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深海少女》釉白雪

3、Chapter 2 无限城，螺堂源水 “虽然我只

　　“仓库”的预言之书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行龙飞凤舞的文字：
　　既是被选中的天命之人，
　　又是来自未知的异世之魂；
　　她轻飘飘的来，又轻飘飘的走，
　　无意间却搅动了整个世界。

　　努力辨别地理位置的优衣悲哀地发现，她不仅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除了姓名、年龄、性别（废话！）这三条自身信息之外，过去的一切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什么学校、家庭、生活情况……在她的脑中全部只是一片空白。
　　日头即将西斜，如果她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住的地方，那么就只能露宿街头了。更加悲催的是，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也相当于天方夜谭。
　　双重打击之下，肚子竟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难怪，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战斗，脑力消耗过大，会感到饥饿也是必然的。
　　原地打坐休息了一会儿，渐渐恢复了体力的优衣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一袭雪白夹蓝条的水手服已经被蹭得灰一道血一道，看上去十分肮脏。手臂与大腿上也有不少的擦伤。
　　不处理一下的话这很容易化脓发炎。她心念一动，原本消失的水流便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虽然不清楚它从哪里来，但是貌似可以由她的意念操控。借着水，优衣粗略地清洗了一下伤口。不过她犹豫再三，始终没敢去喝。
　　喉咙很干是事实，但要是中毒的话就得不偿失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她小心地避开脚下的尸体，沿着大路的方向向前走去。这条街道四周高楼林立，两侧也有很多小商铺，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它们无不紧闭房门，散发出一种荒凉的气息。
　　优衣走到一家商铺前轻轻敲了敲门，出乎她的意料，门很快就打开了。她试图向门里的人打听消息，然而还没来得及张口，对方看到她的打扮，便露出了有些惊恐的神色，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徒留她站在门外吃了一鼻子的灰。
　　“真是的，怎么回事嘛！现在的人心真是冷漠啊。”
　　抱怨归抱怨，优衣也心知肚明她此刻的状态可能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她还是继续往前走，尝试寻找可以给她带来金钱或者住处的地方。然而这个希望好像落空了，直至繁星挂上了夜幕，她也没能找到。
　　优衣感觉自己走了好久，两条腿都仿佛不再属于她了。她又累又渴又饿，这样突然的挑战对于年仅14岁的少女来说似乎难度太大了些。对现实处境的困扰与忧虑、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以及失去记忆的恐惧与绝望，种种复杂的情绪犹如一座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再加上伤口不时传来的隐隐的疼痛，她索性自暴自弃般地一屁股坐在路边，捂住脸小声呜呜哭了起来。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对黑衣男子的刀子时她都没哭，现在居然开始哭了。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一种不满与宣泄。也不知哭了多长时间，不远处一家店铺的灯突然亮了，暖暖的橙黄色灯光在原本灰暗的道路上倾洒下来，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这时店铺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戴着红色毛线帽的花白胡子老爷爷。
　　下一秒，她发誓她听到了比世界上任何天籁都要来得美妙动听的声音。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哭呀？”

