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是你不可取替》汶笙

2、初见

　　十月刚过，去西藏的人没了之前的盛况。阚偌清向来是个行动派，在推送的新闻里大致了解了西藏之后，随即收拾行李就准备出发去西藏了。
　　一路上的车流量很小，几乎没有堵车的状况发生，她心想着这次能舒服的旅行，谁料车子在快到终点的路上抛了锚。一客车的人只能在路边临时休息。
　　几小时过后，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阚偌清走近一些向修车的师傅寻问“师傅，还有多久才能走？”
　　“少说也还有三个小时，”师傅的声音从车底传出来，“要是懒得等可以去路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拦辆顺风车。”
　　阚偌清也正有此意，不过旁边的人挥着帽子一边散热一边说，“姑娘别白费力气了，这儿不好拦车的。”
　　她不理那个人，径直走到公路边朝着驶过来的每一辆汽车挥手，但没有车愿意停下来的。阚偌清向来是个固执的人，脾气一上来就容易一根筋，见又有一辆车朝自己开来，车里只有驾驶人，后面空了位置，她笃定自己能把车拦下。
　　“喂！搭个车吧，我付双倍的钱。”阚偌清大喊着身子朝路边倾斜。
　　车子放慢速度，在她面前停下，带着墨镜的男人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看着她。阚偌清兴奋的凑过去，“师傅，能顺路搭我一下吗？”
　　“小姐，你这样站在马路上很危险。”男人只是给她一句提醒后就关上了车窗，把车子开远了。
　　“谁是小姐，你回来说清楚。”阚偌清过回神来，涨红了脸。屁股朝路旁石头上一坐，她真的是体力透支了，叫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让她搭个车，现在人的无情真的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正当她一肚子怨气没法发泄的时候，刚开走的车又掉头开回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去哪？”车上的人问。
　　“拉萨。”虽然生气，但她任然抱有一丝希望的说。
　　“上车。”
　　就像得到的恩赐，连说了好几个谢谢，阚偌清拉开车门坐进去。刚才那个男人叫错的称呼她也懒得再去计较。其实，她是怕自己太过计较，男人会反悔将自己重新扔在路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安慰自己。
　　“等等，”车子正准备启动，同阚偌清一个客车的小男生打开车门钻了进来，“一个女孩子跟陌生人一起太危险了，我正好也去拉萨，陪你一起。”他不是征求车主的意见，而是看向阚偌清。脸上堆起明媚的笑容。
　　阚偌清有些尴尬了，难道两个男的一起不是我更危险么，想捡便宜搭车还找这么个撇脚的理由，真的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接受他的“好意”。
　　但也没等她回应，司机就发动车子上路了。他车技很好的样子，手臂有力的掌握住方向盘，一路上开的很顺。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但凡遇到道路有些危险的路口才会强调一下让他们注意一些，倒是那个小男生一路兴奋的自顾自说着这次旅游的打算。阚偌清心里觉得无趣但也不好打断他的，随口应着。
　　没过多久，路过一个加油站，男人将车开了进去，“车子没油了，等一下。”
　　他摘下墨镜，下车去跟工作人员交谈，透过车窗，阚偌清整体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挽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看得出他平时会干一些体力活，身材高大笔挺，皮肤晒的有些黝黑，但领口若隐若现的一处可以看到原本白皙的肤色。他打扮的干净，面孔年轻俊朗，说话时眼睛深邃像一面湖，举止礼貌且稳重。
　　阚偌清打开车门出去，“油费多少？我来付。”刚才她依稀听到他们的谈话，看来他出门的急钱没有带够。
　　“还是我出吧，”车里的男生也走出来，掏出石油卡询问工作人员，“刷卡行吗？”
　　“可以，”工作人员接过卡就去了旁边打印单子，阚偌清不想欠别人人情，从钱包里拿了几百给那个小男生，“我们平摊。”
　　男生执意不收，意思是不让女孩出钱。阚偌清也不好再勉强，转头把钱递给那个男人，“我们的路费，够吗？”
　　男人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好笑的拒绝，“本来就是让你们搭便车的，到了站我去取钱来还你们刚刚垫付的油费。”
　　阚偌清有些郁闷自己的钱没有人接受，索性回车里坐着，不久后他们也上了车，车子又从新上路。
　　路上阚偌清又不经意的看着前面开车的男人，他不是来旅游的，穿着简单，对这一段路特别熟悉，应该常开这一条路。但也不会是本地人，口音跟当地的有很大出入，她对这个男人好奇，暗暗揣测着他，不自觉的找他搭话，“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楚未生。”
　　“卫生，”阚偌清重复，“挺好记的。”
　　男人轻抿嘴唇，她理解错了。但一想反正都是短暂的交集也懒得纠正了。
　　“我叫崔燃，”男生笑着把手伸过来。“你呢？”
　　阚偌清礼貌性的握住了他的手，“叫我魏檬吧！”
　　旅行向来都是萍水相逢，有缘匆匆结识，而未来还会见面的几率几乎没有，所以往往旁人问起她名字时，她都胡乱说一个来应付。不过一想现在倒是好笑，那自己干嘛又要去问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可是不同在哪儿？阚偌清也想不透，她认识的男人里优秀的不计其数，但接触下来却都是千篇一律，乏善可陈的。而这个男人，眼睛里有故事。她的心里一阵波澜。
　　傍晚，到达了目的地，楚未生把车泊在一间小酒馆门口。酒馆装修很有特色，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箱货物，示意车上的人等一等，然后朝店子里走去。
　　阚偌清觉得车子里面无聊，也跟着他下车进了里面。
　　“怎么进来了？”他察觉了身后的阚偌清，“我过会儿会送你们去酒店的。”
　　阚偌清漾起笑容，“我想喝酒。”她打量店里内部的陈设，同外面的风格一样，很有地域特色。想来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一时兴起想要在这儿玩玩。
　　楚未生看着她，“你的同伴呢？”他指的是崔燃，阚偌清与他不熟，也不知道他订的酒店是哪间，刚下车时看他睡着了，没吵醒他。
　　“我去问问他吧。”男生是一个人出来旅行的，不好就此丢下他，她想想还是决定邀他一起。
　　车上，崔燃蜷在角落安静的睡着，她过去拍拍他的肩，本就是浅眠，他很容易就清醒了，睡眼惺忪的问，“到了么？”
　　“我们去喝酒你去吗？”
　　他用手揉着眼睛犹豫了一下，“我不太舒服”，他的脸泛着红晕，显然有些高原反应。
　　“等一下，我去叫他把你送回酒店。”随即阚偌清进了酒馆。还没入夜，酒馆里稀稀拉拉的坐了些人，看样子，酒馆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客人大多是本地人，他们用当地的语言交谈落在阚偌清耳朵里一句也没听懂。
　　阚偌清在店里搜寻了一遍，在吧台旁边看到了楚未生，他在跟别人说些什么，应该是这家酒馆的老板，老板笑着递给他了一张信封。他接着道谢，转头也看到了阚偌清。
　　她向着楚未生走去，“你现在有空吗？”
　　“嗯？”
　　“崔燃不舒服，你去看看他。”
　　“你呢？”
　　“我在这儿喝酒，”
　　“……”，男人盯着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做决定，“那我过会儿回来接你，”
　　阚偌清莞尔一笑，长发在腰间温婉的垂落，背影娉婷，楚未生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平静的湖水泛起波澜，又随即移开视线，朝酒馆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