，才觉得或许是不想在您之前告诉别人吧……幸好您能在期末展示前赶来。”
　　“…怎样的刀？”
　　“名叫堕香的，水系的刀。有机会的话，想早些让您目睹一番呢。”
　　“……今晚可以吗？”
　　“呃、诶？”
　　“后续的事，想接你到府上细谈一次。”可她却望着他没有说话，“怎么了？”
　　“没……”绯真想起一月前那个轩然大波的夜晚，他当着长老院的面将她的声音摁入自己胸怀，将非她不娶的誓词摔得掷地有声，“真的可以…吗？婚约之事……”
　　一月之后，他以同样的方式，重重拥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