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是你不可取替》汶笙

3、身世

　　等到楚未生回来时，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眼前的几个男人灌醉了。
　　楚未生目光在酒馆里搜寻了一遍。看到阚偌清将醉未醉的靠在酒馆角落里，被几个当地打扮的男人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心头一紧，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拉起阚偌清的手，“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走吧。”
　　被他牵着的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是灼热的。阚偌清有些迷糊的任他牵着朝酒馆外面走去。
　　坐回车里，她调整了一个坐姿，舒服的斜靠在副驾驶座上，“你终于来了，”她长舒了一口气，脸颊淡淡的红晕像一抹霞光。“幸亏我酒量好，不然就被灌醉了。”
　　他并没接她的话，准备发动车子，“送你去酒店？”
　　“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慵懒的笑，霞光揉成一团好看的山茶，“只要你愿意，我无所谓。”
　　楚未生放下发动引擎的钥匙，就呆在原地看着她。她显然酒劲已经上来了，在那儿痴痴的笑，接着又是无心的两句调戏。让他不禁自己言语，“女孩子一个人来这儿太危险了。”

　　阚偌清第二天清晨起来还记得他的眼神。只是昨晚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全然忘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醒了？”一个女人从房间外面进来，“还说来看看你的，正巧。”女人平静的脸上展开笑容，手中端了一杯牛奶递给她。
　　“你是？”她接过牛奶，昨晚在车上睡着之后就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阚偌清有些拘谨的问。
　　“我是这间旅店的老板，也是楚未生的朋友，昨天晚上他把你带过来的，”女人双手环在胸前，风从窗户吹进来，细碎的头发扫过她纤长的脖子，“我叫肖蔓。”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漂亮，举手投足里是冷清的气质。
　　“谢谢。”阚偌清沉默的喝完了醒酒的牛奶，她努力在脑子里回想昨天的事情。后悔喝那么多酒了，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谢，过会收拾好就拿身份证来登记一下吧。”
　　肖蔓的鞋跟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违和的脆响。出去时，顺便带上了门，就只留她独自在房间里面。
　　窗外，拉萨的清晨，阳光还隐没在流动的白云底下，飘扬的经幡，层叠的山峦，这像是一场宏大的世界的华丽。

　　阚偌清收拾好后，走出房间。就看到楚未生站在旅店门口。肖蔓正在跟他讲着什么，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也跟着笑。笑的像面前的晨光，明亮又迷惑。
　　原来这是他跟朋友相处时的样子，阚偌清想，从昨天遇见起她都没见过。
　　楚未生看到了她，转过身问，“醒了？”
　　她点头，回应一个微笑。
　　肖蔓朝她走过来，笑容变的平静，“证件给我登记一下吧。”
　　阚偌清把身份证递给她并且留下了电话号码之后，没有多说话，找了一处空闲位置坐下来，环顾这个旅店的四周。
　　“昨天你喝醉了，也没说去哪儿，”楚未生走过来说，“我没办法，就把你带来了这间旅店，不介意吧？”
　　阚偌清看出来了，他对于这次自己的自作主张有些不确定的歉意。
　　“不介意，”她依旧保持微笑，“不然我就露宿街头了。”
　　“那就好。”楚未生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表示。
　　“你朋友说下午会来找你。”
　　“哦，”他指的朋友应该是崔燃，阚偌清对这件事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把四周的看了一遍，没什么新奇的地方，又把目光转回来放在的楚未生的身上。
　　他立在面前挡住了眼前的光。像面墙又挺拔的像颗树。
　　楚未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不习惯。虽然他也知道阚偌清时常有意无意的观察他，但这样直接的目光，还是别扭。
　　他侧了侧身，以为是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住这儿？”阚偌清对上他的目光。
　　“嗯？”他没懂。
　　“住这个旅店？”她说的更加清楚一些。
　　楚未生听懂了她的意思。
　　“我住上面阁楼。”
　　“哦，你是这儿的老板呀，”她把音调提的高一些，“难怪。”
　　“不是，”楚未生轻咳一下，“我是借住的。这家店的老板只是我的朋友。”
　　阚偌清故作明了的点头，“知道了。”
　　“身份证给你。”肖蔓走了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今天还住这儿吗？”
　　“不住了，我订了酒店。”她没有看向肖蔓，而是起身朝房间走去，无意回头，楚未生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她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有什么好失落的呢？真是。
　　等她再次出门时，楚卫生已经走了，肖蔓说他是去送货了，指不定多久回来。她暗自埋怨起楚未生的不告而别，本来是想找他要个电话，顺便请他带自己逛逛当地的。现在知道他不在。阚偌清一下子没了玩的心情。
　　下午崔燃来邀她去布达拉宫，她拒绝了。
　　等到晚上楚未生也没有回来。之后去找他，肖蔓都说他出去了。
　　他好像真的很忙，早出晚归没有踪迹。

　　自那一次分别，她就没再见过楚未生。拉萨风景很美，她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男人，他仿佛只存在那段记忆中，礼貌，绅士，直观的舒服，眼里有故事，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那次聚会之后，阚偌清常常向陈渊套问关于楚未生的信息。但陈渊总是是各种兜圈子不愿意透露。
　　一次通话，她又问起这件事情，陈渊还是回避的态度。
　　“陈渊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是不是因为你自己看上了那个男人所以不愿意介绍给我？”电话里，阚偌清故意生气的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子，传来陈渊的叹息，“小偌，他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了，”她追问。
　　陈渊那头沉默。
　　“年龄不适合还是职业不适合？”
　　“他坐过牢。”
　　“......”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