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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刚刚抱着媳妇入了洞房 那个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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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言一向是个要强之人,儿时与母亲相依为命,遇到头疼脑热,他总是说无妨、无妨,是怕母亲忧心。后来操心他安危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总是分不清好人还是歹人,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不愿意示弱,总会脱口而出:“我身体无碍。”
但是,此刻正是示弱的时机,他下意识像往常一样开了口,但又急忙刹住了后半截。
胡舒唐正站在一旁紧张盯着他,见他急匆匆闭了口,赶紧开口渲染伤情:“他半条腿都断了,血水把马匹都染红了。要不是为了救他,我早就跟着吴夫子下山了。”
胡舒唐一边观察两位师兄的神情,一边悄悄伸手,将或言的半个身子揽了过来,试图制造他不良于行的惨状。
或言有些不自在,身子本能有些抗拒,还是用手肘支开了与胡九的距离。
胡舒唐一边正脸瞧着两位师兄,努力卖笑,一边在手上使了一分力,在或言的腰间摸索了片刻,隔着衣袍寻到了带脉穴,便用力在穴位上点了一指。
胡舒唐自小跟着表姐程之湄的武学师傅是,学过一招半式,略懂一些穴位脉络,但是她下手没个轻重,能按下这一指,能不能让这个麻烦的或言乖乖瘫倒,她心里还没有底气。
故而方才她比平时稍微多加了一点点气力
没想到很快奏效了,或言的半个身子被麻倒了,左腿支撑不住,一个趔趄,差点歪倒在地。
胡舒唐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索性将人稳稳抱在了怀里,她向来力气大,抱起或言这个单薄的文弱书生,对于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或言又气又急,半边腿虽然动弹不得,但是两只手还是能勉力挣扎,他身为澄空书院的一名弟子,哪有让师弟抱在怀里的,况且,这师弟...刚入学的时候,丘夫子就曾私下敲打过他们七名新弟子,对待胡舒唐和陈霄酂这两个师弟,要恪守礼节、端正态度。
胡九抬了抬臂膀,将或言的手牢牢箍紧她的前胸之处,这一招又很快奏效了,受制于人的或言便不敢妄动了,两手抱肩,保持距离。
他脑袋里有一处火苗被点燃了,不对,方才碰到的一处柔软,绝对不会是...
关起师兄看师弟受伤,便不愿过多难为,他冲着身旁农学习的师弟蒋余之,道:“这两人迟归情有可原,还是让他们速回各自斋房休息吧。”
蒋余之也望见了或言腿上的血色腿带,也不难为,轻轻点了点头。
胡舒唐便在两人的目送之中,抱着受伤了的或言,大摇大摆进了自如院。
夜深人静,自如院睡意正酣,幸亏月影高照,这才看得清斋房前的台阶。
等师兄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或言的挣扎又重新回来了,他没动手,而是动了嘴,急切喊道:“放我下来”
“你是想把自如院的人都吵醒,出来看你这一副狼狈相?”
或言的声音于是低了下去,道:“快点放我下来”
胡舒唐倒是无所谓,她双手放开,怀中的人就顺势落了下去,只是或言本来就左腿有伤,加上方才的穴道还未解开,人落下去,但是没有腿部没有支撑力,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
胡舒唐又弯腰伸手一捞,人眨眼之间就回到了她怀里。这人竟然没有惊魂未定,也没有闭着眼睛等摔,只是静静睁着眼睛望着她,目光里冷冷清清,像头顶高悬的白月光,清澈。
胡舒唐方才心里“猫玩老鼠”戏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正了正脸色,板着脸将人送到了斋房内。
“你且静静等半个时辰,穴道自会解开。”胡九扔下了这句话,就转身带上门出去。关门前瞧了一眼端坐在床边,却无力动弹的或言,心里竟然还升发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感慨:这情景,还真的好似刚刚抱着媳妇入了洞房。
愉悦的心情顿时又铺面了整个心怀,心情大好的胡舒唐不由得轻轻哼起了小曲,刚走回隔壁自己的向阳斋,却发现房门处堆满了药膏。
她刚“吱呀”推开门,旁边的屋就支出一扇窗,孔狐狸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九师弟,似乎心情不错?许久不见你登山顶,我还以为你已回来睡懒觉了。没想到你竟然跑出去顽,而且过了亥时才回。”
平白无故的,孔狐狸这是想找茬?胡舒唐眯起眼睛望着她。
孔焉知也在借着月光打量了胡舒唐,见她衣袍之上沾了一些血污,发丝上还夹了几枚树叶,心里有些紧张,道:“你莫不是受伤了?我从叶师兄那里买来的药膏效果奇佳,你不妨试一试。”
胡舒唐这才晓得门口的药膏是他送来的,不过她才不愿意领他的情,将膏药重新扔过来:“谢了,不过我用不着。”
听她中气十足,孔焉知也放心了大半,于是声音又轻飘飘地有一丝意有所指:“九师弟,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夫子在山顶清点人数,唯独少了你和五师弟。夫子判你们缺勤,已令你们二人,明日起轮值马厩了。”
什么?
跟或言一起,轮值马厩?
那个瘸子,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爬的起来呢。
胡舒唐心念一动,从孔焉知的手里又一把夺过药膏。也不管那边孔狐狸开口还要讲话,自己进了房,“嘭”的一声就关了门。
进门之后,胡舒唐就把自己放倒在床褥里,心里一阵哭嚎。怎么就这么倒霉,老是和这个丧气的或言搅在一起。
马夫的工作和清扫茅厕的工作差不多,历来是澄空书院轮值的最苦差事。
或言那人受了伤,还是个十指不沾泥的书生少爷,铁定这次马厩的活,要自己承担多半。而且刚刚跟或言不欢而散,十分不想再看见他那张冷若冰山的脸。
正思量着,突然觉得身下的被窝有异动,像是有什么不明生物,想起今日和小红遇见的鬼撞墙,此刻她心情复杂、有些害怕。
掀开被窝才发现,原来鸟朦胧这只丑兔子,早就窝在她的被子里睡大觉,此刻被压在了身子,就开始挣扎。
这个左右挣扎的样子,怎么有些像今夜被她抱在怀里的那个人?
不过,她方才忘了问一件事,到底穆尔图有没有赢了吴夫子,拿下马术课的免修?