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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爱你 比奶油还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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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方休和老师一直在书房没出来,姜筠和晚星在画室聊了会儿,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她带着晚星去了厨房。
姜筠给晚星做了杯咖啡,让她在岛台休息。
“我说出去吃,老方非不干,说什么在外面没气氛。我哪儿会做饭啊,就在南天酒楼订了几个菜。”姜筠一边备着菜,一边说着,“但是啊,最重要的一道鱼我没定。不能便宜那老家伙,这道鱼就留给他做了!”
“姜老师,我帮你啊。”晚星放下手里的杯子过来。
姜筠忙把她又推了回去。“不用不用,我是见他这会儿还没聊完,一会儿耽误做鱼,我先帮他把菜备出来。你坐你的,陪我聊会儿天。”
晚星没办法,只得帮她系了围裙,又坐回了岛台前。
“晚星啊,”姜筠一边戴着手套,说道,“这段日子挺难的吧。”
晚星笑笑,姜筠叹了声。“最近发生的事我都知道,网上的消息我也看了,方休现在陷进舆论的漩涡了,左右不是,难为他也难为你了。”
晚星喝了口咖啡,淡淡道:“都会过去的。”
“是,都会过去,你们能这么想就好。”姜筠也笑了。“之前那么难的日子,他不是也都过去了。”
晚星看着她放下了杯子,犹豫着问道:“姜老师,你和方休以前也很熟吗?”
“当然啊!”姜筠笑道,“怎么方休都没跟你说过?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当初就是方休找我给你当的老师啊。他求了我好久,我那时候根本不带学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盯上我了,天天守在我家门口,要不就求我们家老方。现在想想,原来都是为了你啊。”
这晚星还真不知道,怪不得她会和方冀国在一起。“那你们这些年也一直联系着?”
“是啊。”姜筠朝着书房的放下努了努下巴,“他和方老师一直也没断了联系,有事没事都会来看看,也是个有心的孩子。”姜筠想了想,放下手里正切姜的刀,转过身,“所以啊,我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
“这孩子看上去冷漠独立,其实他心里很孤单的。父母早逝,家人……”她哼了声,“你也跟他在一起了,也看到什么样了,唯一最亲的姐姐也不在身边了,他身边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所以这些年老方一直把他当作自己孩子一样,也是心疼他。”
晚星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垂下了眼,盯着水面上贴着杯壁的一个小气泡。
“尤其是你离开啊,对他打击很大。”姜筠继续切着,“他什么都失去了,最亲的家人,最喜欢的工作,还有最爱的你。”
晚星蓦地抬头。她承认淮方休的孤单里有自己一笔,但“爱”这个字……
“你结婚那天他去了,你应该不知道吧。”
姜筠话一出口,晚星心猛地一颤,蓦地抬起头。
他去了?婚礼那天,她状态很不好,大脑空白着和傅屿走完了仪式,但唯一有刻清明就是她恍惚间看见了淮方休,她模糊的双眼里出现了他的影子,她心怦怦跳,一股委屈上来,泪止不住地流。
在司仪的口中,她是因为嫁人与母亲分别才掉的泪,司仪越说她流得越汹。她很想大喊一声:方休,带我走吧。就像小时候她被霸凌的人围住,他来救她的时候一样。那句话马上就要出口了,结果泪水抹去,再望向那,哪里有人啊,她绝望得差点没晕倒,是傅屿撑着她,才勉强完成了婚礼。
她一直以为那是幻觉……
姜筠还在切着姜,一刀一刀地,切得并不均匀,像她的话,时重时轻。
“那得是什么心情啊,看着另一个男人牵着自己心爱的人。那天晚上他无处可去,家回不了,检察院也再进不去了……好像天地间没有一个能容他的地方,然后他就墓地。赶巧啊,那天我和老方去看我妈,走的时候就想去看看淮叔,结果就看见了他。”
她声音有点低,像什么东西堵着,动作也越来越钝。“那个年轻人啊,就坐在墓前哭得像个孩子。”她想笑笑缓解下气息,但想起那一幕,笑得有点苦。“你能想象吗,那可是冷酷的淮律师啊,他居然坐在地上喊爸爸喊妈妈……上次我见到他哭时,他才9岁,淮叔和淮姨没的那年,他躲在老方怀里哭的。”
晚星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像沉进了水里,闷得透不过气。
她一次都没见过他哭,她以为他没有软肋,天生情感淡薄,就是那样坚强又理智的一个人。原来他也会哭。
“你知道他哭的时候喊的什么吗?”姜筠放下了刀,转过身,她还在笑,但眼尾红了。“9岁那年,他扑在老方怀里喊的是‘爸爸妈妈没了’;那晚上他坐在爸妈墓前,喊的是‘她走了’。”
