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10 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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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雨停了。”苏梵看着懵懂醒来的陆铭北，被抓着的左手挣了挣，陆铭北这才注意到自己无意间抓着苏梵的手。终于，使着力的右手缓缓松开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待清醒后，陆铭北抓起扔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往楼下走。扣扣子的右手上，似乎还留有此前的余温。
下过雨的邰市，空气清新很多，迎面送来的风里，满是干净清爽的味道，像嘴里含着薄荷糖。
雨停后，月亮又晃悠悠地探出半个身子，路灯透过树荫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和地面水光里的影子交相辉映。
这样的夜总让人心情轻快，苏梵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大跨步迈过一个水坑，高跟鞋底踏在水坑边沿，泛起一圈圈涟漪。
苏梵回头，撞上陆铭北深沉如这夜色的眼睛，漆黑又温软。苏梵随即转过脸去，也就没看到陆铭北瞬时微扬的嘴角。有风将发丝吹入嘴边，苏梵抬手拂去，微微咬了下唇。自己刚才的行为还真是：又蠢又不庄重啊！
车缓缓在路上行进，临近十字路口，陆铭北看着路段，修长有力的手指抓着方向盘问：“往哪儿转？”
“右边。”
车子右转，左侧有车驶来，车灯迎面直射，照在陆铭北脸上，半张侧脸坚毅沉着。车子一路畅通无阻，途径两个路口后，苏梵提示就是前面的小区，陆铭北降下车速。
路上陆铭北接了两个电话，又有苏梵一路提示，他并未注意街景。此时看着车灯照亮的“鹿苑小区”四个大字，嘴角忍不住扯出个弧度。
苏梵本想说停在路边就好了，车开进去难绕，结果陆铭北方向盘一拐，把车开了进去。经过门岗，陆铭北降下车窗问：“你住这儿？哪栋？”
苏梵愣了一瞬，也就没听到门岗的那声“陆总。”苏梵反应片刻才道：“直走左拐第四栋。”她刚准备说什么来着？
陆铭北听完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旁边有车开过，车灯映在陆铭北眼睛里，衬得陆铭北眼眸流转，熠熠生辉。最终什么都没说，陆铭北照着把车开了过去。
在车即将停下时，苏梵从身后拿出包，低头翻着道：“对了，陆总，我把今天的饭钱给你，本来说好是我请的。”
陆铭北缓步将车停下，闻言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只一瞬，苏梵并未看清。只听陆铭北嗓音清冽道：“不用麻烦了，一顿饭而已，谁请都一样。”
“可是……”
“苏梵。”陆铭北侧过身来，看着她正色道。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着她的名字，原本想说什么的苏梵，瞬间安静了下来。
叫完她的名字后，陆铭北没有急着开口，反而是先笑着。笑容来得突然而真实，先是唇角微弯，随即蔓延至眼角眉梢，笑意一点点在陆铭北清俊的脸上晕开，整个人柔和而美好。
苏梵一时有些反应不及，不自然地微微侧过头去。
停顿片刻，陆铭北嗓音清润道：“于公，你是我的下属，是公司员工。于私……，从今天来看，我们也能算朋友。更何况，那只是一顿饭而已。”
陆铭北沉吟片刻，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放在心上，改天有机会，你再请回来好了。”
苏梵沉默片刻，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坚持就显得小家子气了。故苏梵松开安全带，轻声吸一口气道：“那好吧……”
还准备说什么，陆铭北手机响了，陆铭北掏出手机抱歉地看着苏梵，苏梵笑笑推开车门示意：“那我上去了。”
陆铭北点点头，接起电话。苏梵走到楼道口时，回了头。陆铭北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正站在车旁接电话，小区微弱的光打在挺拔的身影上，整个人清风朗月，安静矗立。见她看过来，陆铭北微抬空着的手示意，苏梵嘴角微微上扬，静默片刻，上了楼。
挂点电话后，陆铭北抬头朝楼上看了会儿，随即转身上车，启动车子，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什么，踩离合器的脚微微顿住，眉头微蹙，朝窗外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沉默静坐片刻，将车启动，车头一拐，开进了楼道的地下车库。
熄火后，陆铭北没有直接下车，而是靠坐在座椅上，掏出手机一手拨电话，一手放在方向盘上随意地敲着。
电话那头，刚从病房出来的顾冉宸，接了杯水，行至走廊窗台边，接起了电话：“回去了？”
“唔，你把房子租出去了？”陆铭北开门见山，在病房隐约听到时，他并未放在心上。
