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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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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楚未生是在陈渊的生日聚会上,她本来不想去的,但总归推不掉朋友的盛情。关掉店子又收拾了一阵姗姗来迟。
推开包厢的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那个男人很是抓眼。阚偌清有些晃神,房间里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楚那人的脸。是他么?那个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全身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场。
“哟,我的大小姐,我们晚饭都吃过了你才来呀,”陈渊见她来了,并没注意到她的晃神,抱怨着挽起阚偌清的手就要去另一边点歌。
“来迟了就先罚唱首歌。”
“不是先罚喝酒么?”阚偌清打趣道。
“别急,两个都罚,”旁边的朋友也参与进来跟着她们开玩笑,气氛随着大家的玩笑热闹起来。
终于把罚的酒都喝完了后,她微醺的坐在位置上,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那个男人那儿。不像刚才那样落单,那个男人此时正和旁边故作娇羞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灯光在他的脸上一晃而过,阚偌清看清楚了,的确是他。
像是从新拾起旧物的兴奋,是像莫名的心悸。她用手肘抵了抵一旁的陈渊,试探性的问,“怎么没听你提起过那个男人?”
陈渊没看她,自顾自的喝酒,嘴里又免不了的揶揄她。“我可不敢再将男人介绍给你了,你想想哪个不是被你调戏后回来找我哭诉的?”
“有那么严重。”
陈渊假装思考了一下,应道,“差不多吧!”其实之前也给阚偌清介绍过几个不错的,可是她就根本看不上那些男人,陈渊也就懒得瞎操心了。
“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阚偌清没绕弯子直接表达了脑子里的想法。
陈渊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她,就像在看一颗万年开花的铁树,“原来你,也喜欢男的。”
她没好气的看着陈渊,“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好不容易再次遇见,这个男人,她想要了解更多。
“没看见薇薇正勾搭着么,”陈渊一抬眉毛,有些无奈“我可不敢得罪她呀。”
阚偌清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人就把话筒塞在她手里了,“偌清,你的歌。”
陈渊也起哄的推她起来,“快!我帮你点的。”
熟悉的旋律响起,陈渊帮她点了一首《失踪》。
阚偌清无奈的看向陈渊,她是了解自己的,每逢唱歌她必点这首来宣示自由,好让搭讪的男人都自觉的离自己远些,不过这首歌她也能唱的出彩。每次唱完都会迎来一些掌声,但其实他们不知道,除了这首歌,别的她都根本不在调上。也多亏了当年分手的前男友,让她有了足够的领悟来诠释这歌。
她说她找不到能爱的人
所以宁愿居无定所的过一生
从这个安静的镇
到下一个热闹的城
居无定所,从来不等红绿灯
……
昏暗的房间里,她一捋垂在耳际的头发,眼神不经意瞟到那个男人身上,他在专注的听自己唱歌,一旁的女人贴切的言语,没有得到回应。
阚偌清微微勾起嘴角。
唱完歌,她把话筒给了旁人,就跟陈渊打了个招呼走出包厢。
她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刚才的两杯啤酒下肚,让胃里有些难受,加上弥漫在包厢里的烟味,逼迫着她暂时出来透透气。
走到对面小摊上点了一碗面条。
三月的天气,白天晒过的空气,此时能闻到夹杂了青草味儿的一丝余温。这是犹存的阳光气息,搅和在泼了墨的夜色里。
阚偌清鼻子突然有些发痒,朝着外面打了个喷嚏。看来昼夜温差还是有些大的,她只穿了长袖连衣裙,在夜里显得单薄。
“多穿点,”声音沉稳淡莫的传来,“当心着凉。”
阚偌清抬头,是那个男人,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男人靠在店口的树旁,掏出口袋的烟准备点燃,就像那天早上晨光里点燃的火焰。
他像是想起什么,停住了点烟的动作,“刚才在里面不太合适,想抽根烟,介意吗?”
“离的远,我闻不到的。”阚偌清笑着,本来想在他面前维持个好的形象,不料鼻子一痒,接连又打了两个喷嚏。
“吃了东西就进去吧,这外面有点儿冷。”他又一次提醒她.
“我知道。”阚偌清望着灯光下,这个与自己有过一次交集的男人,他的皮肤跟上次比起要白皙的多了。头发也长了些,灯光下成了阴翳盖住了额头和眼睛。俊朗的轮廓,像是艺术雕刻的美。而他穿着看上去很简单,没有花哨的装饰,同他本人一样,很直观的舒服。
没过多久,老板把面端了上来。阚偌清谢过老板后转头问他,“要不要也来一碗?”
他摆摆手表示不用。
抽烟时他是低着头的,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侧影在烟云中显得落寞。阚偌清不经意的多看了他两眼,就一如那次见面时的那样,这个男人藏着故事。
没过多久,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里面的人探出头来跟他打招呼。他也点头回应,转而把手中的烟灭掉,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有点事,麻烦你回去后给陈渊说一下,我先走了。”他对阚偌清说。
原来他要走了,阚偌清心里有些失落,她习惯性的微扬下巴,“为什么要帮你传达。”
男人对于她的发问有些意外,顿了下即将买进车门的脚,“算了,我自己给她打电话吧。”
奇怪的人,她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在他哪儿沉了下去,“我会帮你说的。”阚偌清不自觉的加大音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车子绝尘而去,她低下头一边吃面一边回忆着。
半年前去西藏,阚偌清遇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