晚星低下了头,水面上的水泡破开,轻得带不出一丝波纹。可姜筠的一句句话,已在她心底掀起了浪潮,汹涌地翻上来,她快压不住了。
她想到他昨晚那样黏着她,一次次不肯罢休,最后倒在她怀里也不肯分开,恨不能将她融进身体里,她以为他是吃醋了,泛起了点报复心,原来他是孤单的。
见她眼眶越来越红,姜筠也觉得说得有点多了,于是笑笑:“哎呀,你看我又提这干嘛,都过去了,你们不是又在一起了。”
晚星想牵唇笑笑,可抖动的唇笑得一点都不好看,她又故作轻松地点点头,趁回身的工夫抹掉了滴泪。
“我对不住他……”
姜筠愣了下,她只是话赶话没忍住,见晚星情绪不大对了,她赶紧笑道:“不必那么同情他,他也不是没人要的。这些年好多小姑娘追他呢,还有个小姑娘,差一点就成功了。”
晚星好奇地看向了她,姜筠继续道。“是我朋友家的孩子,小姑娘大学还没毕业,学舞蹈的,见到他就不得了了。那么冷的脸,那么硬的臭脾气,她竟坚持了整整一年,这算是最有毅力的一个了。”
“那为什么不坚持了呢?”晚星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些。
“可饶了人家小姑娘吧。”姜筠哭笑不得,“你家淮方休啊,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她想了想,又道,“不过他差点就动摇了。”
晚星好奇,水莹眼睛亮晶晶的。
姜筠发现怎么也绕不出这个话题了,无奈苦笑。“我见过那女孩一次,如果不是因为认识,我差点以为那就是你。”
晚星表情僵住。
“方休啊,对你执念太深了。”
许晚星指尖下意识紧了紧,咖啡还是温的,但暖不了她指尖半分。
她一直以为淮方休对她的感情,无非是一种习惯,是不想抛弃感情上的沉没成本,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有了一定的情感基础,重新开始是最快也是最节省精力的。而且淮方休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肯甘心那么多年的投入就这么付诸东流,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占有欲吧。
他太理智了,这就是当初他提出结婚时,她能想到的一切理由。
可是她好像想错了。
许晚星想起了昨晚的缠绵时,她似是而非地听到了句“我爱你”,她以为是自己混沌间的幻听,她不敢信,不敢提,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可越是不敢想,那句话越是清晰,清晰得好像他就在眼前。
许晚星不知哪来的冲动,特别想见到他,想让眼前的幻影成为现实……
“怎么,你要下厨啊?”
身后突然有人笑说了声,惊得正在走神的许晚星一跳,手里的咖啡杯抖了下,咖啡洒在了裙子上。
方冀国看见,也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这孩子,想什么呢,吓了你一跳啊。”
“没想什么……”晚星窘迫地去擦裙子。
淮方休也跟了来,晚星当即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清媚的小脸透着单纯的娇憨,看得淮方休不明所以,赶紧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岛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抽出纸巾帮她擦,可她还在看着他笑。
“还不是老方!”姜筠哼了声,“走路没个动静,当了一辈子检察官,说话跟打雷似的。”
方冀国笑着皱眉。“有你这么跟自己爸爸说话的吗。”
爸爸?
还在低头擦水渍的晚星当即抬头,头差点没磕到岛台上,得亏淮方休手快扣住了她的额。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赶紧做鱼,我们等着吃呢。”
姜筠来看晚星的裙子,见她前面湿了一片,于是带她去客房的卫生间处理,又给她找了件临时的衣服。
刚要拿过去,她电话响了,是南天酒店的菜到了。
菜到了,鱼还没做,姜筠皱皱眉就把衣服塞给了淮方休,去帮父亲做鱼去了。
淮方休进了客房,隔着卫生间的门将衣服递给晚星。
许晚星没接,淮方休看了眼,她正站在洗手台前拉后背的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头发,拉不下去了。他直接走进来把衣服在了一边,站在她身后帮她解。
“他们是父女啊?”晚星诧异问。
淮方休笑了,气息扑在她背上,丝丝温热。“是。”
“那她怎么不姓方啊。”
“她跟了母亲姓。”淮方休把发丝一点点拨出来。
“你们早就认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淮方休刚把拉链拉到底,她忽地转身,“你别说我没问啊。”说完她又笑了。
淮方休总觉得哪不对,早上来的时候她还神色沉郁,这会儿怎么这么爱笑了,而且还是那种他好久没见过的笑。
“姜筠是跟你说了什么吗?”