顾冉宸仰头喝口水，眉头微皱，理所当然问：“嗯！怎么了？”
“为什么？你缺钱？”
电话那头，顾冉宸笑出了声，并不为什么。当时在办公室，画画稿的间隙，秦初跟他这么提了一句。他想到鹿苑小区的房子空着，便表示自己有房可以出租，之后便顺理成章地签了租房协议。
顾冉宸说着，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不久前的雨夜中，秦初伸出手，跟他要酸奶时的神色，眼神里尽是灵动的俏皮。
陆铭北闻言，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也跟着笑了。陆铭北幽幽地叹了口气，又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得，多说无益。只是不知道他顾冉宸啊，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干嘛。
陆铭北摇摇头准备挂电话，又听顾冉宸道：“怎么？我把房子租出去有意见？你的员工租了你的房子，这难道不是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铭北笑笑，并不理会他意有所指的调侃，随意道：“没意见，就是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后，陆铭北在车里坐了会儿。当初通过游戏比赛认识顾冉宸，没过多久，他对游戏比赛已无多大兴趣，再进行竞技比赛，不过是为了挣点外快。投身房地产行业后，他再没参加过任何正式比赛。
那会儿二十出头，他和韩东带着一伙人创业，韩东比他大几岁，有人脉没资金。
一开始，他们进展还算顺利，一群年轻小伙，能拼敢闯。可是很快，一期工程资金出现问题，因为找不到担保人，银行不愿贷款。
他认识的朋友并不多，即使有，也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最后因为资金迟迟无法到账，工程就这么停滞了下来，见没多少希望，团队就有人开始鼓动着撤资走人。
最后，他抱着一试的态度，找到顾冉宸。他很早就听说，顾冉宸出自书香名门，父亲系医学世家，母亲系书香门第，家里两个舅舅，分别一个从商，一个为政。
他找到顾冉宸，主动提出和他进行一场一对一的竞技赛，输方答应赢方一个请求。他主动找上门，要求提得无赖，目的显而易见。
当时顾冉宸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一口应下。现在想来，大概顾冉宸早就听说了些什么吧！
结果毫无悬念，顾冉宸托家里关系，给他做保，从银行贷得款项，让他成功度过危机。
彼时，正值市场动荡，明盛地产逆市出击，抢占先机，采取“短、平、快”的策略，首个项目鹿苑小区以“环境配套先行”的开发理念，创造了邰市昼夜排队购房、日进亿元的销售奇迹。
鹿苑小区为一层两户式，户型多样，每栋不尽相同。他目前所在这栋，便是以三室两厅式和两室一厅式为主。
正式预售时，他给顾冉宸留了一层两户，最后，顾冉宸只要走了那套小户型，也就是现在苏梵租住的那套，另一套陆铭北便自己留了下来。
陆铭北思索着，按电梯上了楼。近两年，他不常住这儿，为了方便，他住公司附近更多些。进门前，他朝拐角关着的门看了一眼。
接下来一周，苏梵进入繁忙的工作期，原定一周后出差行程，因公司业务，又往后推迟一周。
半个月后，四月悄然而至，天气逐渐回暖，小区里的花次第绽放，杏花落了桃花开，娇艳鲜嫩的桃花，繁如群星。一阵风吹来，花枝摇曳，片片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落下，衬着峭立的海棠树，姿态妍丽，把春天点缀得丰盈而饱满。
对苏梵来说，四月的春景，到底还是太热闹了些。然而无论如何，她终究是要准备出差了。踩着小高跟，迎着夕阳的余辉，苏梵下班回家准备收拾行李。
夕照下的花不似朝阳里那般，用尽全力地燃烧自己。微弱的光笼罩着花枝，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平添着几分落寞。
简单收拾好几身衣服，苏梵出门随便对付了一顿晚餐，回来时，时间尚早，苏梵在楼下多驻足了片刻。夜空下的海棠，安静清冷，那娇艳的红，也成为一抹清新、慵懒的恬淡。
苏梵脑海中，没有缘由地浮现出读书时背过的，苏轼的那句：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苏梵拿手碰了碰花枝，电话响起，是秦初打来的，苏梵收回手接起电话，朝楼道走去。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姿态卓著挺拔的身影，缓步朝楼道走来。
夜风袭来，扑面而来的冷中，夹杂着一丝花的柔香。几乎同时，男人掏出口袋里振动不止的手机，望着一树海棠，对着电话那头轻声唤了声：东子，听电话时眉头不知不觉微蹙。
秦初是打来问她具体几点的飞机，说是注意到S市似乎天气不太好，让她注意多带几身衣服。苏梵望着窗外姣好的夜空，皱着眉轻声应着，一边从衣柜旁拿出雨伞，又打开衣柜，从里面挑捡出两身衣服扔进行李箱。
第二天在机场，苏梵没有等来韩东，却等来了陆铭北。看着拉着小行李箱，戴着墨镜的陆铭北缓步走来，苏梵哑然：“陆总，怎么是你来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