　　事后每当优衣回想起当时这段经历，都会被心底涌起的暖流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慈祥的老爷爷亲切地邀请她进入家门，为她端来食物和水，一边倾听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一边轻柔地为她包扎伤口。这是在她最为困难窘迫的时刻给予她的温暖，宛若冬日里拨开云雾的阳光，带着淳厚质朴的热意，即便是北极的寒冰也会被无条件地融化，是她心头永恒的能量之源。
　　“我是螺堂源水，你称呼我阿源爷爷就好啦。这里叫做无限城，是位于东京市中心的一座城。虽然我只是这里一个开药店的，但是收留一个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心理防线完全崩溃的少女，会对第一个给予她善意的人回报绝对的信任与依赖。也幸好她遇到的是螺堂源水这样善良的老人，才会固守本心，对这个世界怀抱着希望，坚定而勇敢地走下去吧。
　　向阿源爷爷借用了卫生间来清洗泪痕的优衣，头脑在凉水的浸渍下渐渐恢复了冷静。手和腿上的伤口都打上了洁白的绷带，身上也换成了干净的衣服。望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着的双眼，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有些难为情。虽说情况有些特殊，但这么大了还向长辈哭鼻子撒娇什么的也实在太丢脸了。还好阿源爷爷和蔼可亲，并没有调侃打趣她，不然她真的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她目前的设定是丧失了所有记忆、从杀人不眨眼的黑衣男子那里侥幸饶得一命的悲惨少女。至于那位黑衣男子——阿源爷爷听到她的描述时也感慨了很久，据说他的名字是赤尸藏人，外号豺狼医生，是实力最强也是手段最残酷的一位运送专家（类似于保镖的工作），只有在偶尔做任务的时候会来到无限城。撞上他还能从他手底下逃脱，不得不说优衣实乃福大命大。
　　优衣咋舌：身为运送专家就杀人不犯法吗？不会被警察抓起来送进监狱吗？
　　在得知无限城不受东京市的法律管辖、是一块独立范围的区域之后，她默默地咽下了其余的问题。看来，虽然时间流速一样，但这个世界真的感觉不像是她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了啊。
　　至于为什么她失去了记忆还能有这样的感觉……只能说是女性的第六感吧。
　　还好她也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只告诉了对方大体的经过，水流的部分隐去了不提。她内心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水流似乎很重要，也许就是科幻小说中描写的所谓“能力”吧，连本人都不太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随随便便透露给别人比较好。
　　一想到水流，她突然察觉镜中自己的右眼似乎有些许异样。之前由于肿着的缘故忽略了过去，如今凑近了镜面仔细一瞧，才看清她的右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十字刻痕，仿佛基督教徒的纹章一般深深镌刻在瞳孔里面。
　　这是什么鬼东西？
　　优衣惊得倒退了一步，不小心碰翻了身后放着的水桶，连同拖把一起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随即外面螺堂源水含着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是怎么了？优衣丫头，你没事吧？”
　　“噢没事没事，只是撞到了水桶而已，啊哈哈。”优衣干笑着回答，急忙把拖把扶起来，水桶也收拾好放回原处。然而当她再次定睛看向镜子时，却发现那个刻痕已经不见了，消失的速度快得仿佛刚刚只是她的幻觉。
　　“……”你特么在逗我.jpg
　　算了不管了，她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此刻谁敢拦她吃饭谁就是无法饶恕的罪人！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
　　老人的劝告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桌上的饭菜被饿坏了的优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一扫而空。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嗝，随即向倚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斗的螺堂源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哎呀优衣丫头，这算不了什么啦。”螺堂源水笑眯眯地望着她，“看你这么有活力的样子，爷爷我感觉都年轻了十几岁呢。”
　　“不，请您一定要让我报答您点什么！无论是打扫卫生、收拾屋子还是做饭我都会做的！呃虽然我只会煎鸡蛋但是我会好好学的！请您一定要让我帮忙不然我良心上会十分不安！”
　　看到优衣坚决的样子，螺堂源水心知无法说服她，便爽快地答应了：“那你来店里做我的助手吧——虽说店里平常也没什么人来。你如果想学，我也可以教你分辨药材和配制药剂。”
　　“感激不尽！”优衣学着日本传统武士的模样向老人行了个大礼，逗得他笑到前仰后合：“哈哈，丫头你真是个活宝，看来有你在爷爷我也不会感到寂寞啦。对了，我还有一个小孙子，有时特别忙，并不来得及看顾他，如果丫头你愿意在那时帮把手的话我反而要感谢你呢。”
　　“咦，我还以为您是一个人住的。”照顾小孩子嘛，她倒也不反对。
　　“没有没有，他今天跑到别人家里去玩啦，改天给你介绍。他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哦，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于是，作为包吃包住的回报，优衣出任助手兼保姆的暂时生涯，就在无限城角落的一家药店里平平静静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