“嗯。”晚星点头,唇角依旧难压。“姜老师说,有个小姑娘追你,差一点就成了。”
这回尴尬的事淮方休了,他抿唇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试试啊,也许就……”
“因为不是你。”他抬头对视她,这句堵在胸口的话,他总算说出来了。
晚星的笑停在了脸上。因为刚刚憋着股气用力,她脸泛着红润,像朵展开的海棠,美得让人心颤。她红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淮方休有点后悔了。
他一直不敢说这些,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从前的他也以为自己对她就是习惯,习惯照顾她,习惯对她好,习惯她在自己身边……直到失去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浓烈到只有用“习惯”这个词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对她的占有欲连自己都害怕,可他又清楚她为什么嫁给自己,一切都是算计,都是交易。
他宁可维持这种“交易”,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
所以他何尝不是小心翼翼地维持这种平衡,但他越来越维持不住了,每次靠近她,他都克制不住,他快要失控了。
淮方休低了低头,看着她身前的水渍,许久,眼里的潮汐渐渐压了下去,他指了指一旁的衣服:“换上吧。”
“淮方休。”她唤了声。
淮方休再抬头时,一双柔软雪嫩的手臂挽上了他的脖子。两人再次对视,她眼里没了笑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缱绻,像花蕊间被蒸腾的露水,混着濡湿香气,温柔撩人。
“……我爱你。”
许晚星的舌尖刚抵上下齿,那个“你”字刚吐出,面前人便将她余息全部攫取。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久到一息都不想再等,托着她深深吻下去,越吻越深,深到许晚星快要招架不住,身子不自觉地朝后仰去。
不够,还是不够。
淮方休胸腔像炸开了一样,压抑这么久,他失去得太多了,怎么都讨不回来。
而挽在他颈间的双臂越来越紧,许晚星也在回应他,用距离和迎合告诉他,她懂,她都懂。
两人的吻,从激烈的倾诉,到温柔的剖白,再到忘我的沉醉,最后只剩绵长的纠缠,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许晚星第一次尝到了亲吻的味道……比奶油还绵,比蜜还甜,比她吃到的第一口蛋糕还让她留恋不舍。
她想和他贴得更近,近到不分彼此,她的唇也学会了索取,双手缓缓插进了他发间。
指尖的摩挲让淮方休心头一麻,欲望瞬间点燃,他掐着她腰将她抱上了洗手台。
二人慢慢分开,呼吸还缠在一起,他盯着她微微发胀的红唇,蓦地笑了。
晚星心头的那团火还没烬,她又咬了上去,淮方休没躲,迎合着,直到她后背皮肤碰到了冰凉的镜面,她猛地一个激灵。
淮方休顺势将手垫在她身后,稍稍用力,便将她拉进了怀里。她肩头从敞开的连衣裙里浮出,他的吻便从唇边落到了肩头,气息压抑:“星星,我快忍不住了。”
晚星忽地清醒过来,抱在怀里紧绷的人,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手还插在她发间,留也不是抽走也不是,羞得耳根红了。可不过片刻,她又笑了,贴在他耳边,甜软的嗓子,挑着勾人的尾音说了句:
“那我们回家?”
怀里人一僵,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见她正调皮地笑着,他懂了,朝她腰上捏了一把,晚星痒得咯咯笑了起来。淮方休好像又见到了曾经那个无拘无束的小姑娘。
晚星换好衣服出来,她小脸红润,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姜筠会心笑笑,只要他们两个能好,她今天的话就算没白说。
鱼终于好了,姜筠一边埋怨订的菜都快凉了,一边喊方休和晚星入座。四人才坐下,门铃又响了,姜筠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是方冀国退休前收的最后一个“小徒弟”。听说老师搬家,他特地来看看,恭贺老师乔迁之喜。
方冀国很高兴,请他一起吃饭,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了。本来是等着饭点过去才敲的门,结果谁想到他们家吃饭这么晚。
姜筠不满意地看了父亲一眼,便给他拿碗筷去了。
方冀国给他介绍了淮方休,他倒是不大惊讶,想也是看到网上的视频了。何况他们检察院这个口,对淮方休也不陌生。
他倒是挺客气,起身和淮方休握手。
晚星笑着看向他们,就在视线落在两人手上时,她脸上的笑突然僵住。
那年轻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手表,她视线缓缓垂下,赫然看见了一双迪桑特的休闲鞋